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白饒走了之後,賀嶼天面對的是好奇心爆棚的金哆哆無盡的追問。
「賀哥你們在說什麼呀?你們這就約上了?白總要來做什麼呀?」
賀嶼天煩不勝煩:「大人的事小孩少問。」
「賀哥你就比我大三個月,」金哆哆不高興地撇嘴,「哥你現在神神秘秘的,什麼都不跟我說,還是不是好兄弟了!你要是不告訴我,以後我就天天四點鐘過來,我倒要看看你們在做什麼。」
他和賀哥從小一塊長大,是一眾夥伴里玩得最好的,賀哥雖然天天嫌棄他,但是他也知道賀哥其實對他是最親最包容的,已經算得上寵愛了,只是面上抹不開,沒有和顏悅色那回事兒。以前哥什麼事都會告訴他,他就因為這樣的信任感到很開心。
可現在,不知道為什麼,賀哥開始有瞞著他的事情了,金哆哆心裡憋屈地難過。
他和賀哥好的穿一條褲子,白總才跟賀哥認識幾天啊,有什麼事是可以讓白饒參加,卻不能讓他知道的?
賀嶼天看著金哆哆一臉不滿,「害」了一聲,把他拽到自己跟前,板著臉惡聲惡氣道:「我找他補課!」
金哆哆瞪大眼睛,驚叫出聲:「補課?!」
賀嶼天連忙捂住他的嘴:「你可小點聲吧祖宗,你想讓全世界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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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哆哆雙手扒著天哥捂著他嘴巴的手,好像頭一回見賀嶼天似的,上上下下打量他:「你還是我天哥嗎?」
他眨眨眼睛,一臉嚴肅地拷問他:「我爸叫啥?」
「叫金元寶!」
賀嶼天無奈道:「你當我說要好好學習是鬧著玩的?」
金哆哆忽然想起被他嘲笑過的那條朋友圈,他努力回想了一下:
「從今天起,誰都別打擾你學習,誰阻撓你在學習上的腳步,就是和你過不去?」
賀嶼天猛地聽到這條羞恥的宣言,羞得耳朵都紅了:「你快給我閉嘴吧!」
金哆哆:「你愛學習,學習使你快樂?」
賀嶼天氣急敗壞地指著門:「出去!」
「我不!」金哆哆知道賀哥在他這裡就是個紙老虎,他抱住賀哥的胳膊:「哥你不都昭告天下了麼,怎麼還要保密呢。」
「我還以為就那點東西,自己搗鼓一下就會了,誰知道他媽的竟然那麼難!」賀嶼天道,「我原本讓蕭語給我補課,但是那小子剛剛打電話來說他被扶饒錄取了——誰知道扶饒是個什麼鬼公司,沒投簡歷的人都能給挖過去!」
金哆哆楞了一下:「天哥,扶饒你不知道麼?就是白總創辦的公司啊,在咱們這裡可有名了……A大那幫書呆子都想進扶饒,按說他們應該不缺人啊。」
「白饒?」
賀嶼天忽然想起他無意間看到,白饒手機上那條信息——
「立即錄用。」
陷入了沉思。
金哆哆「咦」了一聲:「天哥你看,你找的補課老師被白饒的公司錄取了,而白總提出為你補課,會不會是——」
「不可能,」賀嶼天打斷他,「蕭語應該不是白總招去的,他一個總裁,整天日理萬機,怎麼可能在乎這點小事?不可能。」
而且昨天他已經知道白饒現在對他沒有意思,不然也不會那麼生氣的走掉。
他不想再自作多情一次了,那次的烏龍已經讓他恨不得鑽到地縫裡,要是再來一次,他就要刎頸自盡了。
「啥不可能?」金哆哆撓撓腦門,「賀哥你說啥呢,我的意思是,白總是不是因為知道了,他搶走了你的補課老師,心存愧疚,所以就自己補上…….賀哥,你是咋想的?」
賀嶼天抿著唇,半天才道:「嗯,我也這麼覺得。」
金哆哆感嘆道:「賀哥,白總那麼忙,還要抽時間來給教你,就因為知道自己的公司無意間搶走了你的補課老師……白總真是個厚道人啊。」
賀嶼天嘆了口氣:「對,是個厚道人啊……」
兩人吃了早飯,金哆哆收拾好碗筷,向賀嶼天了道別,快快樂樂地出去浪去了。
賀嶼天一個人貓在病房裡,小聲掰手指:「是他安排的、不是他安排的、是他安排的、不是他安排的……」
到底是不是啊——
病房「嘭」地一聲被猛地推開,賀嶼天嚇得一個激靈,扭頭看見金哆哆那張蠢呼呼的臉。
賀嶼天看見他就來氣:「會不會敲門!」
金哆哆手裡握著一根鑰匙,一邊喘著氣一邊把門關上:「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賀嶼天:「回來幹什麼來了?」
金哆哆將鑰匙遞給賀嶼天:「天哥,你跟白總愛巢的鑰匙。啊,還有平面圖,我一會傳給你。」
賀嶼天皺眉:「什麼愛巢?」
金哆哆道:「你不知道?你家老爺子說讓你們未婚夫夫同居一段時間,培養一下感情,這不,房子都選好了。」
賀嶼天接過鑰匙一臉複雜。
這事兒他還真不知道。
和清清冷冷的白總同居什麼的……
金哆哆坐下喝了口水:「我覺得你家老爺子應該是後悔了,他以前非要你和白總訂婚,其實是怕你真和蘇憐那個玩意攪合在一起——」
金哆哆說到這停了一下,遲疑道:「賀哥,你現在跟蘇憐掰了,我這麼說他你不介意吧?」
「愛說就說,這人我不認識。」賀嶼天道:「你也膈應他?」
金哆哆看了看賀嶼天臉色,見他確實不反對,便大了膽子:「誰不膈應那個綠茶婊,也就他屁股後面跟著的那堆舔狗,一天天把垃圾當寶貝護著,憐憐長憐憐短的,跟瞎了眼似的。哥你可能不知道,蘇憐那貨簡直婊出天際,各種騷操作真特麼驚呆眾人,咱哥幾個都不待見他——誒哥,我不是說你,你別發火。」
賀嶼天一臉複雜。他一直以為大夥都被蘇憐給騙了,沒想到,瞎的只有他一個。
「那你們怎麼不跟我說?」
「我說了啊,」金哆哆一臉委屈,「你還衝我發火來著,蘇憐在中間當善解人意的小白蓮,他越勸你你越來氣,好幾天沒理我。我真是怕了他的手段了。其實賀哥你栽在他身上情有可原,蘇憐在你面前跟在我們面前根本就是兩個人,他表現給你的那些純潔美好都是裝出來的。」
金哆哆看賀嶼天眉眼都垂下來,知道他內心窩火了,忙道:「不過現在我們賀哥擦亮眼睛遠離垃圾了,這是可喜可賀的大好事啊!你跟蘇憐掰了的消息當天就傳到老爺子耳朵里去了,他高興地多吃了兩碗飯呢。」
「幹啥啥不行,吃飯第一名……」賀嶼天聽見這個笑了一下,然後問,「當天?他怎麼知道的?」哪個小叛徒去找他爹告密了?
金哆哆道:「就你發的那條朋友圈啊,蘇憐肯定以為你跟往常一樣,隨便哄哄就行了,誰知道臉被打的啪啪響——你是不知道,你們學校貼吧都炸了,整個版面都被這條消息刷屏,可熱鬧了。」
賀嶼天不關心這個,蘇憐怎麼樣,別人怎麼樣,都不是他要操心的事情:「所以說,老頭兒為什麼讓我和白總訂婚?只是因為膈應蘇憐?」
金哆哆「嗯」了一聲:「賀哥,你什麼樣兒老爺子最清楚了,你跟蘇憐什麼事都沒發生,對外也只是你當方面喜歡人家,如果有了未婚夫,鐵定要對未婚夫負責,就再也不會跟蘇憐有什麼牽扯了。不過你現在已經跟蘇憐斷了,老爺子怕你跟白總合不來,平白讓你背負一段沒有感情的婚姻,就先讓你們同居試一試。」
賀嶼天皺眉頭:「試一試?」
金哆哆:「對啊,要是能處當然好,要是不能處就拉倒唄,那時候你還是瀟灑自由身。」
「那白饒呢?」
「還能怎麼樣,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唄,老爺子不會虧待他,他沒什麼損失。」金哆哆道,「害,兩家聯姻只是為了合作關係更密切,白總應該也是這麼想吧。」
不,白饒肯定不會同意婚約作罷,他其實喜……
不對,白饒那樣反感他的接近,應該對他沒感覺才對啊。
白總到底喜不喜歡他?
誒不對,他為什麼要思考這個問題?
不管為什麼,這個問題直到下午,白總敲門進了病房,都沒有答案。
賀嶼天起身靠在床頭,招呼白總坐在他身邊:「先別上課呢,我這兒有個事要跟你商討一下。」
白饒坐在賀嶼天身邊,鼻尖嗅到男人溫暖的味道,淡道:「什麼事?」
「不知道我家老頭兒跟你說了沒,他想讓咱倆先、先——」
「先同居。」白饒推了推金絲鏡框,「賀董已經告訴我了。」
「那就好,」賀嶼天拿出金哆哆發給他的平面圖:「那個房子已經裝修好了,咱們買了家具就可以立刻搬進去住,你看看你想要哪件屋子,咱倆商量一下。」
這間公寓四室一廳,他們兩個人兩件臥室綽綽有餘。
賀嶼天指著圖道:「我懶得往外面的健身房跑,咱們挪出一間來專門健身用。」賀嶼天試圖說服白饒:「到時候我還可以指導你,咱倆一起健身。不是我說,白總,你這樣總坐在辦公室里,哪也不走動,對身體一點也不好,缺乏鍛鍊。」
白饒當然同意,他巴不得賀嶼天把三間屋子全部安排好,只留一間當臥室才好。
白饒應了一聲,道:「我也需要一間書房,辦公用。」
賀嶼天點點頭,指著剩下的兩個房間:「現在好辦了,白總,你挑一個,剩下是我的。」
白饒沉默了一下,道:「賀少,其實,我養了一條狗。」
賀嶼天:「……啊?」
「它需要一個狗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