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喬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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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潔開闊的辦公室,喬晟坐在沙發上,翹著腿聽秘書匯報:「最後一個,這是您讓我查找的賀先生的資料。他是賀嘉宇老爺子的次子,和扶饒的白總已經訂婚了。」
喬晟接過那沓資料,一邊翻看,一邊問到:「沒了,就這些?」
秘書道:「還有小蘇先生,他真的拿了保險柜里的文件。」
喬晟在扶手上打著節拍的手指頓了一下:「是咱們作假的那份?」
「是的。」
「按原計劃進行,讓他吃個教訓。」
喬晟看著資料上笑得爽朗的男孩,低聲道:「同時大學還沒畢業,尚未步入社會的孩子,怎麼差距這麼大......」
秘書看著自家老闆嘴角揚起的笑,心裡有種不太好的感覺,他斟酌著道:「老闆,其實現在還有一些傳聞。」
喬晟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手指卷著紙張的邊角頁。
「他們都說,賀少和白總,就要結婚了。」
喬晟瞥了秘書一眼,輕飄飄道:「問題不大。」
因為這時他根本不相信,上次見到二人時,他們還在逛商場,看上去只是剛剛開始熱戀,並沒有即將結為伴侶的意思,只要操作得當,不愁達不到目的。
三天後。
喬宅門口,喬晟看著手中喜慶顏色的請柬,皺起了眉頭。
是的,白饒和賀嶼天正在緊急籌備他們的婚禮,外面都在猜測,他們這樣毫無預兆地結婚,是不是商業聯姻,但實際上,是白饒實在等不及,他在得到賀嶼天同意的檔口,便開始著手準備了。
賀嶼天知道的那天,還是白饒遞給他一個請柬名單,看他是不是需要在上面改動,增刪人選。
賀嶼天這才真正直觀地了解到,白饒是多麼迫切地想要跟他結婚,幾乎是一刻也等不得,非得儘快把他徹底納入法律關係的範圍,才算甘心。
賀嶼天給朋友們寫了請柬,攢了個局,把他們都邀來聚。
賀嶼天的兄弟團非常高興,金哆哆更是整個人都扒在賀嶼天身上,被硬生生扯著脖子撕下來。
因為他們老大自從脫單後,就很少來找他們喝酒了,典型的有了對象忘了哥們,這一回真的是破天荒,他們一定要喝個盡興。
酒過三巡,有個朋友摟著賀嶼天的脖子:「賀哥你終於想起我們了,我還以為你只顧著哄對象,把我們全都拋到腦後了呢。」
「就是,賀哥,當初我們都有對象,就你單著一個人,我們還想著跟你介紹對象呢。誰知道你有了媳婦就再也不找我們了......」
「曾經有一個單身的賀哥站在我身邊,我沒有去珍惜,直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和賀嶼天從小穿一個大褲衩的孫底,扒拉開圍著賀嶼天的小伙子們,摟住他的脖子:「那賀哥怎麼今兒記起來找我們喝酒了?是不是兩個月不見,對我們甚是想念,感覺還是跟兄弟幾個在一起痛快?」
柴頌道:「才不是,肯定是嫂子出差了,就剩賀哥一個人,寂寞了。」
眾人「吁——」地鬧哄起來。
賀嶼天嫌棄地扯開孫底的手臂:「我這次是有個事兒想跟你們說。」
「哥你說,我們聽著。」
眾人看向賀嶼天,只見他抽出一沓請帖拍在桌子上:「我要結婚了,就下個禮拜。」
什麼東西?
場面好像靜止了一樣,所有人都停止了動作,表情也凝固了,一時間落針可聞。
還是金哆哆第一個反應過來:「哥你要結婚了?!」
賀嶼天從那一沓裡面抽出給金哆哆的:「這是你的。」
金哆哆一臉懵逼地打開,見上面真的是賀嶼天的結婚請柬,才朦朦朧朧有一種略微真實的感覺。
又看見了孫底的,抽出來拍在他胸口:「你的。」
賀嶼天力道不大,但孫底覺得自己受到了一萬點暴擊。
孫底有點懵:「哥你要結婚了,我們怎麼不知道信兒呢?」
「我也不知道會這麼快,」賀嶼天眉目中含著炫耀,「關鍵是你們嫂子,他等不及,明白吧。到時候都來啊。」
......
喬宅氣壓很低,喬晟捏著請帖的手微微用力:「這是怎麼回事?」
秘書也很委屈,他當時就告訴老闆,賀少可能要結婚了,老闆回答問題不大,他還以為老闆已經做了萬全之策。
喬晟把請柬扔給秘書,陰沉著臉色走進門,渾身散發著「我在忍耐,下一秒就要爆炸」的氣勢。
秘書跟在喬晟身後亦步亦趨,不敢說話,眼睜睜見著老闆狠狠踹了沙發一腳,木質的座椅發出一聲刺耳的哀嚎,被生生磕出一個印子來。
秘書知道喬晟這是惱怒到極致了,他跟隨老闆多年,知道以他笑面虎的性格,就算心裡恨出血,面上還是從容淡定的,偶爾表現出對什麼感興趣,也是淡淡的,仿佛沒有什麼,能夠影響他情緒的起伏一樣。這一回,他這麼長時間以來,看到老闆情緒最外露的時刻。
秘書低頭站著沒有吭聲,一旁迎接喬晟的管家卻腿軟地站不住了:「大、大少,我不是故意要給小蘇先生手機的,是實在見他太可憐了,我這一大把年紀見不得這樣的孩子難過,就、就給他了。大少,你別生氣了,我去,我現在去給他要回來。」
「藉手機?」喬晟沒想到這裡還有一個驚喜在迎接他,「他想跑,是不是?」
管家都快嚇死了:「剛剛才借走,應該還來不及打,我,大少,我......\"
喬晟情緒高漲到極致,反而平靜下來,他勾著一邊唇笑著,好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蘇憐這人貪婪又愚蠢,從他這裡撈好處沒個夠,竟然把主意打到公司的文件上來,喬晟便派了些相貌兇狠的保鏢,把別墅團團圍起來,又使了手段把人恐嚇了一番。
本是調.教寵物的法子,誰知道蘇憐比他想像中的承受能力還弱,嚇得膽戰心驚,食欲不振又睡不安穩,沒幾天便形銷骨立,好像下一秒就會被弄死一樣。
連外援都開始找了。
寵物不聽話又無趣,這就怪不得他了。
「在樓上?」喬晟抬腳就往樓梯上走,「打給誰了?」
「好像是賀二少。」
喬晟的腳步頓了頓,語氣變得玩味:「賀嶼天?」
管家點頭:「是他。」
「哦,我差點忘了,」喬晟的腳步放慢了,看上去臉色好了許多,「他們大學是一個學校的,我沒記錯吧?」
喬晟轉頭看秘書,秘書連忙道:「是的,而且賀先生之前似乎和小蘇先生關係不錯。」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喬晟忽然笑了一聲,竟然從樓梯上走下來,坐在沙發上,沖管家點了點下巴:「你去把他叫下來。」
管家一愣,點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一樣,一把老骨頭三步並兩步跑上樓梯。
管家辦事效率不錯,尤其是在喬晟的眼皮子底下,絲毫不敢怠慢,沒一會兒蘇憐就下來了。
不像之前演戲演得生動,可憐兮兮中帶著嬌俏,我見猶憐。他這會兒是真的害怕,平生沒有見過像喬晟這樣,變態到這麼極致的。
他哆嗦著腿,恨不得離喬晟八丈遠,但他的話蘇憐又不敢不聽,只得鼓足勇氣硬著頭皮下樓梯,走過來。
要換以前,喬晟寵著他,比賀嶼天之前迷戀他時對他更好。只要喬晟回家,坐在這沙發上,他就會跑過來貼在他身邊,讓男人的注意力轉向自己。
現在,他連沙發的邊都不敢靠,只能抖著腳在喬晟面前站好,等待發落。
他現在就是後悔,悔地肝腸寸斷,他不知道自己當初,為什麼會覺得,這男人溫柔又大方。
就仿佛瞎了眼一樣。
「在打電話?」
蘇憐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不打了不打了,我就在這裡,我就陪在你身邊,我不會再想著出去了。」
喬晟根本不想聽他在說什麼,徑直道:「但我要你打。」
又對管家說:「你的手機。」
蘇憐搞不清喬晟在想什麼,只好試圖撒嬌道:「喬哥哥......」
喬晟說:「打給賀嶼天,你剛才想說什麼,現在就說什麼。務必把他弄來。」
管家將自己的手機雙手遞給喬晟,喬晟將它拍到蘇憐手裡:「只要你把他騙來,之前所有的帳,一筆勾銷。」
甜頭十足,蘇憐接過手機,沒有停頓得撥號。
他之前討好賀嶼天的時候,專門背過他的手機號。
電話通了。
蘇憐哽咽,害怕得真情實感:「賀哥哥是我,蘇——」
電話掛了。
蘇憐抽著鼻子看著掛掉的手機,根本不敢抬頭。
喬晟深呼吸兩下,還是沒忍住,還是伸手打過去,手機被揮出老遠,「碰」地一聲落在地面,嚇得蘇憐一個驚顫。
換來喬晟的輕嗤:「沒用的東西。」
另一頭,白饒和賀嶼天在做飯。
白饒圍著圍裙掌勺,賀嶼天切菜剝蒜,給白饒打下手。
賀嶼天將手機關了,扔到沙發上,低著腦袋繼續幹活,白饒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句:「誰啊?」
「騷擾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