第57章
第57章
梁嬤嬤既然答應了要幫助她們毒殺皇后，自然也是想好了一切，這樣的事兒只要被抓到便是破了天的大罪，特別是現在，霍家鼎盛，皇后娘娘得寵，她必須將一切關係都與蘇家切斷，想到這裡，梁嬤嬤更是冷了幾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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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最毒的藥。」
原來梁嬤嬤來這裡，是為了與人接頭，她手裡自然不會有那烈性的毒藥，但是哪裡有，梁嬤嬤很清楚。
但凡深宅大院的女子，許多都是有著貓膩的。
離開蘇府，她便是沒想再回去，只要能為自家主子做點什麼，她即便是拼上自己的性命也是在所不惜的。
梁嬤嬤想得多，別人想的更多。
蘇大人雖然並不情願，但是也不敢耽擱，立時進宮求見太后，這個時候如若不找自己的妹妹，又是更待何時。
誰人都知道梁嬤嬤，許是她不會成功，但是只要有一絲這樣的機會，他們都必須規避風險。
聽了蘇大人的話，太后冷眼看著，直恨不得踹他們一腳。
「大哥，事情已經到了這般，你又來找哀家作甚。」
蘇大人跪在下首，也不多言，只耷拉著頭。
一旁的蘇寓苦澀言道：「啟稟太后，我們實在是沒有法子了，如若這事兒真的發了，怕是難保蘇家，我們唯有在事情剛剛發了的現在說出來，也只有這樣才能早早的預防。」
太后倒是並不能看出心情好與不好，她只是端詳跪在下首的二人。
半響，終於開口：「梁嬤嬤的事兒，不需告訴皇上了。」
聽到這話，大家都是一驚，不過反應過來之後倒是也並不覺得意外，太后既然如是說了，想必也是為了他們好，要知道，畢竟太后還是姓蘇的。
「微臣知曉，只是這事兒……？」
蘇大人的擔憂溢於言表。
如若皇后真的被毒殺成功，那麼霍家怕是會出大亂子！
太后看他：「梁嬤嬤好端端的，怎麼會自作主張的毒殺皇后，凡事兒都要有個緣由，我想，這事兒如若不是嫂子的主意，便是婉茹的主意，可是這兩個人，你也都折不起。」
蘇大人擦汗。
「倒是不如將所有的一切都杜絕在萌芽里，早早的找到這個梁嬤嬤，這般才是正經。
只要梁嬤嬤被找到了，說與不說，倒是不太重要。」
太后語氣淡淡的。
「梁嬤嬤自微臣與內子成婚便是待在蘇家，若說親眷，也並沒有什麼人，如今她又能躲到哪裡。
微臣實在是無從下手才迫不得已進宮。
而且我也想不明白，如若離開蘇家，她會有什麼更好的理由進宮呢？
按照她的年紀，想混進宮幾乎是不可能。
所以我十分擔心。」
蘇大人言道。
「沒人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哀家覺得，你調查的重點有三個方向，一則，挖掘平日裡不為外人道的親眷。
二則，看過往裡與梁嬤嬤有交情的人，重點是受過梁嬤嬤恩惠的人。
三則，哀家知道，京中有些人也是再做這樣的買賣的，他們往宮中介紹人，之後收取一定的費用。
只要把控住這三個方面，仔細調查，哀家相信，要找到梁嬤嬤還是指日可待的。」
太后仔細想了一下，緩緩道來。
「是。
微臣明白。」
「宮中這方面，自有哀家來多把控，找到梁嬤嬤，不管她在做什麼，也無需多言，直接殺了便是。」
蘇家父子聽了一怔，隨即明白過來，說多錯多，為了避免事情更加節外生枝，殺了倒是最得體的法子。
「我們明白了。」
「你們不明白。」
太后語氣嚴厲起來。
蘇大人與蘇寓皆是抬頭。
「如若你們明白，便是不會讓事情走到今日這般。
你父子二人，還是太過優柔寡斷了。
有時候心軟並不是最妥善處理事情的方法，如若你們早些拘束大嫂或者婉茹，怎麼會有今日的一切？」
父子二人皆是汗顏。
「哀家言盡於此，好生回去處理一下。
你們該明白怎麼做的。」
兩人匆忙進宮，之後出宮倒是穩定了不少，畢竟，有太后做主心骨總是好過之前無頭蒼蠅一般，其實他們也不是想不到這些，只是情急之下，只會越發的亂而不能仔細思考。
兩人進宮的動作並沒有躲過齊禎，齊禎聽到來福的稟告，擰著眉不說話。
「主子，咱們的人並沒有就近聽到蘇大人與太后娘娘的談話。
您看，要不要做些什麼其他的查探？」
來福真心覺得，自己是個苦逼。
齊禎睨了來福一眼：「暫時不必，想來就算太后有什麼，也不會讓你們查探出來，左右母后不會傷害朕的。
你只需緊盯著蘇家和太后便是罷了。
呃，盯著他們的時候一定要小心。
母后這人十分的小心，如非萬不得已，不要靠的太近，至於蘇家那邊，小心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咱們的人，萬不能曝光。」
「是。」
齊禎將腳放到了桌子上，晃來晃去：「也不知，舅舅和表哥找母后到底是什麼事兒？
我琢磨著，不會是小事兒。
不然他們也不會一齊進宮求見。」
來福試探問：「許是為了蘇小姐？
蘇小姐一直都對皇上很有意的。」
「砰」，來福瑟縮一下，艾瑪，他捅馬蜂窩了麼？
齊禎拍了一下桌子，怒不可遏：「朕這么正氣凜然的拒絕她了，她要是還衝上來，那要臉不？」
噗！
來福覺得，剛才還一臉腹黑范兒的皇上大人竟然一下子就恢復了逗比的本質，真是太難得了。
每每在他覺得自己看錯了皇上，就要老老實實夾著尾巴的時候，皇上就要冒出來這麼一出兒。
高冷呢？
腹黑呢？
「也許……也許蘇家還有這樣的想法。
畢竟老話兒在哪兒。」
來福小心翼翼的回話。
齊禎挑眉：「什麼老話兒？」
來福嘿嘿擦汗：「那個，那個就是表哥表妹一家親呀。」
啊呸！齊禎直接就是這麼一下，來福默然……真粗俗，這就是皇帝！
「朕誓死保衛自己的貞操！」
好吧，您是大爺，您想咋地就咋地，是奴才想多了，妥妥的想多了。
「……」不知道回什麼這種感覺你有麼？
來福望天苦笑中……
「沈岸什麼時候能到京城，你有沒有給朕聯絡他。」
齊禎又怒了，這樣的人你真心傷不起，三天兩頭怒怒怒呀。
來福連忙回道：「沈大人已經快到京城了，想來明日或者後日就會到。
皇上盡可放心。」
聽到沈岸馬上就到，齊禎放下心來，不管怎麼樣，他總算是多了個有個能用的上的人了。
當然，也不是說來福不好，但是這廝委實是個蠢蛋，與蠢蛋能商議出個什麼好歹，嘖嘖！
被嫌棄的來福全然不知道自己被定義為蠢蛋，逕自傻笑著，齊禎又看了他一眼，嫌棄的撇開了腦袋。
「行了，擺駕鳳和宮吧。」
不見三個小不點，總好像少了什麼似得呢！他不是相見端敏了哦，一定不是！
這個時候也不早了，待到齊禎到來，小包子早就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
而端敏則是捧著一本書再翻來翻去。
看她如此，齊禎當即不樂意了：「端敏。」
端敏這才發現皇帝的到來，「咦？
皇上？
您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望一眼外面的天，端敏誠懇道：「夜深了。」
齊禎頓時一口氣又梗在了嗓子裡，這種三天兩頭梗一梗的感覺也實在是太酸爽了！
「你看什麼呢？
太醫不是說，月子裡不能太過用眼麼，這樣很容易累壞的。」
他對端敏的不愛惜自己表示氣憤。
端敏……
「你怎麼就不知道好好的保護自己呢，你呀，時時刻刻的讓我為你操心，你是故意的吧？」
齊禎繼續言道。
端敏舉手表示自己的清白：「我沒有。
我只是想查查什麼字比較適合給孩子做小名兒。」
看吧，她都已經給這本書翻爛了，可是還是沒有找到合適的名字，那是她的孩子耶。
舉世無雙好麼！必須起一個驚天地的好名字，必須！
齊禎聽到這茬兒，好奇的湊了過去，看端敏給書上的很多字都劃上了圈，問：「這是啥意思？
又是紅圈又是黑圈的。」
看不懂呀看不懂！
端敏一臉鄙夷的看齊禎，果然皇帝不聰明。
「這是我的第一輪和第二輪篩選。」
端敏得意洋洋：「接下來還有第三輪第四輪，越篩選越少，到時候我就會定下名字。」
齊禎目瞪口呆，他顫抖手指指向了其中的狗字，帶著顫音問端敏：「那這個狗字，是你選中的？
霍端敏，你的腦子被狗吃了麼？
如果你用這個名字給咱們的孩子做小名兒，那麼我想，他長大了一定會怨恨你到死。
一個粉雕玉琢的女娃娃取名叫狗蛋兒或者狗剩兒，這能聽麼？」
端敏的審美妥妥的在水平線以下，哭！
端敏被罵了，不過她也覺得自己粉委屈，她嘟唇：「都說賤名兒好養活呀。
我爹原來就這麼說，我哥哥小時候還叫滾滾呢！」
齊禎瞪大了眼，「乃說啥？」
「我哥小時候叫滾滾，你看，他現在也沒有長得圓滾滾呀。
就是那麼一個寓意呢。
再說，我怎麼會讓我們的女兒叫狗剩兒，就算叫，也是兒子叫。」
端敏眼睛亮晶晶。
齊禎一口老血幾乎噴了出來！
端敏起名技能負五顆星！
「如果你要讓咱們的孩子叫狗剩兒，那麼我覺得，大概母后是不會同意的。」
端敏盯著齊禎，眼神里充滿了控訴：「你騙人。」
納尼？
怎麼騙人？
齊禎看她。
端敏理直氣壯：「今天太后過來看寶寶，我有問太后，太后當時說，就算是叫這樣的名字，也沒有什麼不好！」
看吧，其實太后是同意的。
齊禎扶額，果然是個傻媳婦兒，他娘那個人怎麼說話，她到現在也沒有弄明白麼？
沒有什麼不好，可是也沒有什麼好，這就是不好的意思啊！
「所以你就歡天喜地了？」
齊禎斜眼，覺得略滄桑。
端敏點頭，「那是當然呀，不過我還要多想的，不能這麼快就定了，這是關係到我家寶寶一生的大事兒。」
呵呵！
齊禎只能仰天長嘯！
「其實，女孩子叫個什麼花兒啊草兒啊水果啊什麼的，也是可以的。
男孩子麻煩些。」
端敏繼續言道。
齊禎聽到端敏這麼說，只感慨，他媳婦兒果然是沒有什麼理智可言，下次生孩子，說破天都不能讓她起名字，真是太差勁了。
齊禎鄙視的視線太過明顯，來福在門邊都感受到了，可是他想的卻是，臥槽，誰說這一對不是天作之合，他劈死誰，看吧，在起名這件事兒上，都是有志一同的渣五星！
「皇上，你覺得，我們的兩個女兒，一個叫小櫻桃，一個叫小葡萄怎麼樣？」
齊禎：咦咦，咦咦咦？
艾瑪，在經歷了狗剩兒那樣的話題之後，這兩個名字真是如沐春風啊！
忙不迭的點頭，再點頭。
「很好聽又很可愛。」
齊禎贊同。
端敏聽了，笑容大大的。
「很可愛哦，我也覺得很可愛，可是我這邊還沒有篩選完，一旦有更好的名字怎麼辦？」
她也是蠻糾結的，剛才就是那麼一個隨口的提議，但是看齊禎幾乎要把腳都舉出來贊成，她又覺得，似乎是很好呢！
齊禎連忙擺出認真臉，他拉著端敏的手，試圖說服她：「我們的孩子本來就很可愛，取一個這樣的名字不是正好？」
看端敏很猶豫的樣子，繼續鼓動：「雖然你翻書能選出其他的字，但是哪裡有這個對稱？
小葡萄小櫻桃，一看就是雙胞胎的小丫頭呀。」
端敏終於被說動，「那麼叫這個也好。
可是我們的兒子叫啥呢？」
「當然好。
我的端敏棒棒噠！至於兒子叫什麼，不如這事兒交給我來？」
齊禎挺胸。
端敏馬上：「我才不要！」
齊禎瞬間泄氣：「我最會起名字了。」
端敏用被子捂住了腦袋，她才不聽齊禎的胡言，他完全不會起名字，這是一定的。
「不理你。」
端敏的膽子果然是大了起來，如果是以往，她怎麼都不會這樣與齊禎說話，現在倒是不以為意。
好像就是……呃，有了孩子撐腰的感覺！這種感覺簡直棒呆！
齊禎可不知道端敏這樣的心裡活動，他只覺得，人生十分的蕭瑟，為什麼不用他起名字，為什麼為什麼？
沒有天理了。
「可是你不是很糾結麼？」
齊禎對手指，不過端敏倒是沒有看見，能看見的來福與阿金阿銀等人只覺得，晚飯吃的有點多，好想出去吐一吐的感覺怎麼破！
端敏掀開被子，迅速言道：「我一點都不糾結，真的，一點都不。
皇上，您再不睡，可是不用睡了，直接早朝便可。」
這麼晚來這裡搶她的差事，不能忍。
齊禎氣餒，「那朕走了，你要好生的歇息。
不能太晚睡，不能給兒子起狗剩這樣的名字，他哪能和你哥哥比，霍以寒……呃，霍以寒叫滾滾，艾瑪，好好笑！」
齊禎委實十分後知後覺呀。
端敏黑線看他，不明白這人的反射弧是怎麼回事兒。
「叫滾滾很好笑麼？」
齊禎很誠實的點頭，他壞壞的看著端敏，問道：「那你小時候叫什麼名字啊？
我是說小名兒。」
對呀，他怎麼一直都沒有問問端敏這件事兒呢，好像這個事兒也蠻有意思的呢。
端敏面色突然一變，齊禎看了，直覺這事兒有戲！
「你叫啥？」
端敏再次用被子蒙住了臉：「與你有關係麼？」
齊禎兌她，「說說，說說，我不笑話你。」
艾瑪，只要你說了，我一定笑話死你！
端敏很是堅決：「沒有，我才沒有什么小名兒，皇上，我累了。」
這是要趕人。
齊禎睨著端敏，見她絲毫不為所動，生怕端敏在被子裡憋岔了氣兒，齊禎終於起身準備走人。
「既然你說沒有，那就沒有吧。」
端敏連忙如同小烏龜一樣露出腦袋：「真的沒有！」
看我真誠的眼神兒，看我！
齊禎鎮定的點頭，「既然如此，朕回去歇息了，你也早點睡。
別太晚。」
端敏忙不迭的點頭。
艾瑪，齊禎走了真是鬆了一口氣呀。
不然心裡忐忐忑忑的，她望向了兩個大宮女，叮囑：「我沒有小名兒，知道麼？」
兩人有志一同的點頭。
小姐的小名兒明明很可愛，為什麼覺得不好意思啊，果然她們不懂小姐的歡喜。
來福跟在齊禎的身後回宮，只覺得這不是自家主子的風格。
不過主子的事兒，他這做奴才的才不會亂說。
翌日。
齊禎早朝，「再有三個月便是大考，朕覺得，此事也該啟動起來了。」
此言一出，大家都是面面相覷，隨即連忙稱是。
大考四年一次，想來不少學子也都等著這個消息，如今皇上將這枚靴子落了下來，大家也更加有奔頭。
「此事攸關國體，必不能草率待之。
朕屬意，林丞相作為主考，不知眾臣意下如何？」
林丞相便是小不點林嘉榕的祖父，他為人十分圓滑，也相當受齊禎的信任。
眾人自然是贊同。
齊禎看大家的神態，微笑繼續言道：「林丞相自然是要做主考官，不過朕也知道，林丞相如今公務也是繁忙，恐忙不過來，朕會安排三人輔佐林丞相，只這三人，朕倒是有些拿不準主意，不知大家覺得誰人比較合適？」
其實人人都知道，若論起做學問，自然是周家最合適，但是周家合適，周先生卻並沒有在朝為官，周先生的孫子小周先生雖然能幹，但是卻只是隸屬於翰林院的四品官，委實不適合出來任考官。
「微臣覺得，陳大人比較合適。」
霍啟站了出來，他舉薦的這位陳大人，正是豫嬪的父親。
自從豫嬪出事，陳大人倒是對霍家親近了幾分。
霍啟這人便是如此，你對他好了，他也不會給你臉色看，總歸要投桃報李幾分。
霍啟基本算是武官的代表，他既然舉薦了陳大人，自然有人站出來符合，齊禎一看，微微眯眼，隨即思考一下點頭：「確實，陳大人正是十分合適。」
霍啟倒是沒有胡亂舉薦，論起才學，陳大人也算是僅次於周先生之外最好的選擇。
大齊儒學三大家，周家、陳家、蘇家，都是有數兒的。
如若最好，自然是將這三家各自推舉出一人。
可是如今周家與蘇家都是小輩兒能出頭，如此看來，陳家倒是最先被定下來的人。
不過皇上的心思只要稍加揣摩，還是能夠想到一二的，按照之前慣例，都該是兩個副官最為輔佐，但是這次卻是三人，明顯是皇上有所圖。
果不其然，陳大人之後，便是有人推舉了蘇寓，說起蘇家倒是奇怪，蘇大人的才華完全不如自己的兒子耀眼。
而蘇寓這人除卻才華出眾，也是極其得體，與眾人關係都好，以往文官與武官到底是有幾分隔閡的，但是你看蘇寓，他偏是能夠與各人都處的極好。
之後定的極快，雖然最後小周先生這個人選定的有些「艱難」，但是到底也是如了齊禎的意。
選文採好的，必須是這些人啊。
雖然周定軒換成周老先生更好，但是有些時候也不能盡善盡美。
如此一來，林丞相作為主考，協助他的三人便是成了陳大人、蘇寓、周定軒。
蘇寓與周定軒都是官位不高，為人年輕，齊禎更是言稱，選擇這幾人，更是說明了他只看才華，不問出身與年紀。
如此一來，倒是對廣大的考生成了鼓舞！
早朝之後，霍氏父子準備離開，不過卻見來福小跑步奔了過來，霍以寒黑線，每次看見來福這廝，他都十分的不得勁，畢竟，身為武官，見到這么娘的男人也是覺得十分不爽利的。
來福……人家招誰惹誰了，委屈死好麼！
「哎呦喂，霍大人，趕巧兒您還沒走。」
一開口，更是娘，嘖嘖！
「皇上有旨，請霍大人到御書房敘話。」
霍啟點頭，與霍以寒交代一聲，之後離去，霍以寒倒是奇怪了，啥事兒呀！
自從知道皇上這廝的「心事」。
呃，就是他暗戀他。
霍以寒就覺得在皇上身邊分分鐘都待不下去，想擰斷他脖子這種感覺別人無從理解。
好在，皇上也是「躲著」他的，不然真是心碎。
霍啟揣測齊禎該是為了科舉之事，不過這事兒他也插不上什麼手，他是個粗人，可沒什麼文化。
說那些，他全然不懂。
齊禎看霍啟到來，微笑：「霍卿家到了，看座。」
這還挺客氣。
霍啟心裡畫圈，啥事兒呢！
「過幾個月便是京中大考，各路學子也該陸陸續續進京了，朕想，這人多了，自然是會比較亂。
也不能讓大考耽誤了百姓正常的生活，所以京中防衛這邊，朕還是希望霍將軍能夠幫一下九城巡防司。」
九城巡防司主管京中治安問題。
雖說看著權力不大，但是卻是重中之重，要知道，京中的兵馬人手可是一定要掌握在皇上十分信得過的人的手裡的。
而九城巡防司的魏如風大人自是皇帝自小的伴讀，關係可見一般。
「陛下放心。
微臣定當協助魏大人。
必然在這一段時間維持好京中治安。」
霍啟認真言道。
也不託大，他雖然是莽夫，可是不是傻瓜，這天下間誰人不知，一個魏如風，一個沈岸，這兩人都是自小與皇帝一起長大，皇帝最是信任這二人，就算是幾個王爺的人手都不能讓皇帝放下心來，可這二人卻是可以的。
所以霍啟明了，協助，便是協助，如若越俎代庖，怕是距死不遠矣！
齊禎微笑點頭：「那便是最好。」
一時間，還真是君臣和諧。
齊禎看霍啟，繼續開口：「等皇后滿月了，霍將軍進宮見見她和孩子吧。
三個小傢伙想來也很想見見外祖父。」
公事談完，自然是要說說私事兒的。
霍啟一聽，眼睛亮了：「也不知敏敏身體如何？
三個小娃娃可愛吧？」
想到軟綿綿的小傢伙，霍啟搓手，那都是他的外孫呀。
齊禎笑了起來：「敏敏身體自然是極好。
她形容……呃！」
齊禎覺得，還是不要告訴他老丈人好了，您女兒形容生孩子是便秘拉不出來的感覺呀。
這話能聽麼？
雖然是這麼個理兒，但是忒粗俗咧！
「近來她忙著給孩子起小名兒，母后將這事兒交予了端敏。」
齊禎改變了話題。
霍啟聽了，驕傲表情，他家端敏幹什麼都最棒，起名字完全不在話下。
「不知三位小主子是……」
齊禎心領神會：「端敏還沒有決定，不過她說賤名好養活，說是自家小時候便是如此呢！」
齊禎這話說的完全不動聲色，他微笑看著霍啟，等著霍啟接話兒。
霍啟更是得意：「那是自然，原本就是這麼個道理，像是小時候，我便是如此起名，那時以寒就叫滾滾，敏敏便是卷卷。」
霍啟很實在的落入了皇帝女婿的圈套！
噗！
齊禎心裡頓時噴了，不過他還是強忍著笑意，好奇問道：「為何是這兩個名字呢？
總歸是有些寓意的吧？」
艾瑪，捶地，原來敏敏的小名兒叫卷卷，他還以為，她小時候就叫敏敏呢，果然是要試探老丈人，那個，也許他該更加走走老丈人路線？
呃，越想越覺得可行啊，這樣完全可以知道端敏更多的趣事兒。
哎呀哎呀，這主意簡直是越想越贊，棒呆！
霍啟被齊禎忽悠，繼續得意洋洋言道：「你別看以寒現在玉樹臨風的樣子，小時候可不是呢，那時候他小小的一隻，看見什麼都想吃，每次吃多，都抱著自己滾圓的肚子走來走去，好笑的不得了，於是就得名滾滾了，肚子圓滾滾麼！」
現在的冷麵戰神小時候竟然是個吃貨，齊禎覺得自己不能忍了，他實在是忍不住，勾起嘴角繼續問：「那敏敏呢？
卷卷這個名字好可愛，不過倒是有點奇怪呢！」
卷卷？
艾瑪，想想就有意思。
霍啟繼續言道：「敏敏小時候的頭髮不知道為什麼總是卷卷的，她娘就笑話她是個小捲毛兒，我們當時就定下來，要叫她卷卷，當然，說起來她還真是名副其實的，小小的小嬰兒一隻，可是卻很喜歡卷被子，那樣子啊，真是十足的逗趣兒。
現在想想，她竟是沒有小時候好玩兒了，頭髮也不捲了。」
這麼說著，霍啟竟然有些嘆息，果然是時光飛逝啊！一轉眼，姑娘都這麼大了，她也有了自己的小娃娃！
霍啟回憶過往略傷感，卻不知自己已經暴漏了一雙兒女的隱私。
霍以寒「哈秋」，誰念叨我呢？
霍端敏「哈秋」，誰念叨我呢？
這對兄妹完全沒有想到，在「腹黑」女婿的循循善誘下，自家老爹已經將小時候的事兒和盤托出。
這是嗚呼哀哉！
如果不是霍啟還在，齊禎真是要打滾的樂了，原來，端敏小時候是個小捲毛，艾瑪，想想捲毛端敏嬰兒的小樣子，就很想笑怎麼破！
「端敏小時候很好帶吧？
現在三個小不點乖巧的不得了，端敏說，都是像她。
朕琢磨著，大概也是如此，端敏看著就是個乖巧可愛的。」
繼續循循善誘，多說點吧親！
霍啟冷笑：「像她？
可拉倒吧？
這丫頭，小時候就是個夜哭郎，您可不知道，真是見天兒的晚上起來折騰，大白天的她倒是好，呼呼大睡，晚上清醒了，就開始捉妖兒。
一晚上能折騰多少次，那個時候我真是被她折騰的操碎了心。」
停頓一下，霍啟繼續言道：「她母親生她的時候身體已經很不好了。
我哪裡捨得讓她更加操勞，便是一力承擔了照顧她的重任，這個丫頭可不給我面子，只要她娘的聲音輕哼，她都乖乖的，我就算抱著她左右晃，也一點用都沒有，太氣人。」
霍啟越說越多，不過似乎想到了當年那些時光，倒是整個面色都柔和起來。
齊禎心裡打滾，艾瑪，端敏還有這些黑歷史，好給力！
「原來她小時候是這樣的啊。」
果然，端敏都是騙人的，什麼乖巧可愛，統統都是騙人，真正乖巧可愛又聽話的，是他！他小時候才是那個樣子，孩子們果然還是像他。
想到這裡，齊禎挺胸。
「不過後來她母親去了，這孩子倒是不那麼難哄了。」
嘆息一聲，霍啟言道：「許是知道最疼她的母親不在了吧。」
勾起人家的傷心事，齊禎也覺得心裡酸酸噠！
「辛苦您了。」
霍啟聽到齊禎的話，驚訝的抬頭看他，見他面色真誠，也感動起來。
這個女婿，看樣子也沒有選錯！
半響，忍不住微笑點頭：「沒有什麼，皇上也為人父了，相信您也會體會到那樣的感覺。
為了孩子，為了自己的親人，一切都不辛苦。」
齊禎：我屮艸芔茻，岳父大人，您真是大偉大了！嚶嚶嚶，好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