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這日子過得總是極快的,臘月便是沒有感覺,這轉眼就到了七月。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齊妃這胎倒是安安穩穩的,沒有一點風吹草動。

  

  其實臘月也早都料到了這種情況,不說旁的,就說齊妃的手段,那些不入流的小把戲還能不被她看在眼裡?既然連宮中事務都能交出去安心養胎,可見齊妃對這一胎的重視。

  齊妃已經快四個月了,臘月見她的次數並不多,她並不太出慶祥宮。當然,人家齊妃也不希望大家去看她。

  臘月還不願意去看呢,誰想到會不會有人利用這事兒構陷別人。倒不是說如何防範別人,只不過這夏日炎熱,出門委實是不舒服。

  因著天熱,這幾日臘月也是怏怏的。

  「稟昭儀娘娘,皇上有旨,令您去宣明殿侍寢。」大晚上的,臘月這剛要睡下,就聽到來喜過來有事稟告。

  臘月有幾分惱怒。都這麼晚了,早幹嘛了。不過饒是如此想著,她面上還是笑意妍妍。

  臘月看著自己的衣衫,想了下,順手拿起一件枚紅色的真絲薄衫披上,又將頭上挽了個髮髻,一根碧玉的珠釵就這麼隨意的插在髮髻上。

  看起來清麗的緊。

  坐上了轎攆,臘月有些睡眼惺忪,她本就是困了,揉了揉眼睛,還掐了自己一下,想著便是能夠精神些。

  待到到了宣明殿。

  臘月一進屋便是看景帝斜倚在椅子上,臉色有些緋紅。

  小小的驚訝過後,她立刻笑盈盈的蓮步來到他的身邊。

  冰涼的小手兒放在了他的額頭。

  景帝睜開了眼,見她因著彎腰,胸口若隱若現,眼神暗了暗。

  「都說手涼沒人疼,朕這般疼你,你的手怎還這樣涼。」景帝將她的手握住自己的大掌中,她手指有些微肉,捏起來的感覺甚好。景帝竟是將她的手引到了自己的嘴邊,看她一眼,便是咬了一下。

  果不其然,這觸感奇好。

  景帝這人果然是愛好「奇特」,咬人什麼的,做的駕輕就熟。

  臘月怒目,這隻小狗!

  「臣妾才不是沒人疼呢。那些話又怎麼做的了准。臣妾倒是想著,夏日裡這般的冰涼,真好呢!」看他說話帶著些酒氣,想來必然是飲了不少的酒,不然絕不至於如此。

  坐到他的身邊:「皇上飲了許多酒?」景帝笑,確實是這樣的。

  「恩。月兒扶朕進去休息。」其實景帝是一個頗為自律之人,如若說飲酒到行動不能自理,那是決計不可能的。如此這般,不過是鬧著她罷了。

  被人伺候,感覺極好!

  臘月不過十五,身子軟軟糯糯,又是嬌小,扶他進屋倒是有些吃力,可是不管是宮女還是來喜,皆被景帝遣了出去。

  景帝的角度看著臘月衣著略顯單薄,問道。

  這丫頭就是這般,每每不顧及自己的身體,也不怕著了涼,便是夏日也是深夜也不是沒有涼風的。

  「你就這般來的?」景帝語氣並不太好。

  臘月以為他醉酒關係,淺淺解釋:「我坐轎攆啊。」如此一來,景帝放了放心。將唇靠近她的頸項摩挲:「以後不准這般,你如此不顧及自己的身體,朕是會心疼的。說你這麼多次了,你從不當成一回事兒。」臘月聽他這般話,雖心裡不以為然,但知曉他是為他好,軟軟糯糯回道:「臣

  妾知曉了。」將他扶到床上,臘月低身為他將鞋脫下。

  「皇上進後室沐浴?」景帝就這般呆呆的看著臘月,也不說話。

  咬了咬唇,臘月也不曉得他想怎樣。便是想著,先把衣服脫了吧。景帝坐在床榻上,雙手向後支撐,半躺的模樣兒。見她開始為他解衣衫,低沉的輕笑。

  「呃……」臘月不小心絆了自己一下。有些懊惱的皺眉,隨即想到還在皇帝這裡。

  臘月偷偷抬頭看他一眼,見他半閉著眼,嘴角微微勾著,似乎是想笑。

  「轟」,臘月當時便覺得一陣臉紅。

  見她偷看自己,景帝笑了,「這幾日朕忙碌國事,你可是有想朕?」臘月也不答話。

  往日便是如此,不管她答了想還是不想,都會被他……所以,她才不答呢!被人取笑還要怎麼怎麼樣,很吃虧的好不啦!

  景帝這廝也不曉得是不是因為飲了酒的關係,竟是將腳直接就抬到了她的腳上,輕輕的踩了一下。像個欺負女孩子的大男孩兒。

  他的行為惹來臘月瞪視。

  見她這樣子景帝更是來了興致。

  再次戲弄她。「臘月小小的。腳小小的,身子也是。來,陪朕躺會兒……」見他這般,臘月想了下,將自己的鞋脫了,爬上床鋪,將他的身子板正,他一個大男人自然是比她一個嬌嬌的小丫頭沉了許多,好不容易將他板正

  ,已是氣喘吁吁。

  又想了下,她將床幔放下。

  景帝看她這些做派,得意的笑:「朕知曉,你是想我了。」臘月將他的衣服脫了下來,因著景帝極為不配合,又是夏日,臘月不多會兒便是一身的汗,跪坐在那裡瞪視他。

  景帝看她這般,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腳丫。

  臘月匆忙躲開,卻不想被自己的裙子絆了,趴在他的身上。

  景帝更是笑得肆意,「第二次了呢!」這明晃晃的取笑,臘月嘟囔:「我都睡了又被您叫起,難免手腳發軟,這又有什麼奇怪,您還笑話我,當真不是個好習慣。」「噗……」景帝看她這般,笑了起來。

  「讓開點。」臘月看景帝,繼續言道。

  「沉……」她用指頭戳著他的肩。

  原本沒想著景帝會應她,可是不想他竟是真的從她身上翻下。

  四仰八叉的躺在那裡,喘了喘氣,低語,似乎是閒話家常:「今日的果子酒味道不錯。」臘月躺在他的身邊,想到他說的果子酒,點頭。皇上也賜了一些與她。

  因著他剛才的動作,臘月的簪子已經掉了下來,長發披散在身上,更是顯得她年紀小。

  看她嬌嫩的模樣兒。景帝笑:「月兒真好看呢……」臘月見他今日確實有些反常。

  似嬌似嗔的瞪他一眼,看的景帝心都要酥了。

  「天色也不早了,咱們歇了吧!」「恩……」……那日之後景帝又是宣了幾次臘月侍寢,都是這般的放縱,臘月其實對做這種事兒也是喜歡的,可大熱的天兒,委實不是那麼舒爽啊。

  雖然腹誹,但仍舊是盡心伺候。

  許是男人便是如此,即便是帝王也不例外,在那事兒上讓他滿足,總是會對人多出幾分憐惜。

  這日子過得快的就像一陣煙。

  晃晃悠悠的又是一個多月便是過去了。

  臘月近來身子倒是不太舒爽。每每心煩意亂。

  雖然已經立秋,可這哪見一絲的涼氣兒?

  「主子可是舒爽了些?」杏兒站在臘月的身後為她不斷的扇風。盤腿坐在小榻上,臘月嘟唇抱怨:「這怎地都秋日了還這般的熱,似乎這幾日雨都下的少了,一絲涼爽都沒有。」杏兒也是少見自己的主子這般的焦躁,安撫道:「奴婢聽小鄧子說,今日御花園的蜻蜓飛的極

  低,往日裡便是有著說法,蜻蜓飛的低,約莫著便是要下雨了。」「也不曉得什麼時候能下起來,我這心情焦躁的很。」兩人正在閒聊,錦心端著一碟酸棗糕進門。

  「主子,早些時候您念叨嘴裡沒味道,巧寧剛做了些酸棗糕,您嘗嘗,看看味道如何。」雖是如是說,但是錦心倒是一臉的笑面兒,似乎是篤定了主子會喜歡。

  其實這也是自然,巧寧的手藝一直深受臘月的喜歡。

  巧寧將這酸棗糕做成了花瓣的形狀,看著這暗紅色的糕點,竟是精緻的臘月都捨不得下口了。

  不過心裡捨不得歸捨不得,可味蕾倒是不斷的分泌自己想吃的信號。

  捏起一塊放到嘴裡,滿足的眯了眯眼睛。

  也沒有多久,臘月便是將一小碟酸棗糕全都吃下,看著主子的食量,錦心笑著問:「主子可是還要?」這話便是調侃,臘月的食量錦心一直是有數兒的。

  臘月看了眼盤子,歪頭思索了下:「恩,要。再給我上這麼些。」這話一出,幾個大宮女都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她。

  錦心忙是點頭。

  主子這幾日的食量倒是有些變化,似乎格外的能吃了些。

  聽說主子還要,在廚房的巧寧也驚到了,半響,嚅囁著說:「抓秋膘?」幾人處的都不錯,在外人面前全是主子眼前的體麵人兒,也是守著規矩。可幾人私下相處卻是不然。

  倒是放鬆肆意許多。

  「莫要胡說。」錦心笑著瞪了她一下。

  這南沁國以瘦為美,主子已經不算纖瘦了。如此在這般說,怕是主子又要鬧脾氣了,不過主子這些日子也是奇怪,性子變了許多。

  巧寧也是笑:「我不過是開個玩笑,再說了。我倒是覺得肉肉的才好看。」錦心端著糕點準備出門:「所以你就要自己吃成這個樣子?」巧寧嘿嘿一笑。

  巧寧身材相比其他幾人都是圓潤許多。

  「你要是每日和我一樣待在廚房研究吃的,想來你也不會比我纖細許多。不過,我建議你還是和主子說說,要不要宣個太醫看看,這幾日主子還真是明顯的能吃了。」錦心腳步一頓,點頭。「我知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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