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小人得志
六點三十分的時候，兩人從家中走了出去。
走在走廊里的時候，本來走在前方的墨染秋忽然回頭，在李唯走到與她並肩的時候，她伸手從李唯手中拽走了一個行李箱。
那動作簡直就像是某人瑞文的QA一樣，流雲行水。
面上波瀾不驚、雲淡風輕的樣子，就仿佛這行李箱一開始就是在她手上拖著的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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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為什麼不開口問一句，『需不需要幫忙？』又或者是直說『我幫你拿一下』呢？
不得不說，墨染秋這幅彆扭的模樣，讓李唯早起陰鬱的心情瞬間消散了。
與想像當中的下館子不同，沒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小巷美食，也沒有大隱於市的神奇餐廳。
有的，只是樸實無華的…鈔能力。
諾大的餐廳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榮譽獎章掛滿一牆的廚師，起了個大早，就只為做一桌早餐。
「……」
果然，他應該猜到的。
一小碗混沌、一小碗拌麵、一顆茶葉蛋、一小盤鍋貼、一份小粉醬餅。
擺盤精美、色香俱全、量少樣多。
一碗混沌，除了顏色澄清但味道極鮮的湯以外，就只有四顆混沌。
而令李唯感慨『生活不易，廚師嘆氣』的是，這四顆混沌的餡料還都是不一樣的。
拌麵是最普通的蔥油拌麵。
正所謂高端的美味往往只需要最簡譜的做法與最精湛的技術。
雖然不知道自己做飯的時候是出了什麼問題，但是在吃的時候，李唯就是可以明確的感受得到，同樣的食材、同樣的器具，他做出來的拌麵就是不如這位師傅做的好吃。
由此可見，雖然做飯不過是化學實驗的一種，但火候掌控所需的熟練度，終究還是精確數值所無法彌補的鴻溝。
考慮到包場的費用以及自己的名譽，廚師長為了這頓早餐還真的是煞費苦心。
而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李唯多多少少才能理解一下，為什麼很多餐廳都是不賣早餐的。
早餐來來回回就是這些樣式，做的普通叫『平庸！憑什麼賣這麼貴！』，做的花哨了叫畫蛇添足，怎麼都不是很討巧。
就像是現在吃的這一桌，用李唯這沒出息的大腦思索一下，他在家裡花50塊錢點外賣，也能達到同樣的效果。
對於大部分的人而言，60分的早餐和80分的早餐並沒有任何和的區別，尤其是這中間的價位至少查了兩個零以上的價錢。
「喜歡嗎？」
早餐吃到一半的時候，墨染秋忽然開口對著李唯問道。
「嗯？好吃！喜歡！」
能擔任七星酒店主廚的人做出來的飯，還有不好吃這一說？
「那等你回來，一起再來吃。」
雖然句子語序有些問題，而且前後也略有些邏輯不順，但是…李唯卻能夠感受得到，這是墨染秋能夠說出的最直白的一段話了。
而他在與墨染秋相處的這小半個月中，早就養成了自動腦補的好習慣。
那等你回來，一起再來吃。
=
既然你喜歡的話，那等你去豎店拍完戲回來，到時候我們再一起來吃。
「好啊！」
對於這種『下一次』的約定，他斷然是不會拒絕的。
兩個人在還沒有結婚領證之前，增加好感度靠的是什麼？
是期待感啊！
大到對未來生活的期待，小到對明天的期待。
而這個有關於『早餐』的約定，不就是這三個月的期待嘛！
而且這flag還安全得很，又不是回老家結婚，他又有什麼理由不去答應呢？
「吃飽了嗎？」
見李唯碗中的飯已經先自己一步空掉，墨染秋開口對著他問道。
「嗯…再吃一點也行？」
李唯擦了擦嘴，對著墨染秋回答道。
反正不會胖，而且未來的三個月吃的都會是劇組的盒飯，不如趁著現在有機會多吃點好的。
畢竟，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想吃什麼？」，墨染秋對著他問道。
「你想吃什麼？」
掃了眼墨染秋餐盤內的早餐剩餘量，李唯忽然靈機一動對著她反問道。
「已經吃不下了。」
「那把你那份給我就好，浪費不好。」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李唯的表情很是嚴肅，一本正經的樣子就好像他真的是一位與『浪費食物』不共戴天的三好青年。
「這…再給你點一…」
「我也差不多要飽了，這點量正好。」
就像是沒聽到墨染秋說話一樣，李唯直接起身，從墨染秋面前拿走了她的飯碗。
不得不說，這幾口吃下去，那感覺可比吃自己碗裡的香太多了。
沒過多久，墨染秋剩下的早餐就被他吃光了。
心滿意足的喝了口茶水，漱了漱口，李唯就對墨染秋表示『我吃飽了』。
「……」
所以，他最開始的目標就是這個吧？
看著李唯那一幅『小人得志』的表情，墨染秋腦中不由得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想到這種可能性，墨染秋不禁多了一種不自在的感覺。
『真的是……這有什麼好吃的。真的是孩子氣。』
吐槽的同時，墨染秋默默地給李唯的茶杯里，又填上了點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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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兩人朝著機場出發。
來到機場後，墨染秋沒有將車停到停車場，而是直接去了二層打著雙閃靠邊停下。
「走吧。」
她轉頭對著李唯說說道。
「欸？？就這麼普通的道別的嗎？」
饒是淡定如李唯，這次也被墨染秋這一聲平淡的『走吧』給震驚到了。
「嗯…拍戲習慣了，這種事挺普通的。」
許是看到了李唯雙眼中的驚愕，墨染秋選擇開口多解釋了一句。
捨不得這樣的感情確實是有的，但是她也清楚，作為演員，這是李唯不可缺少的工作。
所以，她選擇什麼都不說，就和以往一樣。
「這樣啊……」
聽著墨染秋的回答，李唯恍然。
對於墨染秋來說，因為拍戲要和某些人分別兩三個月這種事，應當早就和吃飯喝水無異了。
想到此處，李唯解開了安全帶，就在墨染秋以為他要推門下車的時候，朝著她的臉旁湊了過去。
在那一瞬間，吸引住他目光的是小巧耳垂上閃著光亮的金色耳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