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如果可以選擇的
李曉榮是在酒宴快要散場的時候接到了唐艷的電話，告知彭劍願意幫她做事，並會在三天後來巴陵城。
對於這樣的消息，李曉榮沒有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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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看到唐艷的信息後，就預感到了這個結果。
有了這個好消息，沖淡了李曉榮在酒宴上的失望和難受。
難怪母親不喜歡父親這樣的應酬場面，這些父親的老友，李曉榮大部分都不認識，除了龍五和父親一直有往來的幾個老戰友。
其他的人都是父親的同學或者同鄉，不要說李曉榮，連肖寒雅都大部分不認識。
但是他們知道李援朝發達了，也得到了李援朝需要人手做事的消息，所以他們都極力的展示自己的能言善辯，極力的顯露曾經和李援朝的友好，極力的奉承著李援朝的妻女。
給李曉榮的感覺，除了龍五和那些老戰友還算正常外，這些人簡直就像程小東導演的《東方不敗》里的任我行重見天日的慶功宴一般鬧劇，阿諛奉承之詞就差「千秋萬載，一統江湖」的唱誦了。
所以，李曉榮沒了一絲喝酒的心情，不管誰來敬酒，她都是淺嘗即止，五桌人鬧哄哄的喝酒，你來我往的敬來敬去，折騰了近三個小時還漸漸有了散場的意思。
而這個時候，李曉榮發現自己的父親已經醉態明顯了，走路都要有人攙扶了。
李曉榮看著是又心疼又生氣，肖寒雅漸漸也板起了臉。
如果不是龍五見機說差不多了，母女倆估計就要發作。
這一場酒宴，李曉榮發現了父親的問題不少。
她知道父親的好意，可是這樣搞下去，簡直就是一場鬧劇。
李曉榮知道龍五和父親的關係，於是主動邀請他幫忙送父親回家。
至於父親手下的那些辦事的人員，李曉榮全部板著臉放了他們的假，包括曹劍他們三。
一回到家，李援朝鼾聲如雷的睡去。
李曉榮看了看時間，讓孫敬去接媛媛放學，他要和龍五好好談談。
肖寒雅知道女兒的意圖，也跟著走進了書房。
李曉榮沒有客氣，等龍五喝了母親泡的茶後，開門見山道：「龍叔叔，您怎麼都不勸著我爸一點！」
龍五苦笑道：「勸不動，我們幾個現在只能主動給他擋酒，儘量讓他少喝一點。你們今天也看到了，朝哥現在整個人像充了電一樣幹勁十足，簡直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李曉榮皺眉，隨後很是平靜的問道：「龍叔叔，我現在只相信你！我爸現在到底要做什麼，為什麼要找這麼多人來？」
龍五看了李曉榮和肖寒雅一眼，輕聲問道：「朝哥不會什麼都沒和你們說吧？」
李曉榮看了母親一眼，兩人對視之後同時搖頭，李曉榮道：「請龍叔叔對我們不要隱瞞。」
龍五緩緩喝了幾口茶，良久才道：「其實我們也好奇，朝哥一下子拿出這麼多錢來搞事。這些錢是哪裡來的？朝哥主動說起，說是你們同意將肖老爺子的留給朝哥畫作賣給一個香港老闆。朝哥沒說具體數字，我們估摸著應該有幾千萬。」
李曉榮看母親一眼，見母親沒什麼表示，也就不做聲了，聽龍五繼續說道：「朝哥將那塊地拿下來，我們猜想朝哥確實是想做點事情。後來招來這些人，我們也能理解，畢竟找人都是找自己知根知底的人。但是這些人有的還行，有的那就是來混吃混喝的。這些我們都提醒過。朝哥說他心裡有數。」
李曉榮看了龍五一眼，忍住了現在提出金槍魚的念頭，而是問道：「那我爸將那塊地怎麼開發起來嗎？」
龍五緩緩道：「這要是開發起來，保守估計要一兩個億。朝哥說有錢大家一起賺，建議我們都參股。我們六個人一共湊了一千一百萬。我個人出了一千萬，他們五個人湊了一百萬。可不管從哪一塊下手，最起碼的預算都要五千多萬。」
李曉榮暗想，沒想到父親還真的眾籌了。
看來父親是真的還缺錢，可從來沒聽父親提前過啊？
「老李居然拿了你們一千一百萬？」這時候肖寒雅突然插話道：「我怎麼沒見他拿錢回來過啊？」
龍五連忙道：「這些算是入股的錢，我們存在了公司帳戶里。」
李曉榮問道：「那你們現在啟動了哪一塊呢？」
龍五道：「朝哥後來不知道從哪裡聽說在華林縣有塊地只要到手，那就是撿到聚寶盆了。後來我去一定聽，這塊地居然還是我認識的一個人手裡。不過這個人應該也是不缺錢的主。他將這塊地閒置了塊十年了，不知道什麼原因，聽說現在要轉手。」
李曉榮心裡一跳，知道是指金槍魚，於是問道：「那你們談好了轉手的情況嗎？」
龍五搖頭道：「這件事是王金科說起的，他以前在華林漁政上班，應該知道裡面的一些內情。他極力勸朝哥儘快入手，然後後安排下面的清淤工程。這件事只要做成了，大家以後就躺著數錢了。」
這些和父親說的出入不大。
李曉榮想起酒宴上王金科的樣子，五十歲左右，瘦瘦高高，斯斯文文穿著也還算得體，說話好像也很有分寸。
這人和父親是關係來著？
好像以前是同村發小，一起上過小學，後來就就搬家了。
那就是說有幾十年沒見的那種關係，說句不好聽的話，有這麼好的事情，這麼會想到多年未曾謀面的父親的？
這裡一定有問題！
想到這，李曉榮看了看龍五，差點就要說出這句話來，她忍了忍之後，想到王金科的女兒王妍希還在自己手裡做事，於是有了主意，淡淡朝龍五道：「龍叔叔，你怎麼看這件事呢？」
龍五想了想，道：「我可以先去接觸一下這個金老闆，我和他吃過幾次飯，這金老闆派頭不小，排場很大，我有些吃不准這裡面道道。」
李曉榮暗想，只是吃過幾次飯？
只知道他派頭不小，排場很大，那就是還沒自己對他的了解多啊？
像金槍魚這樣的老江湖，有這樣的發財的機會，他們會拱手於人？
李曉榮想了想後，緩緩才道：「那就請龍叔叔多多費心了。」
龍五笑了笑，道：「那是應該的，畢竟我們都是股東。有事要擔著，有問題要多參謀，這樣才能有錢大家一起賺。」
李曉榮暗想，龍叔叔也算是老江湖了，有些事情他們應該也知道規避，有些水也知道深淺。
只是不知道這話里有多少實在的成分。
自己要是貿然說金槍魚如何如何，反倒是自己在長輩這裡逞能了。
自己得暗中關注這件事，最好能悄無聲息的攪黃了這件事。
想到這，李曉榮也笑笑，道：「是啊，你們一圈老友，要是也是該好好享福的了。那我就預祝你們夢想成真。」
龍五卻嘆氣道：「我這輩子能安安心心渡過晚年我就知足了。對了，香玉現在怎麼樣？這孩子只找我要錢的時候，就給我打電話，其他的時候，我不管是電話還是簡訊給她，她就幾句話打發我，反正就說一切都好。」
李曉榮還真的不知道了龍香玉的情況，於是道：「她還不錯，進了八強吧，現在好像在集訓，要備戰半決賽。」
龍五點了點頭道：「進八強的事情我知道，這孩子要是能在這件事上出頭，那我也放心的可以將魚館交給真玉了。這樣一來的話，我也算可以安心養老了。」
就在這時候，龍五的手機響鈴，他看了看來電提示後，輕聲道：「你嬸娘打電話來了，我答應了陪她看電影的，我也得走了。」
李曉榮連忙起身，道：「好好，那我就不打攪龍叔叔的美好時光了。」
肖寒雅也起身，母女兩客氣的送龍五出門。
然後雙雙又回到了書房裡。
肖寒雅一臉憂色的望著女兒道：「你看看，你爸現在變成了什麼樣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勸導了。」
李曉榮挨著母親坐下後，輕聲道：「媽，您也不要太擔心。您也看到了，爸是憋著勁想證明自己呢！以前我們是沒給他機會，現在有條件了，那就讓爸暢意人生又何妨？」
肖寒雅白了女兒一眼，沒好氣道：「你這話明顯偏心啊！你爸是暢意了，那我就該堵心嘍？」
李曉榮連忙笑道：「媽！您多睿智的女人啊！明知道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啊。爸不是憋著勁想表現自己嗎？您也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啊？您現在就憋著勁去美容健身，讓我爸驀然回首的時候，您在燈火闌珊處光彩照人。」
肖寒雅嘆了口氣，幽幽道：「你這話就是說我老了唄！」
李曉榮連忙解釋道：「媽！您看您哪裡老了？我們現在走出去，別人都會說您是我姐！」
肖寒雅啐了一聲，苦笑道：「我也知道你的心思。你說的我也明白。算了，你爸想要折騰，就隨他去吧。實在看不下去，我打算去你舅舅那裡散散心去。」
李曉榮一怔，隨後馬上道：「行行，到時候我們三人一起去。」
肖寒雅嘆了口氣，輕聲道：「你現在比你爸還忙。我是不指望你們作陪了。等媛媛放寒假的時候，我再考慮要不要帶她去看看舅老爺。」
李曉榮聽了母親的話，心裡不免有些慚愧，她確實沒有計劃陪母親去日本。但是如果媛媛願意陪著外婆去的話，她也不反對。
反正自己要處理完這些事情之後，才有心情和時間去考慮其他。
於是輕聲道：「媽，您放心，我會安排好一切的。」
肖寒雅嘆了口氣，道：「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寧願你沒有這比錢，我們一家人平平淡淡開開心心的像以前一樣多好！」
李曉榮呆住，這話母親說了幾次了。
看來自己還真的是改變了很多。
可是，人不改變不行啊，有些事情不能總是懵懵懂懂的被人蒙住鼓裡。
算了，現在不是和母親說這些的時候，等自己將所有事情都擺平了之後，還有大把的時間來陪母親慢慢變老。
而現在自己總有一種危機感，不能再等出現變故的時候措手不及。
守護好家人，如果自己要變成一隻母老虎，那自己就只能露出獠牙，如果有人不識趣，那就不怪自己拼死也要撕咬下來一塊血肉來。
想到這，李曉榮笑了笑後，開玩笑似的朝母親道：「您要是真的閒著沒事，就去挑一個中意的女婿吧。只要是過了您這一關的，我保證踏踏實實的去相親，如果感覺不錯，我可以試著和他交往。」
肖寒雅看了女兒一眼，一臉認真的問道：「你這話當真？」
李曉榮點了點頭道：「媽。我得有一個小要求，您在介紹我情況的時候，不能說我們家的真實情況。」
肖寒雅臉一板道：「你的當我老糊塗了啊？行，有你這句話，我過幾天就去張羅張羅。只要你中意了，媛媛的工作我來慢慢做。」
李曉榮一看母親摩拳擦掌的樣子，不禁後悔不該衝動說這樣的話，但是看到母親一下子來了精氣神，李曉榮只能暗自苦笑。
隨後想了想後，接著又提出一個要求道：「媽，我得說清楚啊，您不能三天兩頭的安排人和我見面。您一個月就一個人的指標。還有，選定見面的時間地點得我來安排。」
肖寒雅白了女兒一眼，沒好氣道：「你還當自己是白雪公主吧？」
李曉榮笑笑道：「哪個女人又沒有一個公主夢呢？」
肖寒雅看了看女兒後，正色道：「雖說你現在有錢了，但是也不能太過分了啊！公主夢可以有，但是不能有公主病啊！你說說看，你想要找一個什麼樣的男人？」
李曉榮一呆，此刻她心裡還真的沒想過要找一個什麼樣的男人。
見母親目光灼灼的望著自己，李曉榮呆了呆後，裝作花痴的樣子道：「媽，您記得豐宇南演的花無缺嗎？我就喜歡那樣的男人，像花一樣無缺。」
肖寒雅看著女兒，漸漸沉下臉道：「我就知道你在敷衍我，那你自己去找吧！」
就在這時，客廳傳來媛媛的呼喊聲道：「外婆，我肚子餓了，有沒有好吃的！」
原來是媛媛放學回家了，李曉榮剛要起身去迎，肖寒雅指了指女兒，一臉生氣的起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