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同一條船上


  戴維陳搖頭苦笑道:「這時候提出一拖三不剛好嗎?趁著她贏了錢,豈不是可以為後面不限注做台階?可我真的沒想到,她居然說不玩就不玩了。」

  錢鍾則這時候道:「你們都小瞧了她。她身後應該有高人指點。戴維還記不記得,剛開始的見面的時候,她連著說出來我們三人的各自底細,當時我都沒注意到。是她去洗手間的時候,我才想起來的。」

  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戴維陳點了點頭道:「我其實一開始就好奇她怎麼知道這些的,你們知道這女人是誰嗎?」

  眾人對戴維陳賣關子很不滿,柳俏和明珠更是直接給他白眼。

  戴維陳輕聲道:「她就是陳鴻的妻子。」

  明珠馬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道:「陳鴻?那個西亞銀行的經理?不是死了嗎?不是,你說她身家好幾個億?陳鴻就算是西亞銀行的行長,也弄不出這麼多錢來吧?再說了,陳鴻不是還欠兩千多萬嗎?他妻子哪來這麼多錢?」

  戴維陳苦笑道:「那近八億的彩票,就是她領走的!」

  「天啊!」柳俏驚呼,隨後酸溜溜道:「她命怎麼這麼好?死了老公還中了彩票!」

  「那陳鴻怎麼就死了呢?不是說有傳言他是自殺嗎?」明珠一臉震驚的接著道:「那她知不知道陳鴻的事情?」

  戴維陳搖頭,輕聲道:「這些我還不清楚,我剛剛給華仔發了信息,他還沒回復啊。這小子失蹤好幾天了,我現在懷疑陳鴻的死是不是他逼債逼過火了。」

  明珠臉色一變,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居然是關機。

  她沉吟了片刻後道:「鯊魚仔也關機了,陳鴻的死,不會和他有關係吧!」

  錢鍾則道:「這陳鴻我記得好像是湘南省的對不對,具體是哪個城市?我問問看內地的關係問問情況,如果他們被警察控制了話,這事情性質就變了。」

  戴維陳朝明珠看去,明珠緩緩道:「好像是巴陵城。」

  錢鍾則點了點頭,拿出手機翻找了一番後,道:「還真有一個徒弟在那邊,我問問看。」

  眾人齊齊望著他拿出另一台手機打電話。

  「是林宏吧?」錢鍾則電話接通後開門見山道:「你現在在巴陵城工作嗎?在,那很好。求真律師所,不錯,不錯。是這樣,我有件事情想請你幫我打聽一下。嗯,你們最近有沒有聽過陳鴻跳樓的案子?沒有?你確定?嗯,那你問問看,儘快回復我。好,好,來澳門找我可以,好,就這樣。」

  錢鍾則掛了電話後皺眉道:「他居然沒有聽說過這事。」

  明珠淡淡道:「那就說,陳鴻的死沒有驚動公安機關唄。」

  錢鍾則搖頭道:「這沒道理啊。」

  柳俏問道:「為什麼沒道理?」

  錢鍾則緩緩道:「你說一個人突然沒了,是不是很蹊蹺?再加上你們都安排了有人在陳鴻這裡逼債,現在手下的人都沒了動靜,你們不覺得這事有些不正常嗎?」

  明珠馬上問道:「你什麼意思?說具體一點。」

  錢鍾則道:「假設你們的人都被公安控制了,他們為了偵辦此案,會不會將所有消息都封鎖起來。就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戴維陳搖頭道:「華仔很有分寸的,如果他真的出事,他會安排自己的小弟和我聯繫。」

  明珠也點頭道:「鯊魚仔也不會蠢到沒有想到後路的。」

  錢鍾則問道:「那,你們怎麼解釋現在都沒有他們的消息?」

  戴維陳和明珠互望了一眼,都默然。

  柳俏這時候說道:「那,這個李小姐為什麼會一個人來澳門?」

  戴維陳苦笑道:「她怎麼可能是一個人來?她來當然是來領獎的。我一直在觀察她,就憑她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女人,敢隻身來這裡領獎,這背後就一定有貓膩。」

  明珠立即會意過來道:「你是說,陳鴻有可能不是自殺?」

  戴維陳緩緩搖頭道:「我說不好。但是這李曉榮肯定有問題,說不定她還真的是殺死陳鴻的幕後指使著?」

  柳俏瞪大了眼睛問道:「你是說,她是知道彩票之後想獨占這比獎金,所以才殺了陳鴻?」

  戴維陳一臉凝重道:「據我所知道的情況,這陳鴻在外面還有一個女人,只是我們還一直沒有這女人的資料。從我接觸李曉榮來看,她好像很理智,有心機,也知進退。如果她知道陳鴻在外面有女人,嫉妒憤恨之下,什麼事情做不出來?如果再有人幫助她,那就很明朗了。」

  明珠皺眉道:「你有什麼計劃?」

  戴維陳道:「找到那個女人,幫助她和李曉榮作對,這筆錢不能輕易就讓她一個人獨享了。」

  柳俏問道:「你有線索沒有?」

  戴維陳道:「我知道陳鴻死訊的時候,就已經打算這筆錢是無主之財了。可沒想到李曉榮居然會算準了時機來兌獎。所以,我就連忙招呼你們來組一局,想探探這李曉榮到底是什麼路數。」

  錢鍾則道:「這些事情你們商量,我就不參與了。那邊有消息的話,我會給戴維打電話,我先告辭了。」

  說完朝每個人掃了一眼,起身而去。

  等錢鍾則一走,明珠皺眉道:「錢鍾則倒是會算計,知道什麼場合在場,什麼場合避讓。他以為這樣就不是和我們同一條船上了?」

  戴維陳淡淡道:「只要他肯辦事就行,很多事情還是要他專業的指導才能規避風險的——」

  嗡嗡——這時候他的手機震動,一看是華仔的電話,連忙接通道:「你在哪裡?嗯?你的意思是說,陳鴻有可能不是自殺?公安找過你,還做了筆錄?是通過技偵手段找到你們的,好,好。你先呆在巴陵城不要動,我會有指示給你的。好,就這樣,這幾天約束好自己的小弟,不要惹出事端來。」

  戴維陳掛了電話後,朝眾人道:「華仔的電話,他們在巴陵城有新發現,說是看到顧舒顧爽姐弟倆也在巴陵城——」

  柳俏打斷他話問道:「顧舒是誰?」

  戴維陳道:「以前聚福廳的荷官,好像和陳鴻有過曖昧。她好像是半個多月前辭職了——等等,她不會是知道陳鴻中了巨獎吧?」

  明珠略一思索道:「不對,時間上對不上。出獎的時間是十天前,難道顧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過,這顧舒去巴陵城一定是去找陳鴻的,難不成她想找陳鴻要名分?」

  戴維陳緩緩才道:「還有件事,李曉榮的父親好像也被人暗算了,現在躺在醫院也變成了植物人。而陳鴻自殺的那晚,正好是開獎的時間。難道有人一開獎就知道是陳鴻中了獎,然後就去威脅他不成?」

  「你懷疑是顧舒?」明珠動容道:「你找那彩票店的經營者盤問一下不就知道了?」

  戴維陳點了點頭,道:「剛才和李曉榮一起來的,就是彩票店的老婆。李曉榮是昨天打了電話給她,然後今天就到了。這節點卡得剛剛好,好像知道所有的記者會去賀先生府邸蹲守。好像也很清楚我的情況,看來是做了功課來的!可是,讓我不解的是,她好像也是試探我什麼?難不成她也在找什麼?」

  「我知道了!」柳俏這時候拍手道:「李曉榮一定是想找到陳鴻背後的女人!」

  明珠馬上問道:「依據呢?」

  柳俏笑笑道:「女人的直覺。」

  明珠嗤之以鼻道:「我也是女人,怎麼就沒有這樣的直覺。」

  柳俏笑了笑,欲言又止,看了柯惠明一眼,不做聲了。

  柯惠明緩緩道:「那我們就辦法將她留在澳門,這樣一來的話,就可以知道她到底要做什麼,或者也能知道她背後的人是什麼路數。」

  戴維陳問道:「怎麼留?」

  柯惠明道:「陳鴻不是還欠大頭仔五百萬嗎?將這女人的消息告訴他,就說她在我們這裡贏了兩千萬多。接下來的事情,我們等著看熱鬧。」

  明珠看了戴維陳一眼,輕聲道:「大頭仔可是洪爺的人,你們想好了讓他幫我們掃雷?」

  柯惠明道:「讓剛才那荷官多句嘴的事情。就算以後真有什麼事情,也是到她那裡打止。」

  柳俏不解地問道:「那怎麼讓剛才的荷官多一句嘴?」

  戴維陳點了點頭道:「好辦法,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說完他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道:「美雅,等下你去財務領一筆五十萬的打賞金給阿秀。就說是剛才客人打賞的,嗯,這個客戶很喜歡她,讓她以後上點心,記下這客戶的資料。」

  明珠望著戴維陳道:「五十萬的打賞金,這下這個荷官要高興死了!自然就會盤根問底問剛才的賭局。這荷官不管怎麼說,都會很快傳出去的。你們真的壞透頂,五十萬就讓這荷官頂著雷,你們也太不厚道了吧?」

  戴維陳淡淡道:「怎麼就不厚道了?五十萬換多句嘴,給誰不是搶著做?」

  柳俏輕聲問道:「我給一個包包,我也來多句嘴。」

  明珠冷眼看著柳俏,道:「有時候這些錢財不是那麼好拿的,是要有對等的福禍來消受的。」

  柳俏一怔,隨後笑眯眯道:「謝謝姐姐的教導,這話我記住了。」

  戴維陳看了看時間,道:「那就先這樣,時間還早,我可以趕去賀先生那裡看看。」

  柯惠明點頭道:「你去吧,我也做第二手準備。」

  明珠一怔,隨後道:「你是指什麼?」

  柯惠明道:「做善事啊,安排那兩個小丫頭去美國做手術啊。」

  柳俏不解的問道:「這和你們的第二手準備有什麼關係?」

  明珠若有所思道:「你是說——真沒看出來,你做的善事,居然願意往別人身上貼金。這還真的是好伏筆,佩服!」

  柯惠明淡淡一笑,道:「像你這樣聰明睿智的女人真的不多見。」

  明珠哼了一聲,道:「和你們這些老奸巨猾的人在一起,我還不得多長几個心眼啊,萬一把我賣了,我還在幫你們數錢,我找誰去哭訴去?」

  柯惠明一笑,道:「我們同一條船,少了誰也不能少了你這樣的舵手。」

  明珠緩緩起身道:「那行吧,既然都這樣說了,就是在逼著我也做點事情唄。好吧,我也去安排安排,如果戴維的五十萬打賞金起作用了,我可以配合著安排兩個人去跑跑龍套,也說兩句有意思的台詞就是。」

  說完,也顫巍巍的離去。

  戴維陳見狀也起身,道:「那我先走了啊,你們要是想玩,就去別的地方啊。樓上的那些人可都認識你們的,你們注意一下形象。」

  柳俏聽戴維陳這樣一說,俏臉一紅道:「滾!」

  等戴維陳一走後,柳俏馬上嬌滴滴的朝柯惠明道:「要不我們去麗都?」

  柯惠明搖頭道:「今晚算了吧,集雅齋的老董說來了一批好字畫。我想去看看。」

  柳俏馬上撒嬌道:「那我也要去。」

  柯惠明道:「你又不懂,去做什麼?」

  柳俏道:「不懂可以學啊,再說了,這不是正長眼力見的機會嗎?」

  柯惠明搖頭道:「平時好讓你去,你不肯。今晚的場合你真不適合去。這樣好了,你去聚福廳玩玩吧,簽我的名字,不許拿多啊,頂多兩百萬。」

  柳俏還想撒嬌,看到柯惠明的臉色,裝作不高興的樣子嗯了一聲,最後怏怏道:「好吧好吧!你去談你們的風雅吧。」

  起身走了兩步,又折回來在柯惠明的臉上重重親了兩下後道:「我要是知道你是背著我去搞女人,我就閹了你下面的二兩肉。」

  柯惠明一把摟住她,伸手就要朝她峰巒起伏的地方去探索,柳俏使勁的甩開他不老實的手,掙脫了他摟抱道:「我也讓你嘗嘗不爽的滋味。」

  柯惠明悻悻道:「好啊,你儘早去了那禍根,我正好也能清淨清淨。」

  柳俏哼一聲,頭也不回道:「我等下要是輸錢了,就證明你沒在外面沒做壞事。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柯惠明望著柳俏的背影,臉色陰沉了下來。

  隨後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接通後道:「小薇在哪個片場?好,我就下來。」

  柯惠明掛了電話後,緩緩點了一個煙,手機響鈴,看了一眼後淡淡道:「她簽了多少?好,三百萬就三百萬吧,你給她。」

  將煙抽到一半的時候,柯惠明拿出手機再次拔打了另一個號碼,冷聲道:「柳俏這女人越來越把自己當回事了,找一個機會,讓她知道自己是誰。」

  說完狠狠摁了摁菸蒂,起身而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