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這幾種可能都有
張永軍沒有回答李曉榮，而是湊過去看了看李曉榮手機的照片後，反問老者道：「大爺，您能確認是這個人來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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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仔細看了看後，指了指照片裡的孩子道：「這小孩子一點都不像。至於大人，看上去都很漂亮，我也不分清楚了。應該差不多吧。」
張永軍道：「那你聽到他們說了什麼嗎？」
老者道：「我只聽見陳老爹先是罵了一陣人，後來又嗚嗚哭了一陣。然後聽那女的說了什麼還有機會治癒，然後就是勸陳老爹去香港治療。」
張永軍突然壓低了聲音道：「你老貴姓？」
老者好像沒聽清楚他說什麼，於是道：「你剛才說什麼？」
張永軍這才提高聲音道：「哦，我是說謝謝你老人家告訴我們這些，天晚了，您老人家早點休息吧。」
老者不高興的樣子看了張永軍一眼，道：「你剛才不是說的這些。」
說完忿忿的轉身，將門重重的一關。
李曉榮對這突然的變故有些懵，瞪眼看了下張永軍後，連忙上去敲門道：「大爺，大爺！他們大概是什麼時候走的？就只有這個女人和小孩子來了嗎？還有沒有其他人來過？」
「走吧，我不知道。」老者語氣極不耐煩道：「我要睡了，不要吵我休息！」
李曉榮有些傻眼，還是有些不甘心的敲門，而老者在房間裡不再回應。
不行，自己不能讓這線索中斷了，自己要去香港。
可是，去香港——有了，可以找高朗啊！
一想到這，李曉榮朝孫敬道：「走，我們去香港。」
「站住！」張永軍大聲喝止道：「你現在哪裡都不能去！得跟我們去警苑賓館配合調查。」
李曉榮一聽來火了，聲音也很大道：「我又沒犯法，憑什麼跟你去？」
張永軍一看李曉榮不配合，忍了忍道：「我沒說你犯法了。你報案了，那就得配合我們做調查，這是你分內的事情。」
李曉榮道：「我該說的都說了，我提供了線索你也不重視。現在我要自己去找線索，不然我好不容易知道的線索就這樣斷了，我找誰去哭去？」
張永軍見李曉榮執意要走，上前攔住道：「李小姐，你要自己找線索沒人攔著。但是龍梅春的事情你必須跟我去警苑賓館配合調查。」
李曉榮冷眼看著張永軍，沉聲道：「我要是不配合呢？」
張永軍笑了笑道：「你會配合的。如果你不配合，你哪裡都去不了。」
李曉榮朝孫敬望去，孫敬緩緩上前，擺出要動手的架勢。
張永軍看了看孫敬後，搖頭道：「李曉榮，本來很簡單的事情，你何必弄複雜了！到最後耽誤的還是你的時間，你現在配合一下，也許明天就可以出入自由了。」
李曉榮猶豫了一下，恨聲道：「好，我現在就配合你去警苑賓館。但是我醜話所在前面，明天一早，我一定會走的。」
說完原本想走出院子的，想了想，又折回來朝13號房間的老者輕聲軟語道：「大爺，您有聯繫方式嗎？你能告訴我您的電話號碼嗎？」
13號房間的無聲無息。
李曉榮嘆了口氣，怏怏而走。
才出來，就遇見萬召軍和那應門的僧人。
那僧人搶先道：「你們就走嗎？我們禪院的舍利塔遠近聞名，你們不去祈福一下？」
李曉榮對這些不感興趣，看了萬召軍一眼後道：「你捐點香油錢沒有？」
萬召軍道：「捐了。」
李曉榮道：「那行，我們走吧。」
張永軍朝那僧人道：「了了大師的手機號是什麼，我有些事情需要他找他談談。」
那僧人看了張永軍一眼，道：「大師在外講經的時候，從來不帶這些俗物的。還是等他回來之後你再來吧。」
張永軍淡淡道：「那他什麼時候回來？」
那僧人道：「大概半個月吧。」
張永軍點了點頭，道：「那行，我們就不打攪你們的清修了。」
說完朝李曉榮道：「李小姐，我們走吧。」
來到院外，張永軍還是主動坐在了駕駛座上，輕聲道：「這了了大師倒是越來越有大師的做派了。」
然後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接通後道：「小七，安排你一個任務，這幾天多來悟空禪院轉轉，給我揪出了了大師來。什麼事情？這是你該問的嗎？什麼，你知道他在哪裡？你確定？好，我來之前給你電話。」
李曉榮見狀馬上道：「我也想見見這個了了大師。」
張永軍道：「你先去警苑賓館，現在有人在哪裡等你們了。你們快的話可以趕過來見見這個所謂的大師。」
李曉榮皺眉，知道自己勉強也沒用，於是默不作聲了。
她突然很後悔不該報警，或者說報警之後應該儘快離開的。
這樣一來的話，或者能儘快找到自己需要的線索。
而這些警察辦案，總是要刻意迴避著什麼。
為此李曉榮也曾經問過方琳。
方琳的回答，大概意思是，話不能說透，事不能點明，不然很多惡人就知道規避風險，很多犯罪就懂的了避重就輕，壞人就會越來越狡猾，世界有可能越來越不安寧。
這話讓李曉榮有些無語，只當是閨蜜在敷衍自己。
不過，今天的事情，李曉榮真的很不甘心。
明明很有簡直的線索，怎麼就突然像風箏斷了線一樣。
更讓她不能接受的是，龍梅春居然莫名其妙的遇害了。
然後陳二貴也不見了人影。
現在知道有關陳二貴的線索，李曉榮恨不能開著挖掘機去深挖才好。
這個張永軍好像很有門道的樣子，也許真的辦案有一套，說不定到時候能給自己一點幫助。
想到這，李曉榮緩緩開口道：「張所長，能將你的號碼告訴我嗎？即便是我自己想要查找線索，一定還需要你的幫助的。」
張永軍淡淡道：「可以，你記下——」
李曉榮連拿出手機，按張永軍說的號碼記在了手機里，然後道：「張所長好像很了解這個了了大師一樣。」
張永軍道：「說不上很了解，但是在轄區內的人和事，我們還是要做到心中有數的。」
李曉榮連忙道：「那你能說說，這了了大師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嗎？」
張永軍笑了笑，道：「你打聽這些沒用。你是想從他這裡知道陳二貴的情況吧。那我勸你還是被做指望了。他說話辦事滴水不漏，說不定你香油錢捐了一次又一次，也未必能問出你想要的答案。」
李曉榮一怔，馬上問道：「那你找他，肯定不是要去捐香火錢吧？」
張永軍淡淡道：「我找他也沒用。但是為了案子，我們會有辦法讓他說出來他所知道的情況。」
李曉榮有些驚異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張所長，請你給我解惑好不好？」
張永軍道：「如果你們進展得順利，你跟著我們去見見了了大師，到時候你自然就會明白了。」
李曉榮無語，暗想又在敷衍自己。
她嘆了口氣，猶在不甘心的想努力掙扎一下，這時手機響鈴了。
一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就沒都算去接。
可這個號碼很頑強，不見李曉榮接電話，又重新撥打了過來。
這會是誰找自己？
李曉榮這才接聽道：「喂，你哪位？」
「李總。你好。我是龍總的助手，我彭劍，我們在巴陵城見過一次的。」電話里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主動自我介紹後接著道：「龍總的電話怎麼回事。一直不接我的電話？我聽說她和你在一起，你能讓她接一個電話嗎？」
李曉榮回想了一下在在巴陵城見過的龍梅春的手下，不確定他是哪一個。
但是他問到了龍梅春的情況，那自己該怎麼說呢？
李曉榮這次很謹慎的捂住手機，朝張永軍輕聲道：「是找龍梅春的，我該怎麼說才好？」
張永軍扭頭看了李曉榮一眼，輕聲道：「將電話按成免提，然後問他在哪裡？就說龍梅春現在在派出所問話。現在不方便接電話，問他什麼事情？」
李曉榮連忙按張永軍的話照做照說，那彭劍回答道：「我就在江中縣，龍總在哪個派出所？」
張永軍聽到後小聲道：「讓他來警苑賓館。警苑賓館在太子廟路東121號。」
李曉榮又照著說了一遍，彭劍道：「那好，我們馬上趕過來。」
李曉榮朝張永軍望去，張永軍做了一個OK的手勢，李曉榮馬上道：「那好，到時候見。」
車子很快停在了一個賓館的院內，張永軍下車前打了一個電話。
很快在賓館的大堂出來兩個穿制服的警察，走到了張永軍停車的地方。
張永軍這才下車將車鑰匙遞給了他們其中一個道：「這是他們的車鑰匙，如果陳隊說他們沒問題了，就將車鑰匙還給他們。」
這兩個人看了看李曉榮等人，點了點頭。
張永軍道：「把你的車鑰匙給我，我還要去有事。對了，等下有人來找他們的話，你們留個心眼，看看對方是什麼路數。」
其中一個警察摸出車鑰匙遞給了張永軍，道：「行，我們知道了。」
張永軍接過車鑰匙後朝李曉榮道：「有事可以打我電話。」
李曉榮輕嘆了一聲，點了點頭後，跟著那兩個穿制服的警察去了賓館房間。
在305房間，一個四十多歲，頭髮有些稀疏，雙目炯炯有神的警官接待了李曉榮。
而孫敬和萬召軍被帶去了隔壁房間。
警官主動自我介紹道：「我叫陳國旗，江中縣刑警隊副隊長。你的情況，姜隊都和我說了，現在我們來簡單的談談。」
陳國旗說完，客氣的示意李曉榮坐下，然後給她倒上了一杯熱茶，微笑的看著她。
原來姜武陽還是打了電話的。
聽了這話，李曉榮心頭不再那麼緊張，慢慢喝了幾口熱茶，想了想後，將自己來江中縣的前因後果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陳國旗聽得很認真，一邊認真的做筆記，一邊問一些他不明白的地方。
等李曉榮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差不多都交代清楚後，陳國旗才道：「首先感謝李小姐的全力配合，我在這裡表示感謝。現在是這樣，根據你講述——」
這時候李曉榮的手機來電話，是那個叫彭劍的打來的。
陳國旗於是停住自己的話，示意李曉榮接電話。
李曉榮沒有馬上接通，而是問陳國旗道：「這人是龍梅春的助理，他好像還不知道龍梅春遇害了。我要告訴他在這件房嗎？」
陳國旗道：「可以，讓他們過來。」
李曉榮於是道：「我在警苑賓館305房間。我讓人帶你們進來好吧？」
彭劍回答了一聲可以，就掛了電話。
陳國旗於是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安排了一下人去外面接應一下。
然後接著道：「你安排你的一個人下去，最好打一個電話，讓你的人不要緊張。」
李曉榮暗想，孫敬他們才不會緊張呢。
她還是拿出手機給孫敬打了一個電話，叮囑她等下聽從警察的安排，下去接應龍梅春的手下。
陳國旗等她放下手機後道：「我們接著說啊，根據你講述的情況，龍梅春遇害不是意外，而是預謀殺人。」
聽到這話，李曉榮嚇了一跳，有些緊張的站了起來道：「你現在就知道了是誰嗎？」
陳國旗看了李曉榮一眼，示意她坐下來後，道：「如果你要懷疑的話，你覺得誰有可能是兇手？」
李曉榮一呆，搖頭道：「我哪知道啊？我對她真的不了解。我只知道，她很精明，也很謹慎，辦事也靠譜，我交代她的事情後，她幾乎都能如約完成。所以，我真的不知道，誰有這麼大本事能謀害了她！」
陳國旗道：「害人之心無非就幾種，謀財，貪色，尋仇。龍梅春做私家偵探，得罪的人應該不少，她得罪的人越多，似乎賺到手的錢也越多，再加上她是女人，這幾種可能都有。所有謀害龍梅春的應該是她身邊信任的男性。」
李曉榮呆了呆，緩緩才道：「你不會是指她的手下吧？」
陳國旗點頭道：「這很有可能啊，說不定就在她的這些手下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