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就如同臘月所設想的那般,景帝確實是知曉了這些事兒,白小蝶的為人他也是一早就知道的,這後宮女子本就是離他最近,他又怎能不多加防範?

  在各宮安排人與其說是要知曉她們所做的一切,知曉她們美麗面孔下的真面目。不如說他是在心裡不放心。不放心這些會成為他枕邊人的女人。

  她們可以有心計,但是卻不能惡毒,只這般會讓他感覺,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她們是會毫不猶豫放棄他。

  也正是因為這些想法,景帝對白小蝶十分不喜,他同樣在她的宮裡安排了人,卻沒有發現她害陳雨瀾的證據。可是要說這陳雨瀾確實前後反差極大,這般如若說一點原因也沒有。景帝也是不信的。

  命人細細查探白小蝶的貓膩,對於白悠然的心思,景帝不以為意。

  這宮裡,只要好好伺候他,必然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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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那些人,不管是誰,都是一樣,只不過他們自己心裡似乎是不明白的,這些蠢人。景帝嘆息一聲,都是世家女,為何走出來卻又這般的不同呢?

  倒是沈臘月,她對他直白的心思里又實實在在的夾雜了一些旁的。

  如果真的如她表現的那般愛他,怎麼會與白悠然說那番話,她不是小傻瓜,自然會知曉,白悠然必然會加入爭寵的行列。

  可她又實實在在的說,皇上不喜歡的,她統統不會做。

  真是,真是一個矛盾的小姑娘啊……大體也只有這樣的女子,才能讓他有不一樣的想法,倒是也談不上是什麼愛,但是從心底深處來說,他是覺得高興的。高興這樣一個女孩子在他身邊。

  做皇上的身居高位,雖然得到了權利帶來的快樂,但是還有許多時候,是孤寂的,那種內心深處的孤寂,這個時候,如果有一個人能夠在他身邊溫柔小意,他如何不能心情舒暢。

  不過大家都不懂,他們只想著,如何能夠爭寵,卻沒有想過,皇上這個人本身又是需要什麼的。

  有些人不過是打著所謂愛的旗號做一些讓他全然不喜的事兒罷了。

  如果沒有皇上這層身份,她們還會一如既往麼?未必吧。

  可是臘月不同,臘月一切都不同,皇上想著她做的每一件事兒,似乎、似乎都是那麼的有趣,想到這裡,他忍不住笑了起來,多麼可愛的小丫頭。

  想到她,景帝竟是覺得,越發的相見她了。

  他可不是個會委屈自己的人。

  「擺駕聽雨閣。」甭管景帝如何思量,臘月還是按部就班的生活。後日便是出發的日子,錦心也已經將該準備的全都準備妥當。桃兒得知自己能跟著出門也是極為歡喜的。

  「皇上駕到——」那明黃色的身影可不就是皇上大人麼。

  「皇上吉祥——」不管內心如何,在後宮眾多女子的心裡,景帝都是一個最體貼的好情人。

  他鮮少動怒,如若不是當初賢妃那種情況,他甚至不會將女子打入冷宮,即便是做錯了事兒,也不過是貶份位罷了。

  這不,臘月盈盈一拜便被扶起,兩人相攜來到小榻邊坐下。

  錦心識相的出門。

  「朕每日最喜看你如此,像個小娘子般為自己的相公打點一切。」臘月洗了帕子為他擦手,景帝眼睛微眯,似在享受。

  臘月的小手在他的手上使勁的敲了一下,有些傲嬌的仰頭,那模樣兒分外可愛。

  「喜歡我卻並未每日來見,你還真喜歡我。」嘟唇抱怨,並不見妒婦的尖酸刻薄,反而多了一絲小女孩兒的憨態。

  臘月總是能抓住景帝的喜好,景帝以為臘月是無意而為。確實,有些並非臘月刻意,但是也有許多是她表現與他看的假象。

  曾經,她是那麼的喜歡他,她關注著他所有的喜好,即便是對他死心,仍舊是不能自已。

  直到那日,在宣明殿,她才知曉,自己什麼也不是,這個男人的心裡也只有權利。

  浴火重生,她不再是當初的沈臘月,重新入宮,她慶幸當初自己愛過他,如若不然,她又怎能實實在在的抓住他的心思?

  縱然不是全部,有一二便好。

  景帝細看她的面龐,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兒。

  「朕不來看你,你又何曾去看過朕。本就是個小沒良心的,這還抱怨上朕了。」她嬌笑著坐到他的腿上,胳膊也是順勢圈了上去。

  「我哪兒敢啊,我又不是真傻。我若是今日去見了你,明日怕是就要成為眾矢之的了,雖然我是無所謂的,但是,我那麼乖,也不能總給你添麻煩不是?」看看,這樣的話偏她還說的理直氣壯。

  景帝聽聞哈哈大笑。

  「朕若是不管你,看你如何自處。」她瞪大了眼:「皇上怎能言而無信,你明明說,會永遠保護我的?」她一副我就不該信你的模樣,景帝再次笑了出來。

  和她在一起,總是可以放鬆許多。

  揉了揉她的頭,眼見著她好好的髮型兒被他弄得亂糟糟,景帝竟是莫名的就開心了起來。

  臘月氣憤的就要咬他,景帝一個後仰,整個人倒在了榻上,如此一來臘月倒是趴在了他的身上。

  她自然是看出了他的故意。

  小拳頭錘了他一下:「你就是沒按好心。」「哦?」景帝挑眉。

  這廝竟然還企圖裝傻,實在是不能忍,臘月這次決定做一個主動型兒的,她倒是忘記了,多少次她都是如此,可偏沒有多大一會兒便翻了個個兒。

  這次也是,她在他的頸項啄吻起來。

  如果說這是吻,其實更像是小動物的親昵試探。

  嚴澈就這般的任她淺啄,見她親了半天也不過是將他的衣服略微扯開,並不有什麼大動作。

  默默嘆息,還不是和以前一個樣子?他就知道,這丫頭什麼都不會。

  「也不曉得是哪個沒按好心,如此這般的欺負朕。」景帝笑著調侃,果然她仰頭,眼裡躥火。

  「就欺負你。」她傲嬌的揚頭。十分的氣人。

  ……在聽雨閣折騰完,景帝神清氣爽的離開,可臘月卻是抱著被子輕捶。

  這個男人,大白天便如此。

  不過想到兩人的第二次,臘月又覺得,這情形也是顯而易見的,那個男人興致一到,可不會管是白天還是黑夜。果真是帝王家麼,八成自小便是如此霸道。

  更衣、沐浴、梳洗。「主子,太后宣您覲見。」臘月點頭,示意自己已經知道,將自己的衣裝打點好,太后要見她也並不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臨近出門,總是要叮囑下的,畢竟,同行這三個人,她算是最聽太后的話,也最與她

  交好的。

  果不其然,太后正是為此。

  縱然惠妃份位最高,可是卻委實不得太后的喜歡,而皇上雖然不斷的加封她,可真正的寵幸也並不多。

  白悠然在宮裡也並不是很出色,如此看來,還是臘月更得太后信任。

  皇上為人常常如此,忙起朝政便是廢寢忘食,太后不斷叮囑臘月,定要注意皇上的身體,對於太后的話,她都一一應道。

  見她認真的模樣兒,太后會心的笑了笑,在宮裡計較算計頗多,臘月雖然也是有些小任性的性子,但是在許多事兒上還是讓太后很喜歡的。因著當初的刺殺事件,太后是把皇上的身體看的比什麼都重的。因此她在各宮也是安排了人。景帝知曉這些,而她也不在乎各宮多加防範,防範又是如何,她在宮裡經營多年,沒人知道她究竟安排了什麼

  樣的人。

  太后如何想臘月並不曉得,可如此也能猜個大概。

  既然她想讓自己好好照顧皇上,那麼自己必然盡心盡力,即便是太后不說,這些她也該做到。

  告別太后,臘月帶著杏兒往回走。這春日的風景總是與冬天不同的。看那已發嫩芽的柳枝,臘月覺得心情分外的敞亮,每日悶在宮裡,縱使她樂在其中,可是偶爾也會那麼一絲的落寞,這齣宮雖然匆忙,可是能見到宮外的情景,她心裡還

  是高興的。

  臘月看著不遠處的池塘,如今冰已化開,處處透漏著春天的氣息。

  「走,我們過去轉轉。」臘月也是突來了這興致。

  這池塘冬日裡結成了冰,有些小太監小宮女為了節省時間便從上穿越而過。如今已然變成了湛藍的池水,這麼看來,這條捷徑倒是不可再用了。「冬日你們在這上面走,可曾害怕?」杏兒笑:「那倒是沒有的,大家也都曉得,天氣那般的寒冷,冰面結實,又有什麼可擔憂的呢。倒是如今這樣,主子可得小心著。這池塘啊,深著呢。」「可不是麼。杏兒

  這丫頭說的倒是不假。」突兀的女聲響起,竟是連秀雲。

  兩人互相打了招呼,兩人同時立於池邊。

  兩人委實不算相熟,更算不上熱絡,臘月並不多開口。見她在此,便要離開。

  「淳婉容莫不是看不起秀雲?怎的見我過來便是要走?我看你們暢談的正歡呢。」說罷便低頭,看不出情緒。勾起一抹笑容,臘月笑的也是無害:「後日我還要隨駕出宮,聽雨閣許多事情並未收拾妥當,自是忙碌不開,談何看不起呢?我想還是你多慮了。」說罷便是轉身,正要離開,連秀雲一個拉扯,也不知是哪

  里出了錯。一個踉蹌,兩人竟是撞在了一起,就聽「撲通」一聲。臘月已然落入池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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