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說來也巧,再有三個月,便是選秀的日子。
這京里各家便是都準備起來,所有官員適齡之女都是必須參選,可雖然都是參選,那也有不同。畢竟各家的情況都不盡相同的。
有的小戶人家自是明白自己家姑娘的才情,知曉這機會不大,也就想著挑選其他好的女婿了。這如果失了殿選而又久未嫁人,反而等待第二次殿選機會的,可是會被恥笑的。
還有些則是一味兒的希望飛上枝頭,正在家裡苦學才藝。
畢竟,當初一個小小的翰林院選侍的女兒都能在短短的三年內登上四妃之首。那心大的又怎能不多做打算呢!
臘月拿著撥浪鼓逗弄孩子,就聽一旁的錦心正在匯報。「主子,沈家有消息傳過來。」臘月並沒有抬眼,錦心自然是明了,繼續說下去:「老夫人說,能不能請您想想主意,讓宛如小姐在殿選那關落選。」這點臘月是明白的,如果第一關身體檢查便是落選,那麼
難免不好看,仿佛是有什麼隱疾似的。各家可都不喜如此。太影響往後的婚配了。可是如果是第二關,那便是不同了,這說明,這姑娘只是不得皇帝的眼緣兒,可不是身體如何。這樣總歸是好看許多的。
不過她二嬸為人極為算計,每日便是想著自己女兒能夠飛上枝頭,怎地就捨得不讓宛如進宮?「誰決定的?」錦心回道:「是他們共同商定的。」臘月不曉得這二嬸怎麼就「懂事」了,不過又一想,有祖母在,絕對是出不了什麼大亂子的。她的祖母是個有大智慧的人,前世之時便是如此,只不過許多事
情,都是她沈臘月自己走錯了!又想了一下,臘月覺得景帝看上堂妹宛如的可能性確實不大,畢竟,那廝是個好顏色的。點頭應道:「行了,我知道了,我會與皇上說的。讓他們放心。」「恩。奴婢知曉了。」要說這二夫人自然也是希望自
己的女兒能夠平步青雲的。可是她雖然莽撞,卻並不是十分的愚蠢。
經過這老夫人的分析和平哥兒媳婦閔氏的開解,她也是明了,這進宮,有心計的才能活下去。不然最後怎麼樣還不好說呢。
他家宛如自小便是憨直,單從外貌來看,這做母親的都不得不承認,她是不如沈臘月的,如今再看,這心計更是不如了。
想到往日裡十分交好的陳表妹都能被沈臘月徹底的收拾掉,說實話,這沈二夫人還真不怎麼敢讓自己的女兒進宮。更何況老夫人說的也對,宛如這般性情,進宮被人害了,你這做母親怎麼過得來?
倒是不如早早的支會了宮裡,也讓沈貴妃知道他們無心進宮,如此這般,早早的有些謀劃,也更能為宛如加些體面。
有個堂姐在宮裡做貴妃,即便是議親,宛如也會是極為搶手的。
沈家二爺也不是個十分有見地的,自幼便是聽著兄長。
如此一般,這沈家的眾人竟是達成了一致的意見。
一時間只等著臘月這邊的訊息,只盼皆大歡喜。而事實證明,許多年後大家在看這個時候的這個決定,便分外的慶幸起來,是的,分外的慶幸,有沈臘月這個身在高位的堂姐,宛如嫁的不錯且一直很受夫家的尊重。而當時進宮那些女子,結果卻是萬不
如她的。
有時候如若將眼光放的長遠,果然是會得到不一樣的效果。自那時之後,二夫人倒是也越發的大氣起來。沈家一派和睦。
臘月既然是答應了沈家,必然是要做到,其實在心裡她並不清楚景帝會不會選擇宛如,也許,他想著多些制衡?不過不管怎麼樣,這個時候提這個消息,想來景帝是不會反對的。這不趕著景帝來看孩子,抱著小嬌嬌在哪兒心肝寶貝的喚著,臘月戳著兒子的小臉蛋兒,狀似無意的開口:「皇上……」「恩?」景帝自然知道今天晨間沈家傳來的消息。他只等著臘月開口呢!這個時候,就算
是她要天上的星星,他也要想盡辦法!
臘月斟酌了一下,又覺得這事兒直說便好,也不需鋪墊什麼。
「今日沈家往宮裡遞了個消息。」「哦?」景帝依舊是逗著小嬌嬌,惹得小娃娃露出「無齒」的笑。
看他不斷地恩哦的發著一些單音節,臘月用撥浪鼓在他面前晃了幾下,示意他看過來。
景帝看她如此孩子氣,失笑。
而一旁的小嬌嬌以為娘親在和自己玩兒,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三個多月不足四月的娃兒,哪裡會說話,這一通咿呀,就看流了一堆的口水蹭的景帝龍袍上都是。
那模樣兒臘月都不忍心看,不過景帝倒是一臉的無所謂,反而還夸著:「朕的閨女就是聰明,像朕。這么小就想著要說話了。」看他一臉的榮幸和小嬌嬌一臉的憨笑。
臘月默默的低頭看了自己玩兒的快活的兒子一眼。
這父女倆,真心讓人無法直視啊!
再說皇上,你說那個話違不違心。
見臘月低頭不知道想著什麼,景帝握著自己閨女的小腳丫碰了碰臘月的臉蛋兒。
「說啊,朕聽著呢。」臘月看他這般,又看看小嬌嬌的腳丫兒,無奈的嘆氣。
你還能更幼稚點麼。
得得,還是說正事兒要緊。「我有個堂妹,我二叔家的宛如,今年入宮參選,家裡想著,讓我和您求個恩典,讓她殿選之時被撂花。」景帝笑著挑眉:「怎麼?你不想和堂妹共事一夫?」臘月嬌嗔:「自是不想。還請皇上多多原諒則個。
」見她揚著頭,勾著淺笑看他。
景帝覺得心癢難耐。「倘若你堂妹是絕色美人,朕不是虧了?」臘月不依狀:「難不成,臣妾不是絕色美人麼!皇上真真兒是傷了臣妾的心。再說了,臣妾怎麼會讓皇上虧了呢?臣妾會好好伺候您的。」最後一句臘月家重了語音
,看景帝看她,又拋了個媚眼。
景帝見狀呆滯一下,再次失笑。
「既然如此,那便是今晚吧,臘月讓朕看看你的誠意,明日朕便是會交代下去。」既然是殿選不中,那麼也不能在提前便被刷下去。
景帝又何嘗不知曉,這沈宛如並不出色。
臘月看他這般,知曉這傢伙必然是要肉吃。
「那臣妾自然是欣喜萬分,不曉得皇上是直接宿在這裡,還是一會兒再過來?」如今已是傍晚十分。
景帝笑著支起她的下巴:「今晚朕便是在你這裡用晚膳。」如此一來,便是不走的意思。
臘月笑嘻嘻的就要吩咐。
景帝補充一句:「朕不喜甜。」這臘月慣是喜歡甜食,他卻並不喜歡。
臘月咬唇看了他一眼,說道:「恰臣妾也不喜歡了呢。皇上喜歡什麼,臣妾便是喜歡什麼。」景帝看她這般模樣兒,覺得真真兒的讓人欣喜。
不顧抱著女兒,便是啃了她一口。
「你們沈家當真是不用送第二個閨女進宮,朕有小臘月這般的絕色。自然不需他人。」臘月咯咯的笑,嬌羞狀。
這廂父母兩個你儂我儂,那廂小娃娃們倒是也不閒著。小嬌嬌咿咿呀呀的繼續流口水,小四兒自己手舞足蹈的吐泡泡,小五兒則是偏著小腦袋,似乎再看父母又似乎沒再看。
如若是普通的一家,倒是一派和諧。
當晚自是不必多言……許久之後,兩人疊在一起,不過是將薄被搭在身上,臘月埋在他的胸膛,覺得極端的疲憊。
「好不好?」景帝還有心情逗弄她。
臘月已經沒有力氣了,嬌氣的恩了一聲作為回應。景帝輕輕的拍了拍臘月:「朕就說這小嬌嬌這般的嬌氣愛哭像誰呢。這不是找到主兒了,朕疼你,你也哭。」臘月不依:「你怎麼就能這般的冤枉人,傍晚的時候,你還說小嬌嬌像你自己呢。」這般冤枉人,
她才不干呢。
景帝手不老實,嘴也不停:「聰明自然是像朕,愛哭嬌氣是像你。」這話說的,臘月氣極,一口咬了下去,唔,好硬。
這一咬不要緊,景帝倒是笑了出來,「往日裡你最是願意嫌棄朕咬人,現在看來,你自己還不是如此?」臘月不依,她是偶爾為之,他是習慣為之,不同的好不好!
「咱們倆可不一樣。」睨他一眼。
「哦?」景帝發出一個長長的音,問道:「哪裡不同?你這丫頭,果然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哼哼!」臘月無語,接不上話,只能哼哼。
景帝失笑。
……待到天已經蒙蒙亮了,臘月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才覺得景帝離開。
唔了一聲,她並不起身。
不光是臘月,就是來喜,也覺得分外的為難,這景帝這般的放縱,他這做奴才的,本該提醒主子注意身子的。可皇上這人又是個慣聽不進去勸的。來喜就覺得愈發的艱難。
臘月自己不願意用小太監,景帝也是知曉的。即便是去了勢,總也是個男人。
這般想著,他也是不喜小太監什麼的看臘月。
將帘子拉好才喚來喜進門,一番伺候,景帝倒是神清氣爽的去上朝了。
看著才微微升起的朝陽,景帝雖神清氣爽,但是委實是覺得有些腿軟了。
又想起應了臘月的事兒,景帝微笑:「傳令下去。將沈貴妃的堂妹沈宛如留到殿試。」來喜應是。
不知前情,這般一說,倒是像要留牌子的架勢。
來喜有些疑惑,不過他是個忠心的,自然是最聽主子的,主子的意思他從不會多問。
景帝似乎也想到這一點,補充了一句:「朕答應沈貴妃將沈宛如留到殿試撂牌子。」來喜一聽,便是明了。
這是皇上為了給沈貴妃家裡人體面,而皇上並不想更多人知曉。至於說沈貴妃的想法也是正常,沒有人喜歡有人進宮與自己爭寵,特別那個人還是自己的堂妹。再說了先前那陳雨瀾還是沈貴妃的表妹,可是那又如何,如若不是上天都幫忙,想來這沈貴妃就要被陷害了
。
如此這般倒好,還不如一開始就將這萌芽扼殺在搖籃里。
又想到這選秀前的三個月,來喜暗道,怕是這宮裡真是要風平浪靜了呢。
不風平浪靜,如何在三個月後共同抵禦那更加水靈的秀女?
人呀,有共同的敵人便是不同。而且各家也不止一個適齡女子,想來,不少人家都有或近或遠的姐妹進宮,到那時,這宮裡的女子可是不好過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