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欺軟怕硬
李曉榮隨即心裡一動,有了主意,她緩緩拿起腳邊的黑皮箱子,將它放在自己做的凳子上後輕聲道:「陳鴻欺騙了我,他也得到了報應!」
她見所有人的眼光都盯著黑皮箱子上面,將箱子扔到了陳二貴跟前後,冷聲:「陳鴻所有的財產,你們算計得應該比誰都清楚。今天我就把話都說在明處,你們要他留個媛媛的那五百多萬,我已經都給了你們。你們以媛媛的藉口要挾我,我也認命,餘下的兩百多萬,我砸鍋賣鐵也會湊齊給你們。現在陳鴻在外面的債務,不管是他欠別人的,還是別人欠他,都和我沒關係。」
「他欠的你還,因為那是你們一起欠的!」陳鵬冷笑一聲道:「別人欠他的,我們要!因為他還欠我們的!」
李曉榮冷哼一聲,道:「你們要是不講理,那我也可以不講理!」
她看了看大頭仔和鯊魚仔,突然笑了笑,道:「你們也看到了,陳鴻的家人就打算沒讓我有好日子過。我要是真的沒好日子過,那就讓大家都沒好日子過。」
大頭仔和鯊魚仔互看了一眼,顯然不明白李曉榮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李曉榮見狀,於是問道:「你們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大頭仔看了看李曉榮,又看了看陳家人眾人,朗聲道:「陳鴻還欠我們一千三百多萬,我們是來收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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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人面面相覷,陳鵬突兀地笑了起來,指著李曉榮道:「我剛才不是說了嗎,要債的找她!」
李曉榮冷冷看了陳鵬一樣,轉而朝大頭仔道:「你們也是這個意思?」
大頭仔有些懵圈,看了鯊魚仔一樣後輕聲道:「這什麼意思?」
鯊魚仔笑了笑,道:「嫂子,我們來也只是商量商量,畢竟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再說了,就這點錢,對嫂子來說,也是小意思啦——」
他們這口氣,看來是知道自己領獎的事情了!
李曉榮心裡一沉,難怪他們一口咬定只認自己!
也行,想要錢也不是不給,但是不能這麼便宜的讓他們得逞!
李曉榮看了看陳二貴,見他拎起了那隻黑皮箱子,冷哼了一聲道:「看來人善被人欺一點都不假,大家都只有一條命,逼急了我,無非也是捨命不要!」
說完朝陳二貴道:「這錢你要是敢拿走,我就要你十倍百倍的吐出來!」
陳二貴不屑的冷笑,將黑皮箱子往自己婆娘手裡一放,麻利地穿上自己的衣衫後道:「這話我對你說有用,你對我說是扯淡!」
李曉榮點了點頭,居然笑了笑後朝大頭仔和鯊魚仔道:「你們也看到了,我給了他們機會。是他們不給自己機會!」
說完眾目睽睽下,走到了陳鴻的遺像前,一字一板道:「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說完扭頭就走出了靈堂。
陳鵬看了看自己的老子,見他沒有什麼表示,就沒上前去阻攔。
大頭仔和鯊魚仔也要走的時候,陳二貴微微皺眉,最終也沒有表示什麼。
在他看來,今天李曉榮的表現太過匪夷所思。
這女人哪裡的底氣?
她突然上門說要給三伢子辦後事,顯然是另有目的。
那這目的是什麼呢?
陳二貴想到這,冷冷看了陳鶴一眼,慢慢走了過去,猛地一把扯住了他受傷的胳膊,疼得陳鶴殺豬一樣的嚎叫起來。
驚得陳鶴的老婆裡面哭出聲來求饒。
陳二貴冷聲道:「知道痛就好,可以老老實實說話嗎?」
陳鶴臉色蒼白得只點頭,顫抖著道:「能,能。」
「剛才那女人說的是真的?」陳二貴眼神如刀瞪著陳鶴,接著問道:「你背地裡知道什麼?和三伢子還有什麼勾當?」
陳鶴顫巍巍的從口袋裡摸出手機,點開一個號碼的簡訊後道:「我半個月前收到了一條這樣的簡訊,上面有三哥和一個女人的照片——」
手機里的照片是一張三人的合影,陳鴻親密地環抱著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女人手牽著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小男孩頑皮的做著鬼臉。
陳二貴一把奪過手機,看了看手機的彩信,冷聲道:「你沒打電話給這個發信息的人?」
陳鶴道:「打了,第一次有人接聽了,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她能說出我們家的所有事情,還有李,他們家的情況。她說,她說三哥原本答應要和她結婚的,現在孩子都五歲,三哥還沒做到,她已經等不及了。」
陳二貴咧嘴一笑,看了看照片裡的男孩子道:「沒想到三伢子還有這樣賊膽,這娃娃比那媛丫頭順眼多了。」
說著就按著簡訊的號碼回撥過去,提示是關機。
陳二貴冷冷看了陳鶴一眼,問道:「她接過你幾次電話?」
陳鶴道:「就一次,發簡訊的那天接聽了我的電話。」
陳二貴問道:「那你們還說了什麼?」
陳鶴苦著臉道:「當時也沒說什麼,只是說,說今年如果三哥不帶她回老家過年,她就自己帶著娃娃過來。她很詳細的問了我們老家的地址,說是自己駕車過來。」
陳二貴看了看號碼,問道:「後來你再打通過沒有?」
陳鴻搖頭道:「沒有,後來就一直是關機,不管是電話和簡訊都不回。」
陳二貴冷聲道:「那你就去找三伢子證實是吧,然後就要挾他了?」
陳鶴連忙搖頭道:「不是這樣的!我確實打電話給了三哥,還把照片發給他看了。三哥說她是一個騙子,不要我上當。就在我信了三哥後,掛了我電話後十分鐘的樣子,那女人用公用電話打了電話給我,說三哥朝他大發脾氣。她說——」
陳鶴想了想之後,接著道:「她說已經看穿了三哥,讓我過年的時候等著她的電話,她這次非得帶著娃娃來我們老家過年。然後就帶著娃娃去國外,再也不讓三哥看到他兒子了。」
陳二貴眯著眼看了看照片裡的女人,又看了看遺像里的陳鴻,臉色有些凝重道:「你後來和三伢子怎麼說的?」
陳鶴輕聲道:「我原話照說的啊。」
陳二貴抬手一巴掌過去,厲聲道:「那你還找三伢子要二十萬?」
陳鶴捂著臉搖頭道:「這是那臭婊子誣陷我!她,她,她要是真的有證據,會不當場拿出來?」
陳二貴若有所思的點頭,緩緩才道:「都他娘都是省油的燈!三伢子只怕真的不是自殺,不是這女人,就是那女人!也行,那就先試試這女人。」
說完瞪眼望著陳鶴道:「這女人打傷了你,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陳鶴有些不確定的問道:「我,我知道,那我,現在該,該做哪一步?」
陳二貴恨恨地吐了一口痰,罵道:「草,老子怎麼生了你們一窩不中用的廢物!你應該知道醫院在哪裡啊,應該知道李援朝在哪個病房啊?你就直接躺在他們病房去啊!這送到你手裡的理,你都不曉得用,那你就去死了算球。」
陳鶴這才連忙點頭道:「是是,我知道怎麼做了!」
陳二貴指了指陳鶴的老婆道:「你們倆婆佬都去,這可不是要你們訛錢,而是理直氣壯的要他們李家治傷。我倒要看看,這女人還有什麼能耐。」
陳鶴兩夫妻連連點頭,相互攙扶而去。
陳鵬看了看陳二貴,走近前輕聲道:「李曉榮這娘們今天像是有備而來的,我看她一定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
陳二貴看了大兒子一眼,道:「誰還沒幾個朋友?李曉榮再怎麼也橫不到哪裡去,有心眼的是她那兩個朋友。今天這事不管是碰巧,還是另有目的,她話都撂明了,想要和我們一刀兩段。哼——」
陳二貴吐了一口痰後冷聲道:「三伢子的事情沒查清楚,誰他娘的都別想安生。對了,昨天那兩個人搞清楚沒有,是什麼來路?」
陳鵬搖頭道:「還沒查清楚,不過,灰皮說他們不像正道的,很快就注意到了有人跟蹤他們。」
陳二貴冷哼聲,瞥了一眼大兒子道:「灰皮這雜毛最近要錢毫不手軟,辦事他娘的卻疲沓得很啊,你是不是在背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陳鵬臉色一變,馬上賭咒發誓一般道:「我要是有自己的半點心思,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陳二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其他人,冷聲道:「你們都聽好了,以後沒有了三伢子的指望,以後是想吃糠咽菜,還是大魚大肉?」
他見所有人都沒做聲,接著冷聲道:「三伢子這些年到底撈了多少油水,估計只有他自己清楚。今天上門還帳的陳再興就是例子。所以,我們要堅持和他們耗下去,凡是三伢子的錢,都是我們的。你們要是不齊心協力,那就是將自己手裡的該得的拱手送人。」
陳鵬馬上表態道:「爹,我們都聽你的,你說咋辦就咋辦!」
陳二貴道:「四伢子私心太重,有他哭的時候。我已經決定了,如果這次他們倆婆佬要是在李援朝這裡搞不出什麼風浪來,以後分錢的配額就是最低的。你們要是辦事不力,這也是一視同仁。」
陳鵬臉色變了變,還是率先表態道:「好,爹辦事公道,我服。」
其他人也紛紛跟著表示沒意見。
陳二貴瞥了陳米氏,掏出一張銀行卡淡淡道:「你和老大媳婦去將錢存起來。」
說完朝陳鵬道:「你去找到灰皮那雜毛,讓他來見老子。」
陳鵬連連點頭,朝自己媳婦和娘看了一眼,徑直先走出了靈堂。
陳鵬一走出蘭庭小區,在茶樓里看得清清楚楚的李曉榮朝大頭仔和鯊魚仔道:「你們有什麼辦法對付他們嗎?」
大頭仔笑笑道:「嫂子在開玩笑,在你的地盤,他們都是臭蟲一樣,想怎麼捏,還不是你說了算。」
李曉榮冷笑,搖頭道:「你說錯了,這是他們的地盤!我都被他們掃地出門了。如果你們也拿他們沒辦法,那我就只能說你們欺軟怕硬。既然你們怕硬,那我也只能找一件鎧甲穿上,你們想要達到目的,只怕也要崩壞一口牙才行!」
鯊魚仔看了看李曉榮,若有所思的點頭道:「那嫂子你就明說吧,要我們怎麼做?」
李曉榮笑了,緩緩起身道:「我是拿他們沒一點辦法!如果你們也沒辦法,那我們就各自這樣耗著。我還有事,那就先告辭了!」
大頭仔和鯊魚仔的手下看見李曉榮要走,各自站出兩個人就要攔住李曉榮。
孫敬和萬召軍冷著臉好不避讓,眼看就要一觸即發的大打出手,大頭仔哈哈笑了數下後道:「好!這事我們先摸摸陳家人的情況,過幾日在和嫂子會面如何?」
李曉榮回過頭,看著大頭仔道:「我可以給你們先透一個底,我第一次給了他們五百五十萬——」
這時她的手機響鈴,一看是母親打過來的,連忙接聽道:「媽——什麼?陳鶴躺在醫院裝死,他妻子在那裡撒潑?說是我打了他?嘿嘿,沒想到他們會找到醫院來鬧!媽,您真的不需要擔心什麼,讓他們鬧去,是的,他們不可能進入爸爸的病房。嗯,那兩個人都是我請來照顧爸爸的。嗯,沒事,我等下就會來了。」
李曉榮掛了電話後若無其事的接著道:「陳鴻的弟弟在醫院鬧事,說是我打傷了他們。我原本是計劃三天後再給他們三百萬。加上陳再興要還上的一百二十,他們陳家手裡應該也有一千萬!陳鴻不是欠你們錢嗎?你們要是將這一千萬能討回來,我回幫陳鴻還你們一千萬。」
大頭仔和鯊魚仔互看了眼,都沒有表態。
李曉榮笑了笑,接著道:「如果你們要不到這一千萬,那我這裡,你們一分錢也要不到!我敢這樣說,就有實力能做到。」
說完不再理會他們倆,李曉榮像一個女王一樣,在保鏢的護送下,不緊不慢的優雅而去。
大頭仔望著李曉榮的背影,良久才輕聲道:「這女人不簡單。」
鯊魚仔道:「她這是讓我們做炮灰呢。」
大頭仔看著鯊魚仔問道:「那你做不做?」
鯊魚仔冷笑道:「我們出來混,從來只有我們耍別人,什麼時候輪到別人耍我們?做,肯定是要做的。一千三百萬變成兩千萬,這錢不賺白不賺!」
大頭仔笑了,道:「你辦法了?」
鯊魚仔搖頭緩緩道:「暫時沒有,但是辦法總會想到的!我在想的是,賺到這兩千萬後,怎麼在這女人這裡再搞她兩個億!」
大頭仔眼一亮,拍鯊魚仔道:「好!當我們是凱子,我們就讓他們知道誰才是凱子!」
鯊魚仔大笑,大頭仔跟著大笑,他們的一眾手下全都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