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許是因為朱雨凝的失態,太后揮了揮手:「好了,都下去吧。哀家要和六王爺好好聊聊。」「是。」眾人齊應。
起身微微一福,魚貫而出。
這齣門自然是有講究的,德妃為首的高位妃嬪走在前邊,麗嬪本就和臘月同一份位,又都有封號。兩人算是一起出門,這時六王爺又是一眼。
臘月看似並無什麼異常,但是心裡卻在不斷的打鼓,想是不光是她,其他的人都是在心裡嘀咕的,這後宮裡的女子哪有那不靈透之人。
這六王爺的兩眼想必是已經讓許多人在心裡暗自揣摩了,而麗嬪的反應也著實奇怪了些。
麗嬪,六王爺,他們沈家,其實也是能串成一條線的,而剛才那一眼,縱使麗嬪失態,可臘月卻始終覺得那是再看她。
當初沈家蒙難,麗嬪與六王爺都算是出過力,這也算是一樁牽扯,心思百轉千回間,臘月已經出門。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
拜別了幾位妃嬪,臘月攜杏兒離開。
縱使離開,臘月仍舊是用眼光的餘角瞄到一處不尋常。白小蝶望了望她的身影,走到了陳雨瀾的身邊,兩人似在低聲說著什麼。
勾起嘲諷的笑容,這二人倒是能勾搭到一起。
想那白小蝶還真不簡單,陳雨瀾如此待她,她竟是還能原諒,不僅如此,兩人看似還比較好,又想到剛才來時陳雨瀾的建議,還有比她們還遲的白小蝶。
臘月暗暗的和身邊的杏兒低語:「回去之後馬上讓小鄧子來見我。」「是,主子。」臘月眼光閃了閃,希望不是她猜測的那樣,如果她們真的是設了什麼圈套,即使她並沒有中招,她也斷然不會就這麼算了。
回頭看了一眼,正巧見兩人同時看過來,許是沒有旁人,臘月充滿深意的一笑,兩人皆是變了臉色。
六王爺與麗嬪的事兒,她雖然也要留意,但是卻不需太過急切,倒是這兩個人,也不曉得什麼時候勾結到了一起。
難不成,她的好表妹還真的以為她不敢做什麼嗎?
……慧慈宮。
「你這孩子,回京一個多月了,這麼久才來看母后,老話說,兒女都是債,可不正是如此。」太后埋怨著坐在下首的六王爺。六王爺神情甚為冷淡,只嘴角微翹:「兒臣剛回京,而側妃宋氏又突然瘋癲,一時間身邊沒個可心的人兒,自是多有忙亂。這些時日一切收拾妥當,便趕著來與母后請安了。」太后眯了眯雙眼,眸中有著幾
分失望的神色。這推脫之言她又怎會不清楚,而兒子完全不掩飾的敷衍讓她心頭難過一顫。「身邊沒個可心的人,母后為你物色一個,前些時日選秀,可是有不少的名門淑女。」六王爺低下頭,摩挲著手上的玉扳指,似是思索了下,之後抬頭:「多謝母后心意,但是,兒臣並不需要。」如若不是這
兩人相似的容貌,端看這做派,說兩人是嫡親的母子,那是斷然無人肯信的。太后見他仍舊是不冷不熱,嘆了口氣,微微動容:「冽兒,你這是何苦?」六王爺嘴角微揚:「母后想多了,兒臣本就習慣一個人的生活,納了宋氏也是許久才與她親近,如今她也瘋癲了,可見我倒是如當年
所說,是個不祥之人。既然如此,又何苦禍害他人家的好姑娘。」「冽兒?」太后緩緩的閉上了眼,過了許久,那痛苦消逝,她輕輕喚著自己小兒子的名。
「母后莫要擔憂,兒臣一切都好。」仿若什麼也沒發生,嚴冽露出個若有似無的笑容。
見他這番做派,太后幽幽的嘆了口氣,一切都不是想的那般簡單,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立時解決。
「冽兒在湘南時間久了,倒是黑了許多。」太后轉換了話題。
「母后倒是沒什麼變化。」寒暄了一會兒,嚴冽起身告辭。
看著他那冷淡的面孔,太后靜靜的看著他的背影。「阿桂,你說哀家當年是不是做錯了?如果不是哀家處處漠視,冽兒怎會走到今日這個地步,他又怎會做下那樁事兒,以至於今日澈兒恨他入骨?」看著主子憂傷的面孔,阿桂跟著嘆氣,不過還是勸慰:「主子何必將所有的事情都攬到自己的身上?老奴說句不客氣的,六王爺既然當年做下了那樁事,今日就該有能力承擔一切的後果。」就這麼站在那裡,許久,太后似是想清楚了,抬頭:「給哀家查查麗嬪。」「
是。」這麗嬪雖然容貌貌美,堪稱京城第一美女,但是卻並不得寵,而她本身似乎也並不對這些事兒上心。原本太后以為她是故作姿態,但是今日見她如此失態,倒是有了不同的想法。
眼神暗了暗,透漏出一抹銳利。「主子,今日皇上讓六王爺在這個時辰過來,會不會也是有其他的用意?」這個時候太后倒是露出了一抹笑容:「如若提到帝王業,先皇的幾個兒子中,沒有人比澈兒更適合。可知子莫若母。所以,給哀家細
查麗嬪。」這沒一會兒的功夫,竟是又紛紛攘攘的下起雪來。
六王爺筆直的向外走,任由那大雪落在身上,遠遠地看見皇攆朝著他的這個方向而來。
「微臣參加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攆還在老遠,他就跪了下來。
待皇攆靠近,景帝面無表情:「起身吧。六弟可是見過母后了,怎地沒留下來陪母后用膳?」六王爺起身站在一邊,並不看景帝。
「稟皇上,臣府里還有些公務。就不多留了。」「公務倒是不如母后重要,六弟這些年倒是愈發的有趣了。」景帝挑眉。
六王爺凝視景帝:「臣弟愚笨。」景帝見他如此,倒是多了幾分的笑意。
「六弟總是如此。」景帝一揮手,並不糾纏,逕自離開。
六王爺看著皇攆,許久,低頭看了下自己,冷笑,之後離開。
兩人的這番見面平淡的很,可是來喜卻是知道,這主子是動怒了的。畢竟,自小伺候大的,並不同那常人。
六王爺離開,景帝便到了。太后對此並不吃驚。
母子二人倒是相談甚歡的進了門。
來喜眼觀鼻鼻觀心的跟在身後,打點的極為妥帖。
而這母子二人也並不提剛才六王爺到來之事,仿若並無他事。
景帝笑容可掬的陪著太后用完了晚膳,和煦的出了門,但一出門那臉色卻冷了下來。
回到宣明殿景帝就進入了內室,將整個人埋進了溫泉,低低的沉入水中,可即便是如此,他仍舊感覺周圍都是鮮紅的血色。霍的探出水面,景帝臉色慘白。
「來喜。」「奴才在。」「去把來福叫來。」當來福出現在此地之時,景帝已然一身黑袍端坐在那裡,只頭髮仍舊是濕漉漉的,並未束起,披散開來倒是顯得人有幾分魅惑。
「奴才見過皇上。」「今日可有什麼異常?」他食指敲擊著休憩處的石桌,一下下的極有節奏。
「六王爺看了左側一眼,麗嬪娘娘便打翻了茶杯。之後太后令各宮娘娘下去,六王爺又望了一眼。」縱使來福並不在殿中,但是卻仿若就在現場一般,那些稍微粗心的妃嬪怕是都沒有他知之甚詳。
「麗嬪?麗嬪可是與淳嬪坐在一處?」皇上並沒有停止自己的動作,也看不出喜怒哀樂。「回,皇上,正是。但是淳嬪的表現並沒有什麼異樣,仿若並不認識六王爺。相反,淳嬪娘娘似乎更在乎陳答應和白舞絹。雜家安排在淳嬪娘娘宮裡的人回了消息,說是淳嬪娘娘回去後,小鄧子就離開了聽
雨閣。」自從上次六王爺快馬加鞭回京,只為去一次沈家祖墳,景帝便在聽雨閣加了一個人手。
小鄧子?
景帝微笑:「是太后的人麼?」「是。」景帝點頭,如此也好。
「給麗嬪那裡也多加一個人,這一個個的,倒是有意思。」他本身喜怒無常,那溫柔的笑,不過是一副表相罷了。
「主子,太后那邊也在調查麗嬪的事兒了。」來喜來福總是各司其職,卻又相得益彰。外人皆以為來喜更得皇上的寵信,可卻不知,這來福竟是掌管著皇上背後的那些陰暗的勾當。
一明一暗,且是相得益彰。
「朕倒要看看,母后能查到什麼。至於淳嬪,以後更要盯緊些。」如果沈臘月並不認識嚴冽,那麼嚴冽的這個行為就值得玩味兒了。沈家墓園?似是想到了什麼,景帝抬頭:「給朕將沈家墓園所有埋葬的女子都調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