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臣妾無事。我的過敏好了。不過這有壞心思的人,是一定要找出來的。否則旁人該說我自己自己好了,故意利用這招構陷其他妃嬪呢。」這話里有著幾分的不樂意。

  眾人如何不知這話是惠妃說的,便是看向了她。

  此時她已站在另一邊,這是檢查過沒有嫌疑的。

  景帝聽了這話,面色一冷:「你說皇后,他們沒有規矩,即便是打殺了他們也不為過。何須構陷。能說這話,本就是愚蠢之人。」景帝往堂下看了一眼。

  見傅瑾瑤面色難看,知曉必然是她所言。看著眾人,一字一句:「月兒既是皇后,凡事便可不用顧忌。朕予你處置後宮的所有權利,任何人,都沒有權利質疑你。如若不守規矩,連尊敬皇后都做不到,這皇宮裡,委實是不適合待下去了。」「多謝皇

  上的信任。」臘月感動。景帝當著所有人的面揉了揉她的發:「你是朕的髮妻。自然與她們不同。」說罷動作突地停頓一下,看向了林太醫,交代:「將她們的頭髮也仔細檢查一番。」聽了這話,那害人之人便是心裡一驚。不過稍後

  也略有安慰。總是查不到自己。

  臘月從來沒有想過,景帝會說這些,髮妻,結髮之妻。

  

  莫名的,她就覺得心悸。

  仿佛,這一句話,她等了許久許久。

  咬唇看著景帝,那小臉蛋兒上全是感動。

  如果一個女人愛慕一個男人,那個男人或許會高興,但是卻不一定會接受。可是如果一個男人愛慕一個女人,只要不斷的對她好,好到極致,那名女子必然感動。

  如何能不感動,這女子本就是極為容易被感動之輩。

  景帝不知怎地就想到了這段話。

  將臘月攬到了懷裡,看向了眾人。

  他這般的多情模樣,讓她們看的恨不得撕了帕子,可那又怎樣,如今這個時候,或許自身難保。

  幾人檢查的極慢,但是卻又謹慎,基本是過一個便是不需要檢查第二次。

  不遑是妃嬪,便是各位妃嬪所帶的宮女也一樣被檢查的細緻。

  眼看著妃嬪已被檢查過了絕大多數,也並不曾找到什麼兇手。

  不少人都心裡嘀咕起來,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如今這個時候他們可不認為是皇后的故意陷害。

  皇上能夠這麼維護皇后,本身就說明了一切。

  眾人正是忐忑的想著,就見翠文看向了景帝:「啟稟皇上皇后,奴婢發現,這名宮女頭髮上染了奇花的粉末。」景帝望去。

  正是安修儀身邊的大宮女——七巧。

  七巧被拎了出來,其他眾人繼續檢查,果真只有她頭髮上有這花粉。

  安修儀一看,便是知道她們主僕著了別人的道兒,連忙一起跪下。「皇上明察。臣妾與宮女都是無辜的啊!定是有人栽贓陷害,定是有人栽贓陷害啊!」景帝冷著臉:「既然你說栽贓陷害,那陷害你的人是誰。」安修儀說不出,不過卻看著臘月不斷的求饒:「皇后娘娘明鑑,

  皇后娘娘明鑑啊。您是知道臣妾的為人的,臣妾斷不會這麼做的啊!」傅瑾瑤在一旁冷哼:「當初針尖對麥芒的,也不知道是哪個!」這話倒是把安修儀往死里踩。

  安修儀並不理會惠妃,只看著沈臘月:「皇后娘娘明察,皇后娘娘明察啊!」沈臘月看一眼景帝,見他並未有什麼表示,知道這是他在等自己的意見。

  笑了一下。

  她開口:「既然你說是冤枉的。總要有個證據。你這丫鬟,她的頭上為何會有此物。」此時的七巧已經嚇呆了,她自然是知道這被抓到了是怎樣的結果。

  又聽皇后問她。

  便是連忙磕頭:「奴婢沒有,奴婢沒有啊。即便是有一萬個膽子,奴婢也不敢這麼做。頭髮,頭髮——」七巧慌亂的想著,霍的,她看向了李嫣然。

  「皇后娘娘,是雙兒,是李貴人,是李貴人啊——」此言一出,大家都看向了李嫣然,李嫣然也是「撲通」一聲跪下。她身邊的大宮女雙兒也同樣跪下。「嬪妾完全不曉得是怎麼回事,這事兒與嬪妾無關啊!」沈臘月看著七巧:「既然你說是李貴人,理由呢?」七巧惡狠狠的瞪著雙兒:「雙兒進宮之後與奴婢關係不錯,嘴甜又常送奴婢些小東西。前幾日,她送

  了一瓶新的頭油給奴婢。奴婢今日是第一日用。倒是不想,她竟是存了害人的歹念。是她,一定是她。」而那雙兒也是不斷的求饒,自稱並沒有。雖然送了禮物,但是絕對沒有放什麼奇花。

  幾人倒是亂成了一團,互相指責起來,唯有那李貴人,只嚶嚶哭泣。

  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兒。

  「夠了。」沈臘月看夠了他們的「猴戲兒」。冷著臉開口:「既然七巧言稱是頭油有問題。錦心,你帶人去將此物取回來檢查。七巧,你稱自己無辜,可這雙兒也是稱自己是無辜的。照如今看,這你的嫌疑,是我們能夠查到的,她卻不是。本宮一直對

  慎刑司的審訊手段十分的信任,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去呢!如若是你能挨得過,本宮便是相信你的無辜。」其實在臘月的心裡,她是相信安修儀和七巧的。

  原本的時候他們共同住在朝露殿,臘月便研究過七巧這個人,她並不是一個十分有心機的人。

  她的厲害,全是外面可見的。

  如若說她能想到如此的算計,並不是她的性格。

  而且安修儀沒有理由這麼做。

  自從孩子沒了,她並不十分想著爭寵,相對而言,這李貴人才是真正的可疑之人。

  七巧一聽慎刑司,晃了幾下,她如何不知曉慎刑司的手段,可是看著自家主子,又看著跪在另外一邊那對惡毒的主僕。

  一狠心:「奴婢願意。」一旁的雙兒聽到這句話,面色舒展了下,不過並未逃過臘月的眼睛。

  勾起一抹笑容,看向了一旁的雙兒:「七巧這個最大嫌疑人都願意,想來雙兒也不會拒絕吧?」說罷,直直的盯著雙兒。

  她呆住,沒有想到自己竟是也要去。

  顫抖不已的磕頭。

  「奴婢是無辜的,七巧她是故意構陷與我,她是故意的啊!」一旁的李嫣然自然也是知曉,如若讓雙兒也進了慎刑司,那麼許多事情便是不受控制起來。「皇后娘娘明鑑,我們主僕,並無一絲的牽扯,全是這七巧存心的陷害啊!雙兒身上並無一絲奇花,如若將雙兒也交到慎刑司,恐難以服眾啊。皇后娘娘明鑑,皇后娘娘明鑑啊!」見沈臘月不為所動,她狠

  了狠心:「她們這是存心要陷害於我。如若讓跟在自己身邊多年的丫鬟去受那個奇恥大辱,倒是不如就讓嬪妾撞死算了。」說罷,便是向不遠處的柱子撞了過去。

  果兒眼疾手快,在她撞過去的一剎那,擋在了那裡。

  李嫣然撞在果兒身上,一陣頭暈,然並無大礙。

  如今這個情形,皇上皇后都不說話,旁人自然也是不敢多說,生怕觸了皇上的逆鱗。

  見她這般,臘月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對她的疑惑更是加大。

  看一眼景帝,竟發現他在看自己。

  對他盈盈一笑。

  這一笑倒是讓景帝本來有些惱怒的心順暢起來。悠哉的開口:「李貴人殿前無狀,降為答應。朕倒是想問問李答應,配合調查,怎麼的就成了奇恥大辱。至於這個什麼雙兒。朕倒是看著,比七巧更為可疑。既然要證明清白,將她一同送進慎刑司。李答應和安修儀禁足。事情不查個水落石出,你們二人都不准出門。今日這場戲,你們也是該鬧夠了。既然你們那麼願意鬧,那朕便是將話撂在這裡,這件事兒,不管是誰。只要查出,賜白綾一條。」如今這樣明

  眼人自然是能看出的。

  不管是皇上還是皇后,都更為相信安修儀主僕,那是自然,他們從頭看到尾,也是這麼個觀感。

  就看七巧寧願進慎刑司,而李貴人那邊諸多推諉便可看出,他們還是更有嫌疑的。

  李嫣然做夢都沒有想到,本是以退為進的一招,竟然不僅沒有奏效,反而讓皇上厭棄了她。想到雙兒要進慎刑司,她便是覺得一片愁雲慘澹。

  先前多少的例子讓眾人明白,在慎刑司的大刑下,不管是多麼忠心,也會化為烏有。

  她搖搖晃晃,臉色蒼白,完全是癱在那裡。

  而一旁的安修儀倒是強上許多。

  她堅信,這沈臘月不是傻子,誰是真心害她,她自然是心裡有數,只可憐七巧,怕是要受些苦頭了。景帝看著眾人,說話並不很快,但是卻讓人冷到了骨髓里:「朕納你們進宮,看中的不是你們的美貌,是你們的賢良淑德。是希望你們能夠協助皇后管好後宮,而不是讓你們進來展現你們那讓人噁心的害人伎倆。想來也不知道你們的父兄知不知道,他們從小寶貝大的,不是溫柔的解語花,反而是讓人噁心的食人花。這宮裡,有些事是不能做的。皇后、皇子都是朕不能觸碰的逆鱗,如果你們喜歡鬧,那朕便是讓你們去地下,與德妃齊妃他們鬧個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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