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臘月有此表情倒是令景帝覺得新奇,畢竟往日在他面前,她要么小狐狸狀,要麼不懂事兒的小白兔狀,卻從不曾如此。

  吧嗒一聲跪下。

  幾人都有些吃驚的看她。

  

  「皇上,嬪妾有話要說。」那神情竟是少有的嚴肅。

  景帝挑眉,細細打量她,開口:「說。」「嬪妾懇請皇上召太醫檢查嬪妾所送的禮物。」景帝擺手,來喜連忙上門口交代小太監宣太醫。「嬪妾雖不喜表妹,但她總是姨母之女。聽說她懷有身孕,月兒過來探視,就是怕她多有想法也怕被別有用心之人算計,便是央了白姐姐一同前來。我送的禮物有沒有問題,太醫一查便知,且我的提醒並無惡意,只是為她好。表妹因著之前害了我,總是疑心我會一樣害她,嬪妾委實冤枉。」陳雨瀾見她這麼一說,也是委屈的跪下:「皇上,表姐一來便是咄咄逼人,嬪妾初次有孕,他是我的心肝兒我的命兒,

  我怎能不謹慎為之?」臘月也不多加爭論,就這麼低頭跪在那裡。

  景帝看她那副受了委屈的倔強模樣兒,不知怎地身子竟是有了反應。

  他愛極了她這般的樣子。

  這南沁國男子多是喜愛柔情似水,他卻不同,相比於那樣的女子,這樣柔弱中透著堅強倔強的模樣兒更是令他心猿意馬。「月兒也是好意,你說她咄咄逼人,朕倒是覺得,你是仗著有孕肆意為之。」這男人總是這般的,許是你與他講一百句道理,倒是不如一個切切實實的勾引,臘月雖未勾引,但是她這般模樣卻是令他喜愛的

  。

  本就是更信白悠然與臘月,又見她這般模樣,景帝竟是不捨得她那般的委屈了。

  而且,轉頭他就會從暗衛那裡得知真相,他又有何急切?

  陳雨瀾聽景帝這般一說,哭泣:「嬪妾不敢。」景帝冷哼一聲:「不敢?你可不是什麼都不敢之人。」也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就見太醫趕到。眼見著幾位小主跪在那裡,也目不斜視,得了皇上的旨意連忙檢查淳婉容帶來的東西,檢查之後稟告:「啟稟皇上,東西一切安好,並無傷了女子身子之物。」陳雨瀾聽太醫這般一說,在聯想之前皇上的態度是有意的偏袒沈臘月,心裡暗道一聲不好。連忙開口:「皇上,無事便好,嬪妾,嬪妾也是太擔心這個孩子了,這是嬪妾與皇上的骨肉,嬪妾又是第一次有孕,年紀又輕,自是凡事都不敢怠慢……」景帝將

  目光移到臘月身上。

  「啟稟皇上。」臘月也開口,仰看他。

  示意讓她說。「嬪妾語氣雖算不上溫柔,但是陳采女總是我的表妹,我為她好,她倒是疑心我要害她。嬪妾自請在聽雨閣閉門,直到陳采女生下孩子為止。這深宮內院的,免得她有個什麼問題,再次疑心到我身上,如果

  再加上有心人的算計,怕是嬪妾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了。」這話說的大膽之極。連白悠然都有些吃驚的看她。景帝似笑非笑:「你就知道,這胎保不住?」「嬪妾並未如此說。嬪妾說孩子生下來為止。」景帝起身來到她的身邊,抬起她的下巴,仔細的端詳了一會兒,哈哈大笑:「聽雨閣閉門就不必了。懷孕的又不是你

  ,陳采女閉門吧。免得被他人算計了,栽到這小可憐兒身上。」皇上這話一下子讓幾個人都懵了。

  笑了下掐著她的小蠻腰將她扶起,看了一眼陳雨瀾:「陳采女升為順常吧。」打一巴掌給個甜棗,雖然閉門,但是竟是升了兩級。

  陳雨瀾驚喜謝恩,深覺自己這孩子還是一個寶貝。

  景帝說話的同時打量在場的另外兩人,從二人的眼中都未看到嫉妒,心裡失笑。「既是升了份位,就更該謹慎為人,老老實實在這宮裡待著,莫要張揚過頭。更是別想著如何用這個孩子算計他人。借勢耀武揚威。過幾日便是春日,朕要去南邊祭天祈福,你二人就跟著吧。」這二人,便

  是沈臘月和白悠然。

  訓斥完陳雨瀾,景帝似是並未多加關心她的孩子,拉著臘月的手便是離開。

  一旁的白悠然什麼也沒說,默默的跟在後面。

  景帝轉頭交代了一聲,便拉著臘月回寢宮。

  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白悠然靜靜的站了一會兒,低了低頭,轉身離開。

  兩人回了聽雨閣便是一番濃情蜜意。

  臘月有些羞澀,看他:「妾身伺候您沐浴。」還沒等起身便被景帝抓住手,將她軟嫩有肉的小手放在嘴邊啃咬,搖頭。

  「別走,陪著朕躺會兒。」「皇上總是喜歡咬人。」她有些痒痒的,躲了下。

  其實在這一點上她也是真的不明白,這南沁國明明是更喜消瘦的女子,她縱然有些媚態,但是絕稱不上絕色,可皇上就怎地這般的喜愛她的身子呢。

  聯想前一世,剛開始皇上也是挺寵她的,後來她傷了心,失了孩子傷了身,便迅速的消瘦的不成樣子。又因著她死了心,兩人便是漸行漸遠,到最後,他竟是不曉得她是誰。

  臘月知道他知曉,只不過不願意理她罷了。

  今世仍是如此,她談不上胖,甚至豐滿都算不上,但是胸與臀都是極為的挺翹。可這也並不符合南沁國的標準啊,這皇上,也太易於常人了。

  想到這些年侍寢比較多的人,想來還真的沒有大家眼中極為讓人心動的美女,她不僅更是感慨萬分。

  「就咬你。朕會時時刻刻的護著月兒。旁人休想欺負朕的小月兒,但是朕自己可是要欺負個夠的。」瞅瞅這話說的,端是讓人憤怒呢。

  臘月反咬他一口:「讓你欺負我。再說了,你哪有時時刻刻護著我。」一個「你」字,顯出了她的不敬。

  這忘恩負義的小傢伙。

  「怎地沒有,剛才不是?」她一撇頭,似是不認可。

  景帝將她拉進懷裡,著便是將頭靠在她的耳邊,明明屋裡沒人,他卻偏是如此做派,似是要說悄悄話的模樣兒。「別說朕的好月兒什麼也沒做,就算是做了,朕也會護著你。」多動聽的情話,不管旁人是怎麼個心思,臘月倒是並無感動,相反,她疑惑的看他。不解他話里其意,但也只不過一個閃神,便是冷哼:「你淨

  胡說。我這麼好的女子,才不是那種人。」說罷傲嬌的仰頭。

  「小女娃兒,還自稱女子。真真兒是笑死人了。」這是赤果果的鄙視。

  果不其然,小拳頭砸在了她的身上。兩人鬧了一會兒,景帝撫了撫她的身子。神情有些鄭重:「不管你信與不信,朕是真的會護著你。之前與你說了那麼多次,你怎麼一次都不信朕,委實讓朕覺得有些為難。好像朕說的那些,都是廢話一樣。

  可憐朕每次都要說,自己只說一次。說起來真真兒的可笑。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朕。」她嚶了一聲,算是知道。

  景帝見她如此,呵她的癢,嬌嬌哈哈笑閃躲,她這麼怕癢,他還故意為之。

  這個人實在是太壞了啊!

  兩人正準備備水洗漱,就聽來喜過來稟告,有朝臣求見。

  景帝聽罷連忙起身,之後便是迅速離開。

  臘月看著他離去,又想到他說的話,再看自己這不整的衣衫,喚進了錦心,準備沐浴。

  她委實不明白,皇上為什麼那麼喜歡她,喜歡她的身子麼?男子果然是如此。

  怪哉!

  不過想到今日之事。她微微一笑,其實這與當初對傅瑾瑤懷孕用的是同一種方法,雖然變了個樣兒,但是萬變不離其宗,型兒雖然散了,但是主體還在。

  第一時間就杜絕了旁人在她身上打主意的心思。她今日這麼一鬧,就算被陷害,她已經是最不好的人選了,相信這宮裡沒人那麼傻。

  但凡害人,無非不是想著一擊即中,一石二鳥雖好,但如若會橫生枝節,想來稍微有腦便不會如此。

  「主子果然料准了,皇上真的去了。」錦心開口。臘月笑了笑:「傻錦心,你還不明白麼?那是皇上的孩子,他怎麼可能不去看?」錦心點頭說:「看樣子明明對表小姐不在乎的。倒是並非如此。」「不管在不在乎表小姐,那都是他的孩子。或許,這個孩子在皇上心裡,比惠妃那個孩子還重要呢。」錦心不解,但是臘月卻是微微一笑。哪有人不期待自己的孩子,惠妃那個是因為許多的原因不能要,可陳雨瀾這個不同,沒有背景的宮妃有了孕,皇上怎麼會不想要

  ?

  他不算年輕了,可卻有兩個兒子,而大兒子身體又不好。他心裡想必也是希望多子的吧?

  而且將陳雨瀾禁足,也不能不說是對她的一種保護,不然以陳雨瀾的為人,甫一有孕便如此張揚,出門難免被人算計。如此倒好,老實的窩在屋子裡,最起碼是安全許多。

  至於他今日的那番話,臘月可是怎麼都不敢相信的,說不定,這是對她的另外一種試探呢?這男人啊,多疑的厲害。

  不過,計劃順利總是好的。

  下一步,她只需靜靜的看大戲便可。

  今日之事,想來是晚上便會傳遍後宮,就是不知各宮的主子是個什麼心思了。想到這裡,臘月張揚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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