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齊妃沒有想到景帝會說這些,可她倒是也沒有辯解。
自然,辯解也是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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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了景帝這麼多年,自然是明白,如果不是有了他自己得以信賴的證據,他斷是不會發難的。方慈仍是猶自辯解:「嬪妾真的不曉得這相剋的關係。皇上明鑑啊!再說了,貴妃娘娘何時用海鮮,又哪是我能知曉的。皇上——」「這宮裡怕是人人都曉得本宮最是喜愛海物。如今正是好時節,即便是猜測
,勝算仍是極大。」沈臘月從小殿出來。
齊妃與方慈看原本沈貴妃都在,臉色變了變。
齊妃能走到今日必然也是聰明的,立馬便是想到了其中的關卡。
她幫方慈,不過是因為方慈家世並不顯赫,為人也不算聰明,這般才能更好的拿捏。
如若將來有了孩子,她也可以將孩子據為己有。可是眼見著這次沈臘月是並不肯善罷甘休,齊妃當機立斷:「太后、皇上,是臣妾錯了。臣妾確實是聽了方婉侍的話之後過來的。之前的時候方婉侍常來臣妾的宮裡小坐,為人看著又單純,所以這次臣妾才
連忙過來。可關於算計沈貴妃一事,臣妾卻是並不知情,還請皇上明鑑。」方慈沒有想到齊妃會這麼說,不過她也知曉,如今已經得罪了沈貴妃,如果在得罪了齊妃,對自己總是沒有好處的。
咬唇跪在那裡,她並不言語。
臘月坐到了景帝旁邊,身邊還跟著兩個小蘿蔔頭。
見狀其實齊妃心裡是暗恨的,她就不明白,這幾個孩子怎麼的就那麼喜歡沈臘月。論對他們好,沈臘月又怎麼能夠敵得上自己呢!
可是在心裡,齊妃也是明白的,不管是嚴禹還是嚴嘉,都不可能給其他人養。一個是嫡皇子,一個母親也是位列妃位之後才被打入冷宮。
最合適的,其實就是白悠然,但是白悠然心機深,防範的強,她並沒有機會。
在宮裡,沒有一個自己的孩子,如何能夠長久?不過,齊妃打起精神,方慈雖然這次惹了皇上太后不喜,但是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兒,只要自己端正態度,只要自己還是齊妃。這方慈惹的事兒越多,反而越好,這般一旦將來被寵幸懷孕,那麼這孩子必
然不會養在她身邊。自己的機會還是很大的。
傅瑾瑤和她不同,傅瑾瑤還年輕,必然還會有自己的孩子,那麼妃位之上的,也不過她一個人最需要孩子。
前提是,自己這次保住妃位。見景帝並沒有什麼反應,齊妃繼續道:「臣妾莽撞行事,懇請皇上責罰。」景帝挑眉,其實,這一步齊妃是走對了的。『如果她一個勁的辯駁或者是不承認,景帝必然是不會善罷甘休,但是如果她如同現在這
般,他倒是願意放過一碼。
見她一副真心悔改的模樣,景帝臉色並沒有緩下來,不過確實也沒有太過苛責:「齊妃罰俸半年,自己回宮好好反省一下吧。」「是!」齊妃並不戀戰,連忙離開。
臘月看她離去的身影,並沒有什麼表情。
齊妃沒有管方慈,而方慈倒是也算是有點腦子,並沒有咬上齊妃,只是一個勁兒的哭,念著自己不知。可如若真的不知,那她怎麼可能堅決不吃呢。
景帝看她這番做派,並不喜歡。
「方婉侍降為答應。罰俸一年。以後恪守本分。」也不過一會兒的功夫,這事兒便是被解決了。
臘月坐在景帝身邊,看著方慈,眼神並不友好。
方慈自然也是知道,這次必然是將沈臘月得罪狠了。
見景帝擺手,便是急忙跌跌撞撞的退下。景帝看一切處理妥當,看向了太后:「這宮裡還需母后多多操心。照這麼看,如今這般秀女,也未必都是省心的。這些時日我們都不在。幾個孩子還望母后多多照拂。」太后認真的點頭:「這是自然。誰若是
傷了哀家幾個寶貝兒。哀家定然讓她後悔來到這個世上。」這話說的倒是輕描淡寫,但是在場宮女無不瑟縮一下。
臘月待在景帝身邊,並不喧賓奪主,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不該說話,她甚為清楚。
之前她便是料到這方慈必然不會吃那蟹肉粥,果不其然,正是如此。
旁人怎麼想無所謂,只要果兒和小鄧子在慶安宮做一天內奸,太后和皇上便是會相信她一日。
如若當真以為她沈臘月是個軟柿子,那便是來試試吧!
想來今日之事不光是對方慈的警告,也是對其他人的警告。
至於說皇上,臘月心裡深知,景帝是不希望因為這事兒鬧的特別大的。這謀害妃嬪也算是大罪,可是卻僅以妃嬪犯錯的處罰降級。如何不讓人心寒。
景帝今夜已經通知傅瑾妍侍寢了,想來是絕對不會來她的慶安宮。
臘月又在慧慈宮待了一會兒,便是告辭離開。
景帝看她起身準備離開。
開口道:「朕與你一同走吧。」臘月笑著應是。
兩人一起離開。回去的途中,景帝看臘月的笑顏,低語:「不更重的罰她,是因為不想在臨走之前生出更多的事端。如若她死活不承認,咱們也沒有確實的證據。貿然定罪讓人翻盤,倒是不如稍退一步。」臘月停住腳步,
吃驚的看著景帝,想不出這話竟是出自他的口中,而他是在勸慰她。
又一細想,確實也是這麼個道理。
別的不說,她自己也是認為,如果沒有一個能狠狠將人釘死,一擊即中永無翻盤的機會,倒是不如先退一步,徐徐圖之。露出小牙,臘月小手攥著他的衣襟,笑的真心又甜美:「我知道了。我沒有生氣,就是有點不舒服罷了。可是那些不舒服,隨著您這般溫柔的真心勸誡,全都化成了蝴蝶,它們飛走了。」景帝看她,忍不住
摸了一下她的頭。
「這般的孩子氣。」臘月左右看了看,恩,倒是也沒有什麼外人,調皮起來。
「皇上,臣妾走不動了……」她扯著他的手,不動,樣子有些賴皮。
景帝看她這般失笑。挑眉問道:「那既然你走不動了,朕便是安排轎攆過來接你?」「轎攆不舒服,而且還要等一下,臣妾現在就累了,好累好累……」小時候她也常常如此,每次她這樣,哥哥都會主動的背起她,當然,景帝身為
一國之君是斷然做不出這樣的事情的。
而臘月,也根本就沒有想著景帝能夠背她。
景帝望天:「這該怎麼辦呢?」嘴角噙著笑。
「臣妾是定然不敢讓皇上背著臣妾的,但是,您可以拖著臣妾走啊……」說這話的時候,她兩隻小手兒仍是扯著景帝的衣角。已然將他的衣角攥出了一絲褶皺。
這個時候真正望天的,便是來喜與桃兒了。
主子這般的打情罵俏,他們做下人的,委實礙眼的厲害。
「哦?拖著?怎麼拖著?」臘月又看一眼身後的眾人,輕輕的「咳」了一聲。
景帝連忙吩咐幾個小太監後退幾步,稍遠了些,來喜與桃兒自然是不敢離得太遠,這不是合不合規矩的事兒。
臘月看來喜這般的懂事兒,又望了一眼,自然是沒有人敢抬頭看她的。
臘月笑嘻嘻的圈住了景帝的腰:「好了,你走吧。」景帝看她這般,哭笑不得。
她圈在她身後,小小的身子嬌俏可人的緊。
這丫頭,果真是個小狐狸精。
試著往前走了兩步,她咯咯的笑,倒是覺得挺好玩兒的。
景帝終是不能繼續走下去了。
回頭,無奈的將她拉到前面:「快給朕好好走。」景帝本以為臘月這般的所做作為是為了將他留在慶安宮。
可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待到到了慶安宮的門口,臘月竟是並未留他,揮著小帕子站在紅燈籠下,看起來竟是有幾分的滑稽。
景帝本想進門,又一細思量,止住了馬上就要邁出的腳步。
對她示意了一下,臘月卻不肯轉身進門。
來喜看這兩人如此,心裡暗暗琢磨,今夜如若不是宣了傅貴人,怕是皇上定然就要歇在慶安宮了。
沈貴妃當真是個奇怪的人。
其實這一點來喜還真是無法理解的,他與來福自幼就去勢留在了景帝身邊,早早的就不是男人了,自然是對男女之間的那些打情罵俏、欲迎還拒、勾勾纏纏不懂。
見景帝與沈貴妃這般的黏糊,他也是極為不解的。
不過不管怎樣,景帝終是還是轉身離開。
待到看不見他的身影,臘月仍舊沒有收起臉上的笑意:「桃兒,咱們進去吧。」三個娃娃都已經睡了,臘月在偏殿看過之後便是回內室休息。
這笑容一直維持到進了內室。
待內室只有臘月與錦心之時,她收起了笑容。
「主子一切都順利?」還是主子料得多。臘月點頭,神情有些疲憊:「伺候本宮沐浴吧。」臘月許是真的乏了,將自己深深的埋在了水裡,看著水面上漂浮的玫瑰花瓣,臘月想著這宮裡的各色美人。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