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這艱難而甜蜜的時光,賀嶼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度過的。
他滿腦子都是那句「哥哥的自然是甜的」,整個腦袋好像灌上了漿糊,一塌糊塗。
他有點傻地一個勁兒給白饒夾吃的,給他剃刺剝蝦倒牛奶,弄得白饒的碗都沒有空過,旁邊同學們從震驚羨慕,很快就轉變為習以為常。
白饒見他這樣子,覺得可能是將人逗地太過了,於是收了手,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吃賀嶼天給他弄的食物。
可是他忍不住想,賀二少把他拉來這個聚餐,不就是為了扮演假情侶撩自己麼?怎麼這麼不耐撩?他就那麼輕輕——地反撩了一下,純情處男賀二少就吭吭哧哧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這讓白饒非常苦惱。這都受不了,那以後……可怎麼辦啊。
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提供最快更新
自己這兒還有好些事情,等著和這男人一起做呢,如果一直這樣下去,豈不是他才開了個頭,賀二少就害羞地不行不行了?
白饒深切地感受到,戀愛顧問馬甲的重要性,在關鍵的時候推賀嶼天一把,讓他不至於因為害羞不抗撩半途而廢。
這可能是他做出的最棒的一個決策了。
期間蘇憐幾次撿著話題說話,賀嶼天跟沒聽見似的,傻兮兮地埋頭給媳婦弄吃的。白饒看他這樣子,覺得這男人很有可能是將他人排除在自己的世界以外,真的沒聽見,索性也不搭理蘇憐,讓他一個人唱獨角戲。他自說自話了好久,臉都笑僵了,也不見有什麼回音,於是憤憤地拿起筷子,加了個大豬蹄子咬在嘴裡,狠狠地嚼。
口乾似乎來的非常頭容易,賀嶼天無意識里喝了幾杯酒,白饒看見了,皺著眉頭給他換成飲料,他也沒有發現。
很快賀嶼天起身去洗手間。
走廊里溫度略低,也不那麼嘈雜,最重要的是,沒有白饒。
他的頭腦漸漸從混沌中清醒過來。
洗手池前,賀嶼天撩起水抹了把臉,他感受著自己臉上的溫度,又用冰冰涼的水拍了拍臉。
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賀嶼天拿出來看,是他請的那個顧問。
不知名情感顧問:怎麼樣了,先生,進行到哪一步了?
你天哥:我找了個非常完美的正當理由,現在他是我的假情侶。
不知名情感顧問:假情侶?
你天哥:嗯,就是我們扮演情侶。像真正的情侶那樣,有親密的稱呼,名正言順地做親密的動作。
不知名情感顧問:恭喜。
你天哥:你知道麼,他居然叫我哥哥!
你天哥:叫哥哥!
你天哥:我跟你說,我聽見都時候,我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升天了!
網絡那頭的人看見這句話,眨了眨眼,那還真是對不住你了。
你天哥:我從不知道這句話殺傷力這麼大!!!我聽見他叫哥哥,就恨不得撲上去親死他!
那邊的人勾著唇,那你倒是親啊。
不知名情感顧問:先生親了麼?
你天哥:說實話。
你天哥:我不敢。
不知名情感顧問:……
你天哥:我也不是慫,我從來就沒怕過誰,但是面對他……我就害怕他生氣。
你天哥:想親歸想親,命和媳婦還是要的。
不知名情感顧問:先生,您心上人都管你叫哥哥了,這不是一種暗示麼。
你天哥:那也是我讓他叫的,我說我叫他寶貝,他說他叫我哥哥。說真的,我就是想過過嘴癮,順便在大家面前炫耀一下,誰知道還有意外收穫!
可不是麼,他都被意外收穫整懵逼了。
紅著臉老半天反應不過來。
坐在飯桌前捧著手機的人笑了笑,他忽然有點同情賀嶼天,如果對方追求的不是他,就這種拙劣又費解的追求手段,再過個百八十年,也打不成he結局。
由此可見,只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是成功不了的。那百分之一的天賦尤為重要。
他繼續打字。
不知名情感顧問:先生不覺得對方也有點喜歡你麼,如果單純是演戲,誰有會做到這個程度?
你天哥:這是三大錯覺之一。
你天哥:一定要謹慎,萬萬不可魯莽行事。我自然也希望我喜歡的人喜歡我,萬一不是,你賠我媳婦?
對面的人戳鍵盤的手頓了頓,還真別說,就賠媳婦這種事,他還真能辦到。
不知名情感顧問:先生在聚餐?可以喝一點酒,或者把酒灑在袖子或者衣領,裝作醉了,這樣就可以大膽試探。
你天哥:誒?
不知名情感顧問:把人懟在牆上親這種事,可以明目張胆地做。
不知名情感顧問:或者你幸運的話,本壘都沒問題。
你天哥:這、這不太好吧。
不知名情感顧問:先生不想親?
你天哥:不是,我就是覺得,這樣有點……
你天哥:下流。
那人抿了抿嘴唇,將手機摁滅,扔在桌子上。
……愛親不親。
你天哥:這不是禽獸舉動麼,我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兒呢。
你天哥:而且他要是推開我,或者被我的酒味熏到了,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顧問一直沒回話,賀嶼天想了想,將手機揣在兜里,又洗了一把臉,雄赳赳氣昂昂地回了包間。
那氣勢姿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去戰場呢。
他一路上都在想,該如何將白總撩地心花怒放花枝亂顫,心裡有了幾個模模糊糊的想法,正準備回去就挨個實行。
誰知一落座,屁股還沒坐穩呢,蘇憐便衝著他嚷到:「賀哥哥你被綠了你知不知道!這個人在你出去之後一直在和別的男人聊天!頭也不抬!還笑地特甜!」
賀嶼天腦袋裡的幾個計劃全被這一嗓子給嚷沒了,他一時間憤怒和懵逼交加,直接愣住當場。
蘇憐並不滿意賀嶼天這種木頭人似的反應,他吼道:「你被綠了,你清醒一點!」
這一嗓子把想吃瓜的和不想吃瓜的都吸引過來了,腦袋齊刷刷地扭過來,目光灼灼。
……你丫才被綠了!
賀嶼天沉聲道:「你還有完沒完?!」
蘇憐:「他跟別的男人聊天!」
賀嶼天:「你觀察我家寶貝幹什麼?!他想做什麼跟你有什麼關係!你以為什麼人都是你,隨便一個男人都能聊出曖昧感情來?少管閒事,才能活得久一點,別多嘴,你好歹是遇上了我,才會對你這種大放厥詞寬宏大量,教育你還不收你錢,換別人你現在已經半身不遂了。」
蘇憐被他說得眼圈一紅,轉而沖白饒道:「你自己說,你剛剛跟哪個姦夫撩騷呢?!」
賀嶼天手有點癢,「干你p……」他看了一眼白饒,嘴巴放的很乾淨,「鬼事!寶貝咱不理他。」
沒見過豬跑還沒吃過豬肉麼,白饒深知有了誤會必須快速地當面說清,不然以後誤會越來越多,便解釋不清了。
白饒看了下賀嶼天,還是解釋了一下:「是一個客戶,大客戶。」
這倒是不算騙人。
蘇憐冷笑:「你不是什麼見鬼的總裁麼?!什麼大客戶輪得到你親自陪聊?」
白饒道:「以後會一直合作,重大決策都需要我做決定。」
這話……倒是也沒錯。
蘇憐噎了一下,還想說什麼,賀嶼天卻已經不耐煩了:「要麼閉嘴,要麼滾。」
蘇憐咬著嘴唇看了他,見男人一眼都不瞧自己,訕訕坐下了,一句話也不敢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