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
第 98 章
馮書覺得,太后這麼端莊,一定不會同意他留下和安寧公主玩兒什麼打雪仗,這根本不科學,可是,現實總是給他一個個響亮的耳光。
看著小宮女帶回來的消息,馮書只覺得自己的內心比外面的天氣還寒冷,這都什麼人呀,太后娘娘,說好的女王大人呢,您怎麼就能這麼同意了呢?
太后同意了齊韻與馮書一起玩兒,並且安排人去書院那邊打招呼,看其他那些孩子過不過來,馮書聽到這個話,真心覺得自己要變成孩子王了。
而此時的彩蝶也並不在書院,她正率領小盆友分隊在鳳和宮看小寶貝。
「皇嫂,你看小櫻桃自己在哼哼曲子呢!」
雖然五音不全的十分厲害,但是彩蝶還是覺得,自己的小侄女兒唱歌真是好聽到爆。
她這麼驚喜,大家自然也嘰嘰喳喳的圍著發表意見。
林嘉榕自從之前聽了端敏的話,現在更是處處都護著小櫻桃,將小櫻桃當成自己的小媳婦兒。
「她唱歌最好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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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蝶點頭:「我覺得也是呢,真好!」
兩個人互相對視,都覺得對方懂自己的心情,有志一同,啊呀呀,太好聽了呀,小櫻桃棒呆!
端敏看小盆友們玩得開心,瞄一眼支著下巴坐在椅子邊的齊禎,齊禎這廝十分的低氣壓,整個人木木的,端敏悄悄來到他身邊戳他:「你怎麼了?
幹嘛拉個臉子呀!」
齊禎才覺得自己很可憐呢,好不容易忙裡偷閒來和自己媳婦兒一起吃個晚膳順便溝通一下感情,誰知道剛吃完就看到這些小鬼,他們還真是一點都不客氣呢,現在可好了,連端敏身邊的位置都被搶走了,為什麼這個宮裡不斷的添人,可是他不僅沒有放鬆的心情,反而愈發的鬱悶了呢!
每個人都跟他搶端敏,這樣的日子還這麼過,心碎!
「你都不理我,我當然心情鬱結。」
齊禎嘟唇抱怨,他順勢拉起端敏的手,端敏的雙手白皙嬌嫩,他咬了一下下,端敏瑟縮就要往回縮,齊禎緊握不放。
「你心情鬱結了就可以咬我是吧?」
端敏眯眼,狀似不太高興,這個傢伙,竟然還咬人,屬狗的麼?
不過說起來,齊禎說不定還是小狗狗化身呀,看他對霍端端那份怨念吧。
再有就是現在,花花也是不太喜歡齊禎,呃,天呀,說皇上前世是狗,自己果然比較單蠢。
賣了一會兒蠢,端敏用另一隻手戳齊禎的臉蛋兒,「你不去忙公事,還在這裡幹什麼。」
齊禎:「牛還能休息一下下吧。
你也不能總是讓我去幹活呀。」
齊禎覺得自己還挺委屈的。
端敏挑眉:「可是,我也沒發現你總是幹活呀,你不經常偷懶麼?」
戳心一刀。
齊禎蕭瑟的看端敏,這就是他媳婦兒,真心傷感、失落。
「我哪有呀,我這麼兢兢業業,不信你去問你父親和哥哥,我天天簡直累成狗,之所以你看我總歸是出現在你面前,那是我擠出的時間啊,誰讓我們是真愛呢!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是一個時辰不見都覺得有一年那麼長。」
端敏被他故作深沉的樣子逗笑了戳他,「你呀,就坑我吧,我估計自己在坑裡是爬不出來了。」
齊禎:「我怎麼捨得坑你。」
含糖量指數瞬間提高。
來福默默在牆角長蘑菇,皇上大人,皇后娘娘,好歹你們也顧忌著點呀,現在這麼多人,這樣打情罵俏真的好麼?
而且,給小孩子教壞了怎麼辦!艾瑪,想想都替那些家長糟心,原本的小乖乖現在全都成了混世霸王,皇上的能力還真是「出眾」。
雖然不是他上課,但是只要他時常轉悠轉悠還真是就讓大家大開眼界了。
來福正想的歡,就看皇后娘娘看了過來,他一個踉蹌,差點摔倒,我屮艸芔茻,他怎麼又胡思亂想了,皇后娘娘,小的不是故意的,求放過!
端敏看來福臉色蒼白的流汗,與齊禎言語:「來福好像病了呢!」
來福內心戲:「我是被你嚇的呀。」
「啟稟皇后娘娘,太后宮裡差人過來,說是安寧公主要出去堆雪人,請榮慶公主他們一起去玩呢!」
阿金匆匆進門稟告。
聽到阿金的話,小朋友們都表示渾渾噩噩不太懂。
端敏真心覺得現在孩子們的娛樂太少了,你看,連堆雪人都不懂,這樣的日子可怎麼是好呢!想當年他們小時候,那可真是……嘿嘿,想到就覺得好贊呢!
端敏腦補了一番小時候快樂的情景,語氣輕快的與彩蝶開口:「你們要不要去玩兒?」
彩蝶表示:自己也不太明白。
端敏解釋:「外面不是下雪了嗎?
就是你們所有人一起出去玩兒,用雪滾出雪球,堆成一個雪人,可好玩了呢,我們小的時候經常玩的,於安安,那個時候你爹最笨了,他總是在身後看我們弄,然後問堆完能不能吃東西。」
想到於小胖的事跡,端敏就覺得好蠢。
於安安呆呆的看端敏問:「那皇后娘娘,我們堆完能吃東西麼?」
呃……
好心塞的問題,果然是親父子不解釋。
「那我們要去玩兒。」
彩蝶躍躍欲試。
端敏笑眯眯點頭:「你們現在回去換衣服,多穿點,不然會傷寒的。
阿金,你命人給他們備上驅寒的熱湯,回來的時候讓他們喝點。」
阿金明了:「是,娘娘放心,奴婢會好生交代下去的。」
端敏點頭,小傢伙們走了,端敏內心感慨,現在的小朋友們過得真苦,每日學這個學那個的,連一點點玩樂的時間都很少,連這麼簡單的堆雪人遊戲都不知道,真是說不出的滋味兒,其實這遊戲也算不得驚奇,只他們都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小姐,家中最是講究規矩,又怎麼會讓他們出去玩兒這個,如此一來倒是不奇怪了。
「於小胖自己小時候玩的歡,可是你看他兒子現在,啥都不知道呢。」
端敏與齊禎感慨。
齊禎沉浸在自己的想法裡,這個時候看端敏:「那我們也去看看吧。」
端敏:(⊙o⊙)…
齊禎惱羞成怒:「我是不放心那些孩子,再說了,不是說馮書也在嗎?
他一個大男人總是有些不方便的,我過去看著,也是好的。」
端敏:您是好奇的想玩兒吧,什麼事兒能用的著您皇上親自看著,這根本不合常理呀!不過,看皇上臉色越發的紅,她決定還是不拆穿皇上了,畢竟人家也蠻拼的,沒有童年的小孩很可憐呀!
其實齊禎還真不是端敏印象里什麼沒有童年的小孩兒,相反的,他童年過得十分暢快,要知道太后的為人是個什麼樣子,她那般的護著自己兒子,怎麼會讓他過的不好,只這過得好也要注意身體,這樣很容易傷寒的玩兒法,她是不贊成的,而且宮中沒人這麼做,齊禎自己也想不起來這個。
「那就去吧,我陪你一起過去,說起來,我也很久都沒有堆雪人了呢,要知道,我可是高手哦!」
端敏得意洋洋,艾瑪,怎麼在皇上面前平添了一股子優越感呢!
齊禎自然發現端敏這樣的小情緒,微微抿嘴,「高手也不准玩兒。
你是皇后耶。」
端敏瞬間耷拉下腦袋:「也是哦。」
雖然她很想玩兒,但是齊禎說的對,她是皇后,總歸要注意點形象,不然在宮裡還怎麼混,而且,讓她去跟孩子們一起玩兒,呃,雖然她是沒有什麼的,不過估計齊禎又要心塞了,還是給他一條生路吧,她真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媳婦兒,沒有之一。
端敏腦補之後拉住齊禎:「那我們換衣服吧。」
將孩子交給乳母,端敏給自己包的嚴嚴實實,其實下完雪才是堆雪人最好的時候呢,而且,現在已經有些天黑,委實不太好,但是既然太后都說了是這個時候,那麼她這個旁觀的也沒有必要太挑剔。
想到要出去玩兒,她還有些小興奮呢!
馮書猜到會有些小朋友過來,但是他沒有想到竟然會這麼多人,所有的小朋友都過來了不說,太后、皇上、皇后竟然也來了,這三個人眼裡那可不是防備他,分明就是很感興趣的樣子,他……
齊韻看到這麼多人高興的拍巴掌:「真好真好!我有很多小朋友。」
彩蝶微笑:「皇姐,我們走吧。」
太后早已吩咐過,整個院落都是亮亮堂堂的,點了很多盞燈,至於其他人雖然也對這邊好奇,但是因著太后並沒有召見,他們自然不能不請自來,一時間還有點心痒痒呢!
齊禎看馮書領著小朋友們出去鏟雪又滾球,歪頭問端敏:「那個時候你們也這樣玩兒?」
端敏點頭,當然呀。
「這個……不髒嗎?」
夢詩瞪大眼問道。
他們在家被教育的就是如此,馮書微笑:「其實也沒有什麼關係。」
夢詩得到了肯定,高興的沖了出去,看樣子,小孩子們也不是真的擔心,只是對家裡長輩的說詞記得比較深刻,這個時候獲得了同意,自然是放開了,不一會兒的功夫,大家就打起了雪仗。
看他們玩兒的高興,端敏左手挽著太后,右手挽著齊禎,開懷言道:「等小石頭他們長大了,我也帶他們玩兒。」
太后偏頭看端敏,之後微笑。
「這樣不太乾淨,而且容易傷著。」
原本說好的堆雪人變成了打雪仗,在雪裡玩兒就是這個樣子,很容易就從一個活動過渡到另外一個,剛開始的時候馮書還有些拘謹,他一個七尺大漢帶著小孩子們玩兒,這說出去總歸是不太能聽,可是也不過那麼一會兒,就在蘇子寧第三個雪球打到了他的身上的時候,這廝覺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斃了。
一時間,場面混亂起來,尖叫聲、笑鬧聲此起彼伏,端敏看的心裡痒痒的,偷偷的瞄著太后,如若不是要顧及自己端莊的皇后形象,她可真是很想衝到場上玩會兒了呢!
而同樣有這個想法的還有齊禎,他怨念的看著小朋友們,心裡不斷的嗚嗚,自己小時候怎麼都沒有這樣玩呢!
#我的童年不幸湖#
「母后,其實也沒有什麼的,朕看著,一會兒回去喝點熱湯,泡個熱水澡,保證明天一樣活蹦亂跳。
爽爽利利。」
齊禎與太后言道。
太后沒有多言其他,只是看著他們的動作笑。
也就在這時,齊韻躡手躡腳的衝到馮書身後,直接將雪球塞進了他的領子裡,馮書跳起來,可是看作死的是齊韻,又不能反抗,一張臉更是惆悵起來,本就不是什麼好看的男人,還這般模樣兒,真是讓人看了覺得怕怕的,可別管別人怎麼想,小孩子們倒是快活了,他們才不怕他呢。
現在場上的情形很明顯,所有小朋友對付他一個大人,你說他還不腹背受敵……
齊韻得逞之後叉腰笑的前仰後合,太后見了,低低言語:「韻兒和馮書在一起,似乎很高興呢!」
太后並不是對誰說,只是好像自言自語一般,但是齊禎卻聽出了這話里的潛台詞,他轉頭望向太后,太后並不言語。
端敏仍是不知這母子二人的內心活動,跟著補充:「是呀。
韻兒性格和孩子一樣,自然喜歡玩兒。
不過這個馮書好慘,艾瑪,以一敵七,能勝才怪咧。
哈哈哈。」
這笑聲里可沒有什麼同情,真是滿滿的都是看熱鬧。
「馮書家住北方,也不過是一般人家而已。」
齊禎莫名其妙的說到這個,端敏沒放在心上,太后卻笑。
「事情也要分兩面看,有時候,家世也算不得什麼。
家世好固然重要,但是也稱不上全部。」
齊禎不置可否:「到底是千金之軀。」
太后看端敏,若無其事的問:「這個馮書……什麼時候成親的呀?」
端敏呆了一下,搖頭:「不知道呀,他現在還沒有吧!」
她完全沒有明白,太后為什麼要問這個。
太后長長的哦了一聲,又看馮書,「看他這人,也不太像適合成親的人選。
畢竟,他在婚姻市場上的籌碼並不多。
可惜了這個好一個孩子。」
太后似乎有點可惜的樣子,不過卻也引開了端敏的話匣子,她仔細的想了下,發現自己對馮書的印象真的不多,當然了,再怎麼說她都是皇后,能知道這個人的情況已經是不容易了,又怎麼會知道他娶了什麼人,過了什麼生活。
「其實我也記不得他的事情了,不過他似乎生活的蠻美滿的。
太后其實也不用太為他操心呀,馮書這個人雖然沒有好的家世和像樣的外貌,但是人給力呀。
我想,總歸有那些不在乎表象的女子吧。
你看他,其實還蠻有耐心的呢,我瞅著,不太像是裝的。」
馮書與孩子們已經玩兒的忘我了,不過他還是掌握一些分寸的,如若一同再玩自然沒有感覺,可是他們置身事外,看的便是明顯了。
除卻這個事情明顯,還有一件事兒也十分的明顯。
馮書節節敗退可不光是因為他顧及這些孩子,更深層次,端敏竟然覺得,是彩蝶在坑人,他們小孩子那邊似乎還蠻有戰術的。
而之所以說彩蝶坑人,那是因為之前的時候彩蝶給幾個「小孩子」拉到一起一通嘀咕。
呵呵,這還不是很明顯了麼!
「敏敏說的對,外表其實真的當不得什麼。」
太后發現,端敏看熱鬧看的厲害,所有的事情都是憑本能回答,並沒有什麼彎彎繞,可縱使這樣,還總是能get√到她的點,真是越看這個兒媳婦越滿意了。
齊禎很明顯的感覺到太后的情緒又起了變化,不過他是誰,婆媳關係小能手,他一出馬,太后肯定更喜歡端敏。
「我倒是覺得敏敏說的不太對呀。
外表當不得什麼,家世當不得什麼,那人再好又有什麼用?
不說別人,就說馮書,你看他,你說他人好,可是他適合當一個捕快之類的角色,這就是人給力麼?
大的才華又有什麼呢?」
齊禎挑眉。
端敏:「那你說的那些能吃麼?
那些固然是加分,可是也不是每個人都有那樣的好命,一投胎下來就能得到那些。
再說了,每個人存在的價值也不同呀。
捕快有什麼不好?
他也一樣揚名天下了呀。
再說你看他,又細緻又得體,我覺得他人挺好。」
端敏不知道齊禎為什麼要和她說這些,但是也每當回事兒,只說著自己的想法。
齊禎:「不准誇獎別的男人。」
端敏莫名其妙的看齊禎:「誇獎不誇獎又能怎麼地。
我又沒有別的意思,還是單純說這件事兒,再說,不是你要跟我說麼?」
說完,挽著太后的手撒嬌:「母后,你看皇上,他就會欺負我呢。
我最是可憐了,再說您評評理,我們倆誰說的對。」
太后看齊禎。
齊禎眼睛亮亮的,母后,說我說我!
這潛台詞兒顯而易見,太后笑了起來。
「哀家自然認為端敏說的對。
齊禎呀,你就是太勢利眼。」
齊禎:臥槽!我哪裡勢利眼。
……
雖然大家都玩兒的很高興,但是到底是夜深了,太后看眼天氣,叮囑大家回宮休息,馮書被揍了一身雪,只覺得自己當真是寂寞如雪。
齊禎上下打量馮書,交代:「你白日裡還有工作,可別傷寒耽誤了。」
馮書:「微臣明白。」
「來福,你帶著馮書去喝點熱茶,換身衣服再讓他滾蛋。」
來福:「是。」
馮書:「多謝皇上恩典。」
其實皇上是個面冷心熱的傢伙,看吧,雖然他外表一副嫌棄又不待見的樣子,但是內心卻是很認同自己的,不然怎麼會留他,一個外男深更半夜的在宮裡,如果他是皇上,他還不放心呢!
馮書自動將事情扭轉到自己想像的畫面上來。
齊禎倒是沒管他想啥,只是拉著端敏離開。
等回到鳳和宮,兩人沐浴之後依偎在一起,這個時候端敏倒是想起了剛才發生的事情。
「皇上剛才幹嘛跟我抬槓?
我要罰你睡地上哦。」
齊禎沒解釋,只是笑:「求娘娘饒過小的,小的再也不敢了。」
端敏戳他臉:「以後再敢放肆,我就揍你哦!」
演戲演上癮呢!
齊禎:「小生怕怕!」
端敏「咯咯」笑了起來。
齊禎起身熄燈,之後兩人默默躺在一起,他並沒有說,自己這樣做是為了端敏好,其實便是尋常人家也是一樣,只要兒子成了親,母親總歸是會覺得兒媳搶了人的。
如若兒子再是護著點兒媳,那麼畫面更是不能看了,雖然他母后不是一般的女人,可是即便不是一般的女人也是一個女人,他只能盡力的做潤滑,在太后身邊的時候故意唱反調,這樣對和太后站在同一戰線的端敏來說就是最好的潛在支持。
看吧,他母后果然越發的喜歡端敏了。
齊禎其實看得很清明,太后是希望能夠儘快見齊韻嫁出去的,不是說只有成親才是一個女人的出路,而是齊韻這個人,齊韻的智商已經成了小孩子,其實說的難聽點,也不過就是比傻瓜好一些而已。
他母后有多擔心,他心裡太清楚。
別人可以不嫁人,但是齊韻不行,似乎在母后潛意識裡連自己也都並不十分相信的。
他會對太后好,可是未見得會對同母異父的齊韻好,這點就是太后的顧慮。
現在他們誰人都看的清楚,彩蝶不能隨隨便便嫁出去,那麼,齊韻就是一個退而求其次的選擇了。
就算不能出去和親,她也可以用來籠絡朝臣,例如當代大儒周家,周定軒對齊韻的感情其實也是看的出來,她母后恨極了周定軒,自然不希望結果是這樣。
齊禎明白,太后甚至將對四王爺的一些恨投射到了周定軒的身上,畢竟,他們的遭遇是那般的相似。
馮書不是最好的選擇,但是卻是現在看來不錯的選擇,畢竟,齊韻對這個人是有好感的。
他們都不曾問過馮書的意見,他的意見根本不重要,誰人能夠拒絕皇家呢!可齊禎不想那麼快讓太后如意便是還有這樣一層心思在其中,他要讓馮書心甘情願一些。
雖然大家都以為他不會真心對齊韻好,但是沒人知道,他在內心深處是疼愛這個妹妹的。
馮書真正的想娶齊韻,齊韻才會幸福。
他的妹妹已經那麼可憐了,他實在不能不管她。
而且,說起真正的感情,他與齊韻的感情是好過其他的姐妹的。
長公主與他差的多,而且並非同母。
彩蝶更是被忽視了個徹底,不說旁的,看名字就知道,不說宮廷里的公主,就算是一般稍微有些身份的大戶人家都不會給女兒起這樣一個名字,可是他們偏是起了,不僅起了,還從未當成一回事兒。
彩蝶今時今日能夠有這樣的生活,完全都是因為端敏,齊禎歪頭看已經睡熟的端敏,心裡感慨,如若不是端敏能夠夢到未來,想來很多事情都會有不一樣的變化。
而現在,也不知是他們改變了彩蝶還是真的激發了彩蝶的內心,她變得這麼能幹,這點,齊禎特別欣慰。
他也不希望利用自己的妹妹去做什麼,不管是齊韻還是彩蝶,都是一樣的。
他只能儘自己的全力讓她們走上最好走的路。
他甚至有點明白端敏說的那個讓彩蝶和親的事兒。
如若不是彩蝶現在變的這樣強,那麼和親對彩蝶其實是一個很好的選擇的。
留在大齊,她的身份高不成低不就,又能嫁入什麼樣的人家呢!
就算是公主,就算能夠在夫家得到尊重,可是她要承受的也很多。
畢竟,她沒有太后的喜愛,沒有自己的生母,甚至連下人都可以背地裡欺負一下。
和親固然背井離鄉,可是她是以公主之尊嫁了過去,看在大齊的面子上,那些人也不敢亂來。
而且換個環境對她來說也好。
當然,現在說這一切都是枉然,彩蝶為自己選擇了一條完全不同的路。
也許這條路更難,但是也許……這條路會更加恣意暢快!
說起來,他們齊家的孩子,真是都有些相同的性子。
想到這裡,齊禎悄無生氣的勾起嘴角笑了出來。
雖然現在看起來很多事兒,可是卻也不是不能解決,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每一件事兒都會按照他們既定的路線行走,他會將大齊治理好,不會辜負每一個人。
…………
驛站。
越往京城走越冷,尺余國使團明顯感覺身體不適,蒟蒻公主這些日子更是咳嗽不斷,她心情頗為焦躁,整個人怏怏的。
「公主,奴婢為你熬了薑湯,您趁熱喝點吧。」
「啪!」
蒟蒻公主直接將湯碗推開,湯碗落在地上發出聲響,碎了一地。
宮女連忙跪下請罪:「公主饒命,公主饒命。」
蒟蒻公主恨恨:「都說晚上吃薑勝過砒霜,你這是存了心想害死我是不是?
本宮看你真是活的不耐煩了,如果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小宮女不敢停歇,不斷的磕頭:「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呀。
公主饒命。
奴婢是看公主有些傷寒,想著喝些薑湯能夠驅寒,公主饒命!」
蒟蒻公主一腳踹在宮女身上,那宮女直接倒在碎掉的杯子上,整個人頗為悽慘。
「你還敢狡辯,誰人告訴你,我說話的時候你是可以插嘴的,我說我最近怎麼越發的不舒服,就有你們這些喪門星天天在我身邊,我還能好到哪兒去,來人,給這個死丫頭給我拖出去打死。」
蒟蒻公主耀武揚威。
「這又是怎麼了?」
二皇子進門,就看蒟蒻公主這般憤怒,而宮女則是在一旁哭著求饒。
蒟蒻看二皇子進門,抱怨:「哥哥,你看她們,就沒有一個可心的。
一點都不懂事兒。」
二皇子看一眼跪下那裡的宮女,言道:「你呀,心情不好也不能拿他們撒氣,你們都出去吧。」
「多謝二皇子,多謝二皇子……」幾個隨行的宮女都趕緊退下,公主心情不好,他們識時務就該躲的遠遠的。
看眾人皆是退下,蒟蒻公主撇嘴:「你最會裝模作樣了。
不過他們都是下人,你又何必呢,又沒有什麼用處。」
二皇子搖頭:「我早與你說過,誰人也不知道那個人什麼時候能用的上,讓你稍微裝下,你偏是不肯,這眼看著再有個五七六日就要到大齊的京城了,你還要殺掉自己身邊的婢女,就不想著,這事兒會不會傳出去?
如若真的傳出去。
總歸對你的名聲不好。」
蒟蒻公主冷笑:「我作甚要管他什麼名聲不名聲的,這裡又不是我們尺余,再說了,我是一個堂堂的公主,這樣的身份還不隨心所欲,那麼什麼樣的身份才能夠?」
二皇子勸道:「你不記得出發之前我與母妃與你說的話了麼?
我們要好生的籌謀,將來哥哥做了皇帝,還不是隨你的心意做事。」
蒟蒻公主才不聽那些:「那個時候我都已經在大齊做妃子了,你當皇帝我又能撈到什麼好處,我就說母妃處處都向著你。」
她抱怨。
二皇子心裡懊惱,但是面兒上卻並不如此,他笑的溫潤如玉:「你呀,你就不想想,哥哥做了尺余的皇帝,你在大齊會是怎樣的身份,這事兒我們都是相輔相成的。
哥哥助你,你也助哥哥,到時候大齊的皇帝拿捏在你的手裡,你想想,你要什麼樣的生活沒有。」
看蒟蒻公主似乎有些心動,二皇子繼續利誘:「而且,你不是一直都覺得那個霍以寒很俊朗,很喜歡他麼?
到時候,還不將他收到自己的名下。」
蒟蒻公主自在邊關見過一次霍以寒之後便是驚為天人,一直希望自己能夠與他成就好事。
聽自己哥哥這麼一說,心動了,不過又想到什麼,擰眉言道:「哥哥真是太壞了,你明知道那個霍以寒克妻,我雖然對他有些意思,但是總不至於想為了這事兒將自己的命賠上。」
二皇子頓時心塞,他還忘了這一茬兒,再想這個蒟蒻越發的不聽話,他心裡更是煩悶。
不過還是好言勸道:「其實這事兒究竟如何我們還不得而知,如若另有內情呢。
不管什麼都不能太武斷。」
蒟蒻公主總算是聽了進去,「那哥哥要幫我。」
二皇子點頭:「我自然幫你,你是我親妹妹,我不忙你幫誰。
就像你也一樣,你不幫我,難道去幫老三老四?
你看他們兩個人這次橫插一槓子非要跟咱們過來惹了多少事兒?
如若不是我們早就做好了完全的準備,怕是就要被這兩個混蛋害死了。」
想到這裡,二皇子咬牙切齒。
蒟蒻公主自然也是感同身受,她與二皇子是親兄妹,那些人不過是與他們家搶奪皇位的「外人」罷了,稱呼一聲哥哥都是看在父皇的面子上,如若說私下裡,她是怎麼都不屑理這二人的。
「哥哥覺得,我們一路行來這幾次意外都是他們做的?
是他們聯合還是其中一人?」
蒟蒻公主問道。
二皇子:「我看著,倒是像聯手。」
蒟蒻冷哼一聲,言道:「如若不是這次霍家軍跟著我們,怕是我們真的要著了他們的道,只我不明白,這個大齊皇帝為什麼要讓霍家軍保護我們,這根本就不合情理呀。」
「他自然要保護我們,如若我們在大齊出了事兒,那麼他們可是說不清楚了。
他們也是顧及總體格局。
我想,老三老四就是這般想著,才會這麼肆無忌憚。」
「既然老三老四這麼想,為什麼我們不能這麼做呢。」
蒟蒻公主奸笑,「反正道理都是一樣的,如若兩個皇子都死在了大齊,那麼大齊必定會為千夫所指,到時候我們在將這事兒推到霍以寒身上,他那麼憎恨尺餘人,也未見得做不出來,那麼我們可不是一箭雙鵰了。」
蒟蒻公主笑的厲害,「哦,也不是一箭雙鵰,還真是一箭無數雕,想想就興奮呢。
霍家會江河日下,我可以取代霍端敏。
大齊的兵力也衰敗,最好的是,老三老四也死翹翹了,哈哈!」
二皇子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只這樣的事兒,可並不好籌謀。
「這事兒我們還需從長計議,能夠成功自然是好,如若不然,別是被老三老四抓到把柄。
再說……」二皇子笑問:「你不是看上霍以寒了麼?
這害死他也是不遺餘力。」
蒟蒻公主若無其事:「看上又怎樣。
能收了固然好,可如若他擋道,那麼殺了也是必然。」
二皇子的點頭:「果然是我的好妹妹。
這事兒,我們還要謹慎為之,切不能有一絲的差池。」
蒟蒻公主點頭,「我知道的。」
「你知道就好,我知道,你最是聰明的一個人。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
二皇子言罷起身,蒟蒻公主似笑非笑,「哥哥給李毅之叫來唄?
我也解解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