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不置氣
第二天，李曉榮難得睡了一個懶覺。等她醒來的時候，都已經九點多了，家裡就剩下母親和孫敬在聊天。
知道孫敬一早就送媛媛去了學校，穆玉珍也去了公司集訓，父親吃完早餐也被人接走了，不知道去了哪裡。
李曉榮看著餐桌上自己喜歡吃的皮蛋瘦肉粥，還有芹菜香乾豆皮，有些誇張的嗅了嗅後道：「哇，太香了。」
說完就要坐下來動筷子吃起來。
肖寒雅看見之後嗔怪的嚷道：「李曉榮，你還像不像話啊？媛媛都比你自覺，知道洗漱了才能吃早餐。」
李曉榮一笑，還是頑皮的伸手拈了一塊豆皮放在了嘴裡，然後疾步去了洗浴間洗漱。
吃完早餐，李曉榮才打開了手機，馬上就有簡訊提示，首先是高芙蓉的，內容是讓她去公司參加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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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曉榮看了看時間，開會議的時間是九點，自己就算過去，這個會議只怕都開完了。
再說了，李曉榮也根本就沒打算去參與公司的事務。
她覺得眼下重要的事情是怎麼和孫敬談談，讓她從這次事件中走出來。
然後有一條是胥小寶的，說的是老家大雪封山了，這要是等路通，只怕還有等上十天半個月。
李曉榮看到胥小寶的信息，想了想，最終沒去問他和陽思辰之間的電話的事情，而是回復他沒關係，自己注意安全就行了。
然後是萬召軍的信息，問她自己接下里做什麼了，李曉榮想了想，回復他四個字，原地待命。
最後一條是高朗的，告訴她暫時要先安置好了妹妹之後，才能開始安排後面的事情。
李曉榮回復了兩個字，不急。
李曉榮做完這些，朝孫敬笑笑道：「走，我們去外面走走。」
肖寒雅馬上問道：「你要哪裡？什麼時候回來？」
李曉榮一看母親的樣子，連忙道：「媽，我們就隨便逛逛，中午不會來吃飯了。」
肖寒雅欲言又止，最後點了點頭，輕聲道：「好吧，你們都忙，就我閒著。」
李曉榮對這話沒在意，倒是孫敬上了車之後輕聲道：「阿姨一個人在家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李曉榮這才一愣，暗想母親以前不是經常參加什麼沙龍活動麼？
難道是因為父親的原因，所以都不去了？
這樣可不行，還得讓母親出去多活動活動，不然在家會閒出病的。
對了，是應該給母親辦一張美容卡才好，想到這，李曉榮記得巴陵城隨處可見的尚樂美容機構的各種GG——果然，在出小區的燈箱指示牌上，就有尚樂美容的GG介紹。
李曉榮看了一眼後，指著GG牌朝孫敬道：「我們去這家尚樂美容看看去。」
孫敬看了看GG牌，點了點頭。
李曉榮在心裡默默想了想要說的話後，輕聲朝孫敬道：「小孫，如果給你放一個星期的假，你現在想去哪裡放鬆一下？」
孫敬明顯一怔，連忙道：「榮姐這是要解聘我嗎？」
李曉榮沒想到她居然會這樣想，連忙搖頭道：「怎麼會？我的意思是，我看你狀態不好，想給你放假出去散散心。」
孫敬馬上道：「我現在狀態很好，真的可以用心無旁騖來形容了。所以，我現在只想安心的做事，這樣才能還清欠下榮姐的債務。」
李曉榮微微嘆氣道：「小孫，我身邊朋友不多。我們經歷了一些事之後，我需要有你這樣的朋友在身邊幫助我。所以，除非是你不想在我這裡呆了，或者你想要結婚過自己的幸福生活去了，我自然也就不能攔著。」
「榮姐，我——」孫敬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緩緩道；「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相信男人了！所以，只要榮姐不趕我走，我這輩子就跟著榮姐了。」
李曉榮看了孫敬一眼，輕聲道：「小孫，你千萬不要說這樣的話，這輩子還很長的！我的一些事情，這段時間裡你們也聽到看到了，我即便是遇到了這樣的渣男，我還是相信這世間有好男人，有美好的愛情等著我去邂逅。」
孫敬輕聲道：「我怎麼能和榮姐比？」
李曉榮沒好氣道：「我們有什麼不一樣嗎？不都是女人，被男人耍得團團轉的女人。要說我還不如你呢，你果敢決絕，能將欺騙自己的男人打殘坐上輪椅，這件事我估計也就想想，真的要我去做，我未必能做得到！」
孫敬道：「我從來沒有想過，男人能這樣無恥，我沒有心痛錢，我是憤恨他從來沒有真心愛過我。」
李曉榮深有感觸道：「我曾經以為自己也找到了自己的真愛，結果知道他死了我才發現，自己不過是他打賭要去贏得的獎勵。他不但有舊愛，還有新歡，就是沒有我的存在。我心裡一直猶豫著，幾乎是不敢去去證實這樣的事實。」
孫敬從後視鏡看了看李曉榮，緩緩道：「這樣的男人不值得榮姐傷心難過。」
李曉榮點了點頭，道：「不錯，我一直再告訴自己，這樣的男人不值得自己生氣。可是不管自己如何去寬慰自己，有一根刺就這樣扎在了心頭，怎麼撥弄怎麼痛。」
孫敬輕聲道：「我將他打殘之後，心裡突然無比輕鬆和安寧，當我走進派出所的那一刻，我真坦然了，心裡有種解脫了感覺。只是之後知道你幫我出錢了結了這事情後，我頹然有種失敗的難受。」
李曉榮道：「難受什麼？難受錢還是人？錢是用來解決問題的，只要是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至於這個渣男，你應該慶幸發現及時，只不過是你人生途中的絆腳泥而已。」
「人生途中的絆腳泥。」孫敬點了點頭，輕聲重複了李曉榮說的最後一句後接著道：「謝謝榮姐！你說得真的是太精準了。我應該將他當泥巴一樣甩掉，不容有半絲痕跡玷污了自己的腳。」
李曉榮看見孫敬臉色活法了起來，笑道；「就是，我們不能因為被蛇嚇了一次，看見繩子也避之不及。所以，相信美好，相信這世間有真正的愛情，只是我們暫時沒遇到罷了。如果自己先堵上了心門，那看什麼都像一坨泥巴，人生就沒什麼樂趣了。」
孫敬側頭看了一下李曉榮，點頭道：「我明白了！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感激的話，榮姐，我真的沒事了，榮姐真是我生命中貴人！」
李曉榮一笑，道：「你既然當我是貴人，那我就豬鼻子插上大蔥試試像不像。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孫敬一怔，沉默了一分多鐘後輕聲道：「先要打工還債。」
李曉榮以為她還說然後，結果等了幾分鐘不見她往下說，於是問道：「然後呢？」
孫敬想了想，輕聲道：「經歷了這件事後，我覺得以武力解決事情雖然直接，也應了『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話。我萌生了要去去學司法的念頭，爭取考一個律師證，這不但能讓自己不走歪路，也能幫到別人不吃虧。」
李曉榮連忙道：「這個想法好，我可以全力支持你，你什麼時候去學習，我另外安排人跟著我！」
孫敬語氣有些起伏道：「榮姐，謝謝你能理解我！你在精神支持我就行了，我的事情不重要，現在是保護你的安全才是首要。我會利用空閒時間先了解了解，然後根據自己的條件制定學習計劃。」
李曉榮熱切道：「你只要有上進的決心，完全可以一鼓作氣去應考啊。我這裡隨時可以請人的——」
李曉榮說到這裡感覺自己好像說錯了是什麼，連忙停住想補充說明點什麼。
「榮姐，你這話一說，愈加顯得我無足輕重了！」孫敬有些泄氣的接話道：「如果連榮姐這裡我都做不好，那我都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了。」
李曉榮連忙解釋道：「小孫，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想說的是，我沒當你是外人，就像小穆一樣，只要你們有想法，願意去努力改變自己，我都願意為你們做一點什麼。當然，我也需要你們的幫助，這樣好了，作為交換，你教我一些電腦知識和格鬥吧？」
孫敬輕聲道：「榮姐，我真的不知道該什麼什麼了！」
李曉榮道：「那就什麼都不要說，我們去做實際的事情去。你參加司考的事情就這樣定了，我這段時間好像也沒什麼事情要出門的，再說了，我在江中縣——」
李曉榮差點就要說出高朗來，轉念想了想自己還要去澳門一趟，媛媛這裡上學也需要有人接送，於是跳過話道：「要不這樣，等過往春節後再細談這些具體計劃吧。」
孫敬想了想後點了點頭，開始專心開車。
尚樂美容機構離新華下區不遠，驅車也就幾分鐘的路程。
李曉榮一進大廳，就有青春靚麗的迎賓上前客氣的招呼道：「您好，請問需要什麼服務？」
李曉榮看了一下偌大的大廳，好像沒幾個人，暗想難道這裡不怎麼樣？
於是淡淡道；「我第一次來，想知道這裡有什麼樣的項目適合五十多歲的人來保養。」
那迎賓連看了李曉榮幾眼，道：「哇，大媽，你保養得這麼好，居然不是我們尚樂的會員？」
大媽！？
她居然叫自己大媽？
李曉榮一愣，隨後明白她將自己當成了五十多歲的人了。
心裡真的又好氣又好笑，像這麼沒眼力見的員工，平時都是這麼培訓的。
孫敬看了李曉榮一眼，沒好氣道：「你什麼眼神？會不會說話？」
李曉榮不想去計較，已經對這尚樂美容的印象大大扣折，於是淡淡道：「沒事，我們走吧。」
那迎賓有些不樂意的樣子道：「我怎麼說話了啊？消費不起就不要進來啊！」
李曉榮轉身，靜靜望著那迎賓，心裡隱隱有些火氣，但是總算壓制住了，輕聲道：「小丫頭嘴巴不要這麼過分，就算我消費不起，難道連問都不問一下嗎？」
這時候引來了另兩位同樣套裝的年輕女子過來，站在那迎賓身後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迎賓指了指孫敬不客氣道：「她們還什麼都不做，居然怪我不會說話，我實在是沒說什麼啊！」
孫敬冷眼看著她，沉聲道：「你叫誰大媽呢？」
那迎賓不客氣道：「難道我叫錯了嗎？」
李曉榮抬手讓孫敬不要和她爭執了，大度的一笑後道：「沒事，這裡我消費不起，不問總成了吧？」
那迎賓癟嘴道：「早知道這樣就不要耽誤我功夫啊！」
李曉榮皺眉，要是以前，哪怕是爭一口無畏的氣，說不定還真的會和她槓起來。
還有一點，也許人有錢了真的不一樣，可以寬容而悲憫看人和看事。
那就讓她誤會自己消費不起又怎麼了，以現在自己的財力，買下這裡就像以前買一台手機一樣。
但意義何在？
錢花出去是為了愉悅自己的，而不是置氣。
為了這樣的小事爭口氣不值得！
李曉榮現在的心境完全不一樣，就沖這些員工看人的態度，這裡的服務好不到哪裡去。
自己是來給母親找一個消磨時間放鬆心情的地方，而不是找一個花錢找罪受的場所。
李曉榮想通透這些，看都不看那迎賓，轉身就走。
迎面卻看見了金槍魚朝自己點頭，他的身邊是一個妖艷的女子挎著他的胳膊，眼神有些敵意的看著李曉榮。
「呦！？這麼巧？」金槍魚笑眯眯的望著李曉榮道：「美女這是對我們這裡的服務可滿意？」
原來是這個人的門店！
難怪服務這麼差！
李曉榮暗自慶幸沒有衝動去辦會員。
像這樣的人，自己就不該去搭理。
李曉榮於是冷哼了一聲，不理金槍魚，徑直就要走出大門。
「站住！哦——是請留步！」金槍魚先是臉色一板，最後語氣和緩的接著道：「看來是對我們這裡的服務不滿意嘍！既然我遇上了，怎麼會坐視不理！」
李曉榮依舊不理會，跨出大門時，門口的保安看到了金槍魚的眼神，伸手攔住了她。
李曉榮皺眉，孫敬就要動手。
李曉榮連忙將她喊住了，轉身冷冷望著金槍魚，暗想他這是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