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俺也一樣
聽著墨染秋所說的話，李唯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回答些什麼。
「好。」
只不過他的嘴比腦子要更為誠實一些，在回答了問題後，李唯的身體又自顧自地躺倒在床上，雙手很是安詳的替自己蓋好了被子。
等李唯準備開始猶豫、思索、糾結究竟應該做些什麼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已經默默地摘掉了耳機，把語音調整成了免提放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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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特麼的口嫌體直唄？？？
一時間，李唯都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來吐槽自己。
另一邊的墨染秋就仿佛自己什麼都沒有說過一樣，默默地重複了一番李唯同款操作。
此時的她也同樣的躺倒在了床上，並順手關掉了床前的小檯燈。
一套流程下來流雲行水，就仿佛無事發生很是平淡。
許是兩人都不知道該怎麼樣開口說話，語音足足安靜了約有兩分鐘有餘，墨染秋才終於開口。
「晚安。」
她對著電話那頭的李唯說道。
「晚安。」
李唯回應道。
而後，兩人就陷入了又一次的沉默。
忽然安靜下來的房間，忽然停止了的交流，讓兩人都多了一種不適應的感覺。
而本來很是睏倦的李唯在此時卻意外的清醒了起來，眼睛也耐不住寂寞的一次次從緊閉著的狀態下強行睜開。
無奈之下他只得盯著漆黑的天花板開始發呆，以此來按捺住自己想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欲望。
『所以…她是在睡覺嗎？』
李唯不禁這樣想。
不知道是不是她呼吸聲太輕的緣故，李唯這邊聽不到任何的從電話那頭傳過來的聲音。
『所以…她是睡著了嗎？』
李唯不禁這樣想。
忽然，電話那頭傳來了稀稀疏疏的聲音，不過是短短的幾秒鐘，很快就沒有了後續。
『所以…她是在做夢嗎？』
李唯不禁這樣想。
他知道的大概也就是，自己明天可能得靠著咖啡和能量飲料度日了。
他/她，睡了嗎？
此時，以同樣姿勢躺在床上、睜大著眼睛盯著天花板的兩人腦中不約而同的想到了這件事。
想開口，卻又不知道該不該發出聲音，是否會打擾到對方，又是否會讓自己的對話顯得很是突兀。
均猶豫了少頃後，只聽兩聲極輕的異口同聲，
「你…睡了嗎？」
聲音出現的瞬間，說話的兩人都愣住了。
愣住之餘卻又不禁莞爾。
如果此時是在視頻通話的話，想必李唯與墨染秋兩人一定會注意到，他們宛如鏡像一般的舉動。
只可惜，這是一通語音電話。
「還沒呢，有點失眠。」，李唯先開口回答到。
「嗯。」，墨染秋給予了回應。
但在說完後，又發現自己的回應可能過於簡單而顯得有些敷衍，於是她繼續補充道，「白天太忙了。」
白天太忙了，所以現在睡不著。
這理由很牽強，但是畢竟她話沒有說完，還有很多可以腦補的空間。
向來懂得腦補藝術的墨染秋深知這一點，於是她也沒有自己去把這個她都不知道該怎麼找的藉口補完。
她在等待著李唯高情商的閱讀理解。
果不其然的是，自己也在找理由的李唯順著這個台階就開始往下滾了。
「確實，白天神經過於興奮的話，晚上會睡不著的，我現在好像也是這個狀態。」
李唯在一本正經的扯淡。
墨染秋聽出來了，但是她並沒有拆穿。
畢竟，人艱不拆，而她也需要著這個理由來解釋自己為什麼會睡不著這件事。
「明天還要忙不是，早點睡吧。」
末了，她對著李唯說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正在去拿眼罩。」
「嗯，好，晚安。」，墨染秋又一次的對著李唯說道。
「晚安。」
少許嘈雜聲過後，語音中又一次的安靜了下來。
李唯『戴眼罩』的行動提醒到了墨染秋，她感覺考慮到她也睡不著的這個現狀，除了安眠藥以外似乎也就只有蒸汽眼罩可以幫幫她了。
於是，她也伸手從床頭柜上拿了個眼罩戴在了眼睛上，深呼吸了一聲後準備開始睡覺。
有著助眠味道的薰衣草香、眼睛上溫熱的感覺，讓她很快的就感受到了一股睡意。
隔著電話，聽著若隱若現的呼吸聲，墨染秋勾了勾嘴角。
側身，將臉朝向手機擺放著的地方。
臨睡前，她默默地對著電話無聲地說道，「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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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清早，李唯是被一陣鬧鐘的聲音吵醒的。
從眼睛上把眼罩摘下來，李唯看了眼手機。
時間正好是早上六點三十分。
這他要起床的時間。
而與此同時，在他起床的時候，電話那頭也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早安。」
一個略帶著沙啞與鼻音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李唯知道，這是墨染秋的聲音。
這樣的早安，他還是第一次聽。
回想著聲音與墨染秋的面容，李唯覺得這一定是一副相當可愛的境況。
那天如果她說早安的話，會不會也是這幅樣子？
李唯不禁如是想到。
可惜，沒有如果，那天也並沒有早安，只有帥氣瀟灑的披著西服離開。
「……」
心中的無奈戰勝了此刻的旖旎，李唯清了清嗓子，對著墨染秋道了聲早安。
「早」，墨染秋又回復道。
「吵醒你了？」，見墨染秋也起床了，李唯略有些擔心的問道。
畢竟，為了防止自己睡過頭，他特意在行李箱中帶了一個聲音大到能夠讓人懷疑人生的鬧鐘過來。
因為鬧鐘是定在手機上的緣故，墨染秋先前並沒有聽見李唯那邊的鬧鐘聲響，她略有些不知所以然的否定了一聲後，就起床準備去洗漱了。
「我去洗漱一下」，她對著李唯說道。
「好的，俺也一樣。」
「嗯。」
此刻兩人很默契的都沒有提掛電話的事情，什麼都沒有說，就直接去洗漱、換衣服。
待到處理好所有的事情回來後，李唯見電話依舊掛著，所幸也就戴上耳機走出房間去吃早餐了。
今天需要報導的時間是九點鐘，時間還算是充足，但是考慮到妝造與趕路的時間，七點鐘去吃一趟早餐也不過就是剛剛好的時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