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蕭衡?」段千鈺輕笑了一聲,語氣嚴肅地問,「不應該是已經被你殺死的,仙界前任仙尊,我們的師伯?」

  「顧弈南剛才說的話,又是何意?」

  葉雲卿靠在椅子上,段千鈺看著他的眼睛裡明顯帶著怒意,又沉沉問了句:「還有,你當年為何會墮魔,是不是和那群老傢伙有關?」

  「是不是,還和我有關?」

  葉雲卿原本已經垂眸避開了段千鈺的視線,但在聽見他像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又問出的第二句話後,他下意識抬眸,嘴邊的話差點控制不住跳出來。

  他想問他是不是想起了什麼,可若這麼說的話,那段千鈺就更加能夠篤定他的隱瞞了。

  葉雲卿又想起了身上的歲時花,手指不自覺微微攏起。

  或許,有些事他早已有所猜測了。從他決定不再躲避段千鈺這份感情起,就該做好他遲早有一日要知道所有事情的準備。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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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段千鈺晦暗得像是想吃人的目光,葉雲卿緊抿著嘴片刻,才面無表情回答:「你聽錯了。」

  段千鈺沉默了很久很久,才低笑了一聲問:「聽錯了?」

  「這麼說,從你剛才和妖王的對話來看,你聽起來似乎還挺在意那個人。既然不是厭惡的對象,莫非是喜歡的?」

  「阿卿,你要背著我在外面找別的男人嗎?」

  葉雲卿眸光一頓,眼中的心虛逐漸轉為疑惑:「……?」

  喜歡蕭衡?他瘋了才會喜歡!段千鈺是看不出來他對蕭衡的恨之入骨?

  那日若不是為了趕回仙殿,若非他去了一趟修羅界早已精疲力盡,當時要是能給他找到一絲機會,他能再把他殺了一次。

  沒想到此人命如此之硬,也怪他當年著急段千鈺的傷勢,沒確認好所有人的狀態。

  葉雲卿一使勁兒,把壓著他的人推開,冷聲說:「你看不出我是恨不得將那人給殺了嗎?」

  段千鈺姿態有幾分慵懶地靠在椅子上,盯著葉雲卿的側臉看了片刻,不知想到了什麼,眼中的戾氣少了些許:「既然是阿卿憎惡的人,難得我來到了魔界,若有機會也幫著你……」

  葉雲卿出聲將他打斷:「那就不必了,仙尊忘了如今可是本尊的階下囚嗎?」

  段千鈺:「……嘖。」

  蕭衡的話題被葉雲卿十分僵硬地帶了過去,但段千鈺卻也沒有追問到底。

  從那日之後,魔殿的弟子們總能見到自家魔尊大人和那位不知從魔都何處帶回來的男子,形影不離地在殿裡走動。

  說實話,他們曾多次懷疑那人很可能就是仙尊段千鈺,但想到對方的身份,又覺得他不可能做出如此失面子的事情,將自己限制在魔殿中,任魔尊差使。

  更讓他們驚訝的是,曾不止一位弟子見過魔尊大人與那位不知名的男子摟摟抱抱的,即使在他們面前,魔尊大人也不曾隱瞞二人的親密關係,攬腰牽小手都是再正常不過的舉動。

  對此,魔殿裡的人心裡是又酸又……爽。

  酸的是那個傢伙竟然能夠碰到魔尊大人,爽的是,他們覺得魔尊大人幹得真棒,實在解氣。

  想到對面仙尊被魔尊大人給白|嫖後踹開,作為魔族人他們覺得魔尊大人這個作風,實在難得地符合了一個大魔頭該有的模樣。

  仙界那裡將段千鈺出走的事情隱瞞得很好,只有主殿裡的幾人知道,結果這麼大的一件事,竟然沒被傳到魔界人耳中,於是段千鈺就一直沒被發現。

  唯有在這段時間裡,鑑於身份地位近似於副殿主存在,在大小事情上都會與葉雲卿有多一些交集的顧弈南察覺到了不對勁。

  「雲卿,這裡現在只有你我兩個人,咱們就直接說了。你,你不知道從哪兒招來的那位……」顧弈南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要給對方什麼稱呼的好,就乾脆跳過了,「反正就那個神神秘秘長得還很醜的傢伙,他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倚靠在躺椅上的葉雲卿微微抬眸朝顧弈南看去。

  顧弈南找到葉雲卿的時候,他正獨自一人待在書房裡。他手裡還握著一卷書,就是不知為何神情看起來頗有幾分心不在焉,眼中泛著似有似無的水霧,就連嘴唇看起來都有些些,錯覺般的紅腫。

  顧弈南和葉雲卿實在太熟了,兩個人之間也只是非常單純的好朋友關係,所以倒是不會對他產生什麼不該有的想法,只一瞬間覺得他看起來有幾分不對勁,但很快又回到話題上:「我注意著他好幾日了,發現他一直若有若無地在針對著我,明里暗裡給我找麻煩!」

  「我跟他也沒什麼交集,也不記得自己在外招惹過這麼一個人,這要是想恃寵而驕,藉機奪走我在你身邊的重要位置,那可就過分了啊!」

  葉雲卿微微眨了一下眼睛,淡聲說:「他以為你喜歡我,瞎吃醋。」

  顧弈南目瞪口呆:「什麼東西?」

  「下次再那樣,你往死里揍吧。」雖然揍不揍得過是另一回事。

  顧弈南糾結地盯著他看了半天,沒忍住悄悄問:「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我只是總覺得他對我的敵意特別熟悉。那種有時候好似他恨不得要把我給消滅的眼神,與我之前在段瘋子身上感受到的一模一樣。」

  「除非你喜歡的都是瘋子一類的,可是我還想過,魔殿裡的人對你可能沒那麼清楚,但我對你了解得很,你哪怕再生氣也不會做出腳踏兩船,輕易找個人代替段千鈺的事。」

  顧弈南遲疑道:「雲卿,說實話段千鈺是不是到咱們魔殿來了啊?」

  葉雲卿依然保持同樣的姿勢不動,在聽見他的問題時,眼中似乎還閃過了一絲迷茫,就像是問題需要在他腦中轉動許久才能夠被他完全消化。

  顧弈南正覺得奇怪,想上前去探看他情況,結果房內邊上的屏風後突然走出來另一個人,語氣不悅地詢問:「你就是為了問這樣無趣的一個問題,大白天跑進來打斷了我們的親熱?」

  這一句話不管從哪個角度理解,對顧弈南來說都充滿了衝擊性。

  屏風後面走出來的男子身上依然穿著熟悉的黑袍,唯有那張本該只算得上清秀並且毫無記憶點的臉,換成了一張精緻得挑不出半點錯的俊容,甚至還和對面那位仙尊長得一模一樣。

  顧弈南驚訝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滿目皆是震驚,懷疑自己做夢的同時,又覺得這一切才更為合理。

  「你你你……」顧弈南指著段千鈺老半天,確認了他脖子上那圈曖昧的痕印還在,又突然頓悟了什麼那般回頭看了葉雲卿一眼,怒問,「你騙雲卿喝了酒?」

  「可憐的孩子。」段千鈺輕笑了一聲,眼中的譏諷絲沒有半點隱藏,「你連情|趣二字都不懂嗎?」

  說著,段千鈺又掃視了他一眼,唇角輕揚:「看來尚是雛兒。」

  「……」顧弈南覺得自己受到了冒犯。

  他回過神來時覺得不太對:「這裡可是魔界,你堂堂一名仙尊,扮成這副模樣甚至藏匿了氣息混入魔界,你居心何在?!」

  「咱們看在雲卿的面子上,都還沒跟你算清之前毀了魔殿的那筆帳,你竟然還敢找上門來?」說著,他擋到了葉雲卿面前,警惕地盯著段千鈺,「他好不容易才回到我們身邊,你別想輕易再將他誘走,受你們仙殿人欺負!」

  段千鈺卻問:「魔殿的帳務,由你負責?」

  「……哈?」

  段千鈺的語氣意外地和善:「你們修整消耗了多少靈石,本尊可以雙倍給你們補上。」

  「至於你們魔殿的人受的傷,看在阿卿的面子上,你們想要多少資源補償,我們都可以詳談。」他微笑道。

  顧弈南心裡冷笑了一聲,想說段千鈺把他們當什麼人了?他們是會輕易向錢財看齊的人嗎?

  他死魚眼一樣看著段千鈺,卻道:「……好說,既然仙界有這一份心思,一切都好談。」

  是的,他是!!!

  ……沒辦法,魔界以前被仙界打壓得太嚴重了,基本都很難撈到什麼好東西,比起仙界可真是窮上了好幾百倍!

  人,總要向錢看齊,何況還是一群魔修呢?

  想想,葉雲卿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勾搭的就是仙界仙尊,縱觀三界還有誰比段千鈺更有權勢?這麼一看,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了。

  更何況他還有錢!

  段千鈺笑了笑:「那請奕南魔君先離開,此事本尊稍後再同你細談?」

  顧弈南磨了磨牙齒,又看了葉雲卿一眼,想想反正他們應該也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行!」

  於是,頭腦簡單眼裡冒著錢光的顧弈南就這樣被哄走了。

  主要還有一點是,他有點意外段千鈺能夠不在乎自己的身份,獨自一人跑到這狼窩之地,委身在葉雲卿身邊,日日想著如何哄他開心……

  顧弈南邊走邊揉著雙頰,牙齒不自覺有些發酸。

  果然,當尊者的人就是會玩,你扣押我我扣押你的,他們之前小日子是過得有多無聊才想著天天找刺激?

  唉,幸好他沒當上什麼魔尊,還是當魔君快活!

  送走了顧弈南,段千鈺直接把門上了鎖,封住了房門,不讓外面的任何動靜傳到房裡。

  葉雲卿依然坐在椅子上,手裡還拿著那捲從頭到尾沒有翻閱過的書,在察覺到段千鈺朝自己走來時還微微抬頭朝他看去,可眼中的光芒早已十分渙散。

  「阿卿。」段千鈺溫柔地喚了一聲他的名字。

  葉雲卿睫毛輕輕顫了一下,眼裡的清淡正逐漸化開。

  「嗯?」

  乖巧又安靜,讓人忍不住想欺負。

  就像是平日裡清冷孤傲的仙人忽然落到了自己手中,可以任他揉捏。

  段千鈺確實又哄著葉雲卿喝了酒。當然,他知道這也是葉雲卿對他的百般縱容,願意讓他將自己灌醉。

  似乎從很久以前開始,在他們兩個人正式成為朋友之後,葉雲卿就對他就有著無限的包容,他從來沒見過他在他這裡的底線。

  段千鈺在他身邊坐了下來,把人攬入懷裡,貪戀著與他肢體觸碰的感覺。

  他這幾日有些憋屈,從那日自魔林歸來後,葉雲卿就沒讓他再碰過他,最多就允許他淺淺的親吻與短暫的摟抱。明明都相互撩撥得有了感覺,他卻總是在他動情關頭就遏止了一切,然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難受,將他遣到了另一個房間。

  就是明晃晃地在懲罰他。

  段千鈺低頭輕輕碰了碰他耳朵:「阿卿,是不是不管我怎麼欺負你,你都不會介意?」

  葉雲卿思緒渾濁,但是在某些事情上又清醒得很:「你若負了我,就等著找人給你情人和自己收屍吧。」

  段千鈺沒忍住抱著他笑出了聲,然後貼著他的嘴又繼續了顧弈南來之前,他們還未做完的事。

  意識有些遲緩的葉雲卿遵從自己的身子本能,並沒有反抗,甚至還軟綿綿地給著他回應。

  段千鈺抓住他,在他意識朦朧的時候,又誘哄般在他耳邊問:「既然阿卿這般疼愛我,那能不能告訴我,蕭衡是怎麼回事?」

  「他究竟做了什麼,惹得你這般厭惡他?」

  段千鈺眼裡的笑意有幾分無奈,心想這人怎能倔成這個樣子,害得他想探聽點消息,都只能趁他醉酒的時候,總讓他有種在做壞事的錯覺。

  葉雲卿又沉默了很久,在段千鈺以為他會像上次一樣,不打算給他一個答案的時候,他卻突然開口回道:「他做了讓我不高興的事,我很討厭他。」

  段千鈺微愣,心裡也確認了蕭衡果然還存活著的事,又用誘哄的語氣接著問:「阿卿能告訴我,他做了什麼事嗎?」

  葉雲卿眼裡不帶半點感情地與他對視著,半響後才緩緩回答,出口的語氣更像是一種無意識擔心著他安危而給出的提醒:「他想傷害你……」

  段千鈺還未細思這話的意思,又聽見他用著嫌惡的語氣說:「還想讓我給他當爐鼎。」

  周圍的空氣在這一瞬間突然凝固。

  段千鈺嘴邊的笑容忽然變得寒冷,眼裡極快地閃過了一絲殺意。

  「你說什麼?」他耐著性子沉聲問了一遍。

  葉雲卿凝視著他,癱著一張因為氣息混亂而變得緋紅的臉,並沒有回答他,而是流露出了清冽中又帶有幾分委屈的眼神,輕輕問:「段千鈺,你想看我成為別人的玩物嗎?我覺得好噁心,好難受。」

  甚至連其他無辜的人,都不想被他們觸碰。

  魔界虛妄山處,風清日朗,看起來又是十分和諧的一天。

  然而,當大家都沉溺在自己的世界做著自己的事情時,一股強大的仙氣突然毫無預警地在山頂炸開,惹得眾魔殿弟子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那種天敵般的刺激感讓他們頓時變得暴躁,可那過重的威壓又讓他們忍不住心慌。

  知情者顧弈南有片刻的怔愣。

  不是,這兩個人玩起來那麼刺激的嗎?段瘋子對自己現在處於魔界中的情況,到底還有沒有點數了?

  嘶,他腦袋都開始變得不純潔了。

  至於其他不知情的人,全都聚集在了一起,甚至做好戰鬥的準備。

  想當初,葉雲卿閉關,段千鈺領著百萬兵將攻上虛妄山的時候,就是這麼一股氣勢!

  那股激烈炸開,充滿了殺氣的仙氣只出現了短短一瞬又消失了,像是得到了抑制,所以才被收起。

  眾弟子等了許久,都沒等到半個仙界人的身影,虛妄山又恢復了初時的風平浪靜,好像剛才發生的事,只是集體錯覺。

  直到有外出的魔殿弟子正好從外面回來,見他們都聚集在外面,就順道告知了剛從外面聽來的一件事。

  「聽說仙界仙尊早些日子獨自離開了仙殿,還揚言是為了過來魔界,現在殿中的事務都交給了另一位仙君暫時代理!我一段時間沒回來魔殿,路上一直在想他這是不是到魔殿找咱們魔尊來了,你們最近是怎麼一個情況?」

  把大家給聽愣了,君心月則是一臉若有所思。

  仙殿最開始是封鎖了這個消息,可是不知怎麼的,才瞞了沒幾天就瞞不住了,被不知哪位有心人泄露了出去。

  仙殿裡的人其實頗為擔心,畢竟段千鈺這趟出門確實沒帶上任何人。他一個人進入了魔界,倘若葉雲卿的事情從頭至尾都是魔界的陰謀,就在等著他落網,那事情可就大了!

  顯然,泄露消息的人就是希望將段千鈺推入危難之中。

  至於段千鈺究竟有沒有深陷危難,魔殿的弟子們不知道,他們只知道他們現在挺慌的。

  剛才那個情況,仙尊顯然是出現了,甚至還發了怒。

  莫非……魔尊大人在外面拐回來另一個男子的事,被仙尊當場抓住了?

  這是什麼樣的修羅場情況?而且一個不好,很可能還要鬧出人命!

  腦洞大開的弟子們討論了一會兒,決定到葉雲卿所在的地方去查探,卻被及時趕來的顧弈南攔下了。

  他頭疼地扶了扶額:「此事有些複雜,本君也不知該如何與你們解釋。反正魔尊大人不會有事,至於什麼情況……你們待會兒應該就能知道了。」

  顧弈南搞得神秘兮兮的,魔殿弟子們戰戰兢兢等到了深夜,才體會到他複雜的心情。

  當見到段千鈺穿著那位男寵……啊呸,穿著那位總形影不離跟在魔尊身邊的大人的衣服出現時,他們第一反應還以為是段千鈺不僅把人給殺了,還因為過於嫉妒所以把衣服搶了。

  是後來,他們才又反應過來……既然仙尊已經離開仙殿多時,那,那他們這幾日見到的,原以為是新人的傢伙,實際上就是仙尊本人嗎?!

  所以到頭來,魔尊大人寵幸的還是同一個人?這也確實很符合葉雲卿三觀極正的作風就是,但……

  氣,氣死他們了!

  什麼給仙界仙尊戴綠帽,不存在的,人家就只是換了個方式繼續秀恩愛!

  君心月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還用手肘輕輕碰了一下身旁的顧弈南:「你可真行啊?什麼時候知道的?」

  顧弈南無奈:「早前懷疑,今日下午才確定的。畢竟這麼多人里,也就這位向我表露過那麼強的敵意。」

  君心月想了想:「那下午是怎麼回事?那股氣勢,確實很像是來捉|奸……」她說著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稍微了解那麼一點情況的顧弈南誤會道:「可能,玩得太刺激了吧……」

  君心月:「???」她聽到了什麼?

  段千鈺嘴邊習慣性地掛著一抹淺笑,看不出心情究竟如何。魔殿裡的人沒見到葉雲卿,對他都很是戒備,結果又聽見他說:「你們魔尊大人乏了,正在休息,對我有何意見我們私下處理就好,不必麻煩他。」

  在葉雲卿的地盤,段千鈺給足的葉雲卿面子,在他弟子們面前沒有用上尊稱。

  魔殿眾人:「……」大白菜又被拱了!!

  「我知道你們對我有極大的不滿。」段千鈺微笑著眯起了眼,「我也一樣。」

  這幾百年以來,能夠日日與葉雲卿相見,朝朝暮暮同他在一起,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他身邊的,就是這群人吧?

  確實,彼此都覺得對方很礙眼。

  段千鈺心裡正有一股火不知該往何處宣洩,見到這麼一群人,仿佛見到了非常美味可口的獵物,可以抓來當陪練。

  他微微動了動身子,笑得好似一個危險的大魔頭:「既然都覺得不滿,那就按老規矩,實力說話。」

  「我脖子上套了個阿卿送我的環子,能力同樣得到了抑制。」段千鈺笑得十分挑釁,「你們該不會,連這種程度了都還無法從我手中討到半點好吧?」

  「放心,你們都是阿卿的人,點到即止,不過是切磋罷了。如此難得的機會,想揍我多時的人,不來試試嗎?」

  段千鈺的聲音,來自魔鬼的誘惑。

  作者有話要說:仙尊vs魔殿眾位弟子

  葉雲卿(面無表情外加生無可戀):……

  段千鈺可真是個事兒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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