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因為已經到了飯點,賀嶼天、白饒和許念三個人一起在餐廳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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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個靠窗的四人桌,白饒和賀嶼天坐在一起,賀嶼天坐在裡面,白饒在外。
許念一個人坐在他們對面。
菜單拿了上來,服務員將菜單遞給坐在外頭的白饒:「先生,可以點菜了。」
白饒遞給他老攻:「你來吧。」
賀嶼天點了兩個清淡易消化的菜,遞給許念:「想吃什麼自己點,別客氣。」
許念爽快地接過:「來個剁椒魚頭!」
賀嶼天抬頭看了他一眼。
許念:「麻辣兔頭!」
賀嶼天皺了皺眉。
許念捧著菜單翻篇:「再來個辣椒炒——」
「你差不多得了啊,白饒吃不了辣的,往清淡裡頭點!」
許念撇嘴:「他吃不了,那咱倆吃唄。」
「內味兒那麼香,咱倆吃讓他一個人兒饞著?」
這都什麼啊,白饒聽著有點害臊,拉拉賀嶼天胳膊,輕聲道:「沒事,我不——」饞……
賀嶼天拍拍他,示意你不好意思沒事兒老攻臉皮厚:「這倆夠你吃了,其他的弄點好消化的。」
「賀哥,你不吃辣嗎?」
賀嶼天放在桌子下的手捏了捏,暗搓搓偷窺白總一眼,語氣里罕見地帶了點羞澀:「我陪饒饒吃不辣的。」
……饒饒?
這人是怎麼了?他吃錯藥了?
平時不都叫白總嗎?
白饒嘴唇抿了抿,卻還是壓不住上翹的嘴角,只好咬著腮幫子,撇開了頭。
饒饒。
這個稱呼從賀二少嘴裡念出來,可真好聽啊。
賀嶼天悄悄瞟白饒,沒發現他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心裡暗暗鬆了口氣。卻不知怎麼的升起一種悵惘,好像是特別希望白饒能夠發現他的小心思似的。
許念噎了一下,又點了個自己還算喜歡的蛋羹,遞還給服務員:「饒饒哥,你倆感情挺好啊。」
賀嶼天皺了皺眉:「……饒饒哥?」
這都什麼破稱呼。
許念楞了一下,才知道賀嶼天說的是他的稱呼:「啊,我小時候就這麼叫他,這個稱呼不好聽嗎?」
賀嶼天語重心長:「你怎麼不叫他饒饒哥哥?這種稱呼是小女孩用的。」
許念試探:「那我……饒、饒哥哥?」
「你能不能爺們一點?」
許念不知道賀嶼天在介意什麼,撓撓頭:「那、饒大哥?饒兄弟?」
……噗。
好一個兄弟。
賀嶼天沒忍住看了白饒一眼,年輕的總裁舉止斯文,風度翩翩,五官精緻好看,好像畫裡走出來的人一般。
白饒回過頭的時候,正好抓了賀嶼天個正著,男人正歪著頭盯著自己看,眼中帶了笑意和戲謔,眉眼彎彎,見自己突然轉頭,與他四目相對,整個人楞了一下,笑帶了點被抓包的尷尬。
賀嶼天「咳」了一聲,扭過頭正襟危坐,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但是耳垂卻帶了點紅色。
賀嶼天正正經經地對許念道:「你要是想這麼叫,也行。」
白饒顯然是沒聽見剛剛賀嶼天和許念的對話,疑惑道:「叫什麼?」
許念:「叫饒大哥!」
清冷禁慾的白饒:……?
許念:「饒兄弟也行,你喜歡哪個我就叫你哪個,我不挑。」
白饒面上沒什麼表示,內心已經嫌棄的不行了。
……我哪個都不喜歡……這都是哪個道上的稱呼啊。
唆使許念改稱呼的賀嶼天不自然地撇過頭,看向窗外。
你別說,他一眼就看見了一個不純潔的畫面!
一個高大的穿西服的男人把一個T恤男孩壁咚在車門上,俯著身,兩個腦袋歪著湊到一起,貼在一塊,不用看就知道在做一些羞羞的見不得人的事情。
T恤男孩明顯是抗拒的,他手舞足蹈地掙扎著,卻拗不過高他一頭的西裝帥哥,被人家拎小雞似的按在車門上,該咋弄咋弄,一點也沒含糊。
弱唧唧的反抗沒有起到一點作用,反而看上去像是欲拒還迎。
賀嶼天仔細瞅了瞅,誒那不是剛剛跟他分開的那倆人嗎?!
好啊一個個的,看上去人模狗樣衣冠楚楚的,沒想到他們竟然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如此不要臉的事!
賀嶼天撇了撇嘴,心裡有點說不上來的委屈。他哥這才剛回國,就都親上了,他和白總同居那麼多天,就牽過小手!
不對,白總連自己喜歡他都不知道,他倆還是有名無實的未婚對象呢!
賀嶼天轉過身不去看窗外虐狗的兩個人,偷偷用哀怨的眼神看了眼身邊的白總,卻發現白饒竟然也在往窗外看!
賀嶼天嚇了一跳,趕緊捂住他的雙眼:「不許看!」
白饒的聲音清澈透亮:「嗯?」
這有什麼不能看的?
賀嶼天小聲嗶嗶:「少、少兒不宜。」
純潔高貴的白總絕不能被他倆不要臉的戀愛狗玷污雙眼!
其實白饒早就看見外邊糾纏胡鬧的兩個人了,他甚至隱隱有些羨慕,和期待。
男人把自己推在車門上,雙臂撐在兩邊,上半身逼迫地壓過來,讓他無處可逃。
他只能被困在這片狹小卻溫暖的天地里,乖乖承受對方給的瘋狂熱吻,並且予取予求。
他一定會腿軟,不過這倒不用擔心,有男人的手臂撐著,他總不可能滑在地上去。
白饒的雙眸被賀嶼天的大掌覆蓋著,他眨了眨眼,睫毛划過男人的手心。像是被羽毛輕輕掃過一樣,帶來一片酥癢,那種感覺從手心一直蔓延到心底,像貓爪子一樣輕輕撓著他。
賀嶼天觸電般縮回手,老老實實坐在座位上。
許念看著兩人的互動,撓了撓頭。
他看向窗外,但因為角度問題,並沒有看到什麼東西。
許念納悶地看著他倆,外面的風景沒什麼特別的啊,有什麼少兒不宜的?
而且就算少兒不宜——賀哥你能不能注意一下白總的身份?他都已經成年多久了,擱你這兒好像還是個胖娃娃呢。
誒賀哥把手放下來之後,怎麼耳朵又紅了?剛剛又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劇情?!
許念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他唯一確定的是,他談戀愛的這個日程,是該提前安排上了。
吃了飯,許念趕緊和小兩口揮手說拜拜。
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想要談戀愛的欲望達到了有史以來最高峰。
賀嶼天和白饒兩個人回了辦公室,又面臨著午休的問題。
白饒不敢提什麼讓賀嶼天和他一起在休息室的床上睡覺,生怕這個看著高大實際特別容易害臊的男人又被嚇跑,可賀二少這次卻別彆扭扭地道:「白饒,我想跟你商量個事兒。」
……白饒?怎麼不叫白總了?
白饒拎著枕頭的手一頓。
「什麼事?」
「你這沙發實在太小了,你看,我能不能和你分享一半的床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