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賀嶼天洗完了第二次澡,終於發現自己這兒還缺一樣東西。
他居然,沒拿,內褲……
賀嶼天發現的時候,整個人都紅成了一隻蝦子,他瘋狂翻找衣服堆,確實沒有!!!
這讓他怎麼開口?難道真的要讓白饒給他拿、拿那個嗎?!
讓他平時用來辦公、握鋼筆的手,拎著自己最貼身的衣物,遞到他面前?別說是讓白饒骨節分明的手拿著那玩意來,就是讓他用指尖勾著一點點邊,輕輕挑起,送到他面前——賀嶼天光是想想,就覺得受不了。
現在又有一個疑問,有兩條內褲,一條髒了沒洗,一條在心上人手裡,你穿那條?
這個問題,光是想想,就已經是很讓人窒息了。
關注🎆sto🍍55.com,獲取最新章節
說實在的,如果可以,賀嶼天真的想不要臉地一個也不選,但是白饒在外面……
他在內心掙扎了一下,終於再次扒著門口,打開一點點縫隙,探出腦袋,聲音里是明顯的羞恥:「白饒……」
白饒抬頭看他,鏡片劃出一道光,怎麼看怎麼有一種得逞的味道。
他看著男人通紅的雙頰,心裡好笑。這人一定是經過很糾結的心理鬥爭,才敢出來叫他,男人仿佛羞澀極了,他眼睛根本都不敢看過來,聲音也沒什麼底氣,扒著門的手不安地摳弄著。
明明是不可一世、仿佛天底下天爺第一老子第二的京城紈絝,卻青澀成這副毛頭小子的模樣,真是……
太可愛了。
白饒背在身後的手玩弄著那片小布料,指尖挑弄著,極盡誘惑,嘴裡清清淡淡地回:「嗯?」
又生怕把賀二少為數不多的勇氣耗盡,便加了一句:「怎麼了?」
賀嶼天的聲音很澀,難以啟齒卻努力克服著:「我、白饒你能不能再幫我拿個東西?」
「需要什麼?」
賀嶼天咽了咽唾沫:「我、我忘了拿、忘了拿那個……」那兩個字就在嘴邊,可他面對著白饒,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不用摸,他也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燙的嚇人,他乾巴巴地張著嘴,尷尬的站在門邊,白饒還抬著頭,等著他說話。
這個清冷的男子站在自己的床邊,一手背在身後,唇角微微上揚,好像是古時候芝蘭玉樹的翩翩佳公子,乾淨地不可褻瀆。
白饒等了半天,也沒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催促地:「嗯?」了一聲。
這下賀二少徹底縮了回去,他拼命搖頭,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否認地堅定不移:「沒有沒有什麼也沒有。」然後腦袋「刷」地縮回去,「叭嘰」關上了門。
賀嶼天整個人靠在門上,無力地滑下去,像是電視劇里被弄成破布娃娃的女主角。
他太難了。
他好想擁有隱身的超能力,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拿走自己的小褲褲。
白饒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優哉游哉地坐在床上,等待賀嶼天的再一次召喚。
白饒看了看搭在自己腿上的小布料,他就不信賀嶼天能不需要他的幫忙。
浴室的們「吱呀」一聲開了,白饒反射性地把腿上搭著的小布料藏在袖口裡,抬頭一看,嘴裡的水「噗」地噴了出來。
賀嶼天穿著睡衣褲,就這麼!真空著!出來了!
他極力大方,但還是掩不住行為之間的扭捏。
為了逃避在白饒面前尷尬,他也真是拼了。
白饒被一口水嗆得差點歸天,他扶著床劇烈的咳嗽。
賀嶼天連忙扶住他:「白饒?沒事吧?」
白饒一邊擺手,一邊咳嗽,好半天才緩過來。
他抬頭看著一臉關切地男人,眼神忍不住往下瞟了瞟,清了清嗓子道:「不用擔心,沒事。」
賀嶼天鬆了口氣,送開白饒袖口的一瞬間摸到了什麼柔軟的一團,他捏了捏,好奇道:「這是什麼?」
賀嶼天正想瞅一眼,白饒抽出了手:「手帕。」
然後捏著小布料的一角,在嘴角擦了擦水漬,轉身上了自己的床。
賀嶼天不得不佩服白饒愛乾淨的程度,居然隨身攜帶著手帕,這種境界讓人望塵莫及。
兩人息了燈,室內一片黑暗。
白饒將手裡攥著的東西塞在自己枕頭底下,聽見床下窸窸窣窣的聲音,唇角微微勾了勾。
賀嶼天盡力小聲地掀開被子,準備穿上貼身的小衣物,他躡手躡腳地行動著,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引起白饒的懷疑。
他悄悄捏著褲腰往下褪,一點一點讓它滑落。
成功!
賀嶼天欣喜若狂,他摸出自己關燈前藏好的小玩意,準備給自己套上,頭頂穿來白饒的聲音:「賀二少。」
白饒的音色很有特點,最大的特點就是正經,你聽他說話,就可以腦補出他坐在辦公室里給人開會的場景。
賀嶼天被嚇得整個人哆嗦了一下,他覺得他不懂事的時候,偷偷看片被他家老頭子逮個正著,都沒有這個來的刺激。
「怎麼了?」
「能倒杯水給我嗎?」
白饒感受到床的震顫,知道自己猜的不錯,眼中閃出一絲笑意。
「好嘞馬上!」
賀嶼天看著自己光溜溜的腿,加速套上自己的小褲褲。
還沒等他穿上睡褲,便聽見腳踏樓梯的聲音。
白饒下床了!
賀嶼天顧不得穿上褲子,趕緊把被子蓋在身上,遮住自己的大長腿。
「你怎麼下來了?」
白饒開了燈,給自己倒了水,小口小口抿著。
他看著賀嶼天欲言又止。
賀嶼天見不得白饒這樣:「咋的啥事兒啊,說唄,咱倆誰跟誰。」
白饒看了眼被隨意扔在床邊,還沒來得及穿上的睡褲,輕聲道:「我睡不著。」
這樣弱勢地來尋求幫助的白總還真是少見,賀嶼天立即來了興趣,支起胳膊問:
「怎麼了?」
白饒輕聲道:「今天的電影太嚇人了,我一閉上眼,就感覺周圍陰森森的,一堆鬼臉在我面前晃悠,還有那滿地血的畫面……」
這些玩意也給賀嶼天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白饒沒說他還想不起來,現在那種在電影院渾身陰森森、好像有什麼玩意在脖子邊吹氣的感覺再一次浮現,又起了一脖子雞皮疙瘩。
白饒的描述生動形象,他聽著眼前都有畫面了。
賀嶼天搓搓脖子:「要不,你今天晚上跟我睡?」
白饒看他縮脖子,心裡暗笑,面上卻不顯:「不了,那樣太麻煩了。」
然後作勢要往自己床上走。
賀嶼天連忙拉住他:「不麻煩,不麻煩,咱倆誰跟誰,我邀請你跟我一起睡!」
沒辦法,實在是盛意難卻。
白饒被男人拉在他床邊,也不好推辭,就掀開他的被窩,準備鑽進去。
卻一眼看見男人光溜溜的大腿,眼中的詫異明顯,連賀嶼天都能輕易捕捉到。
賀嶼天順著白饒的目光瞅了瞅,臉色一紅。
他剛剛只想著讓白饒留下來,竟然忘了這一茬!
賀嶼天剛想解釋,把自己的流氓行徑掩飾過去,順勢穿上睡褲。他只來得及說一個「我」字,便聽見白饒道:「賀二少陽剛男兒,火氣旺盛很正常,不必害羞。」
……害羞?
誰害羞了!
胡說八道老子害羞了嗎?
白饒見他沒反對,便鑽了進來,掖好被子,閉上了眼睛。
賀嶼天其實在他鑽進被窩的時候就已經後悔了,他這樣終歸不妥,他在心裡醞釀了好幾次,想說要不我還是穿上吧,再抬頭看一眼白饒時,發現人已經睡著了。
睡得齁甜。
行叭。
賀嶼天自己悄悄鑽出被窩,抻著大長腿把睡褲穿好,依舊是小心翼翼的,怕驚醒白饒。
他沒回頭,自然也就不知道,熟睡的人,正悄悄睜著一隻眼,清亮的眸子閃著開心的光。
美人在懷,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賀嶼天今天洗了兩遍澡,不想再折騰自己,便克制著手腳,和懷裡人離了差不多有一拳距離。
他的心跳地「砰砰」的,懷裡莫名一片火熱,背後卻貼著冰涼的牆。
一時間冰火兩重天。
賀嶼天苦不堪言,他摸出手機,準備轉移一下注意力。
刷微博,刷某音,又打開了上次他有獎問答的一個論壇,準備逛一逛。
他隨手打開一個帖子。
《喜歡了好幾年的小狼狗終於馬上就要到手了!》
主貼:一級目標,cp綁定【已完成】
二級目標,同居【未完成】
三級目標,睡一張床【未完成】
終極目標,搞他!【未完成】
底下是一堆樓主沖鴨樓主加油的。
賀嶼天眯眯眼,現在的小女孩,真的太奔放了。
他接著往下看。
「小狼狗居然同意跟我訂婚了!!!雖然我嚴重懷疑他吃錯藥了,但同意了你就是我的人了,沒有回頭路,想反悔,絕對不可能!」
「胸肌,好喜歡,想咬,但是不敢。」
「和小狼狗親密接觸的第一天,想?他。」
「第二天也是。」
「給小狼狗送了一個特殊的禮物,雖然是假的,但是以後總有一天,我可以送上真的。」
「想死在哥哥懷裡。」
「……心好累,不想說什麼。直男無疑了,小狼狗的腦迴路你別猜,猜了你也對不上。」
「別問我為什麼跑這麼快,我怕慢了,情人就要變兄弟了。」
「後來我想了想,其實叫哥哥也挺好,但是現在反悔也晚了。不過沒關係,可以留到以後,在床.上叫,也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