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妥協
李曉榮失眠了。
她很想淡定,很想不當回事,很想不要這些錢。
但是,不管她如何努力抑制自己不要去想遊艇上的事情。
而那些贏錢時候的畫面就像電影一樣,在她腦海里一遍又一遍的不停閃現。
她打開電視看節目,腦子裡走神到了賭桌上。
她躺在浴缸裡帶著耳機聽音樂,那一張張支票就像蝴蝶的翅膀一樣蒲扇著讓她心神不寧。
她很想找一個人聊天來著,看看時間,都凌晨兩點了,這時候她認識的人估計都在睡夢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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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有人沒睡,高芙蓉半個小時前還打來了電話,問詢她想不想宵夜。
李曉榮極力忍住了衝動,假裝打了一個哈欠說自己要睡了。
她不想和高芙蓉見面,有大半的原因是因為她自己心虛。
李曉榮覺得自己完全違背了自己的初衷,她不是來澳門賭錢的,可是她不但賭了,還一天賭了兩次。
一輸一贏之間,讓她的心態有了很大的變化。
李曉榮是矛盾的,有時候她真的願意自己輸掉那些錢,可是當贏錢後,那快樂也是真正的快樂。
所以,她不知道該和高芙蓉聊些什麼,但是她能猜到高芙蓉只要自己自己贏了這麼多錢,一定會勸她趁著運氣好,繼續大搞一場。
這不是李曉榮想要的。
可是,如果自己想要勸誡高芙蓉點什麼,這不是啪啪啪的大臉嗎?
李曉榮很鬱悶,還有一個原因。
在回來的路上,李曉榮明確表示過,贏的錢她不要,讓高朗去安排第二套方案。
沒想到高朗卻表示,她這裡一開始之後,第二套方案就已經無效了。
高朗還表示李曉榮的表現很驚艷,以金聖安的個性,他一定會再約李曉榮的。
也就是說,李曉榮來澳門的目的,已經完成了一半。
只要李曉榮能幫忙拿下金聖安,高朗說卡里的兩億和她在賭桌上贏的錢都是李曉榮自己的。
李曉榮極為不爽的表示,自己不是錢的原因。
高朗則馬上承諾,澳門的事一了結,他保證會查出孟麗莎的行蹤,最遲不超過三個月。
這個承諾讓李曉榮妥協了。
而妥協之後,李曉榮又馬上後悔。
可她知道這後悔沒意思,除非自己不想要高朗幫助自己查到孟麗莎的行蹤。
李曉榮就這樣糾結鬱悶了一晚上,第二天整個人都無精打采。
十點鐘的時候,勉強打了一個盹,感覺人才緩過勁來。
房間的電話就像越好了似的接二連三的了進來。
第一個打進來的是柳俏,她自來熟的邀請李曉榮去看時裝秀,剛好有春季新款可以預定。
李曉榮對柳俏的邀請婉言回絕,只推說自己已經有了約會,下次有機會再約看時裝秀。
接著打來的是柯惠明,他是邀請李曉榮去參見書畫拍賣會的。
李曉榮也是婉言託詞自己今天有了約會,柯惠明馬上表示,拍賣會有三場,今天沒空沒關係,還有兩場的時間可以預約。
李曉榮只能表示到時候看情況,現在有不能答應下來,萬一失約,就是她不地道了。
然後就是金明珠打了過來,問她晚上有沒有興趣繼續上遊艇玩玩。
李曉榮一想起自己花了八千萬在她遊艇玩了一晚,心裡就在滴血,發誓再也不上這樣的當了。
於是連忙表示自己沒休息好,需要休養兩天。
最後打進來的是錢主任,很是熱情的邀請一起吃午飯,然後下午一起去賭廳玩幾把。
李曉榮連忙表示自己昨天在賭廳輸了這麼多錢,已經寒心了,不想再去這樣的傷心之地。
錢主任連忙表示勝敗是常事,人就要有不服輸的勁頭,在哪裡摔倒,就要在哪裡爬起來。
聽到這話,李曉榮苦笑不已,錢主任這話在哪裡都適用,就是不合適說在賭場裡。
在賭場,只要摔倒了,爬不起的人多的事,有些不怕摔的到最後就摔成了植物人。
電話消停之後,讓李曉榮意外的是居然沒有金聖安的電話。
這顯然不符合高朗的預期。
但是自己總不能主動打過去吧。
就在李曉榮有些拿不定主要,要不要給彭珊崗打電話問問情況的時候。
姜武陽的電話打了過來,打在手機上。
聽對方略顯疲憊的聲音,李曉榮就猜測他估計一晚沒睡。
「告訴你兩件事。」姜武陽直入主題道:「張希強總算交代了,一是可以肯定張希強是受到孟麗莎的指示。具體細節現在不方便透漏,打電話告訴你,是讓你安心。二是那個紅衣女子的身份還沒確認,她應該也是孟麗莎的人,據張希強交代,這女人很危險,槍就是她提供的。所以,你在澳門出行的話,千萬要注意安全。」
李曉榮一聽,連忙問道:「那你們怎麼處置張希強?」
姜武陽道:「這是我打電話給你的最主要的原因。現在張希強被捕的消息還是隱秘的。你不是要甄別身邊的人嗎?你現在懷疑誰,就將這個消息不經意的告訴她——記住,是要不經意說漏嘴的樣子。還有,這件事你只能單獨進行。如果沒有意外,這件事應該會馬上有人沉不住氣的。」
聽到姜武陽的話,李曉榮心裡莫名的一顫。
暗想自己應該從誰開始試探呢?
孫敬?
還是胥小寶?
按理說他們倆真的沒有值得懷疑的地方。
他們沒有事情更好,姜武陽說得不錯,這件事只能單獨進行。
如果是自己冤枉了他們,自己暗中給他們一些補償好了。
想起自己贏了這麼多錢,都還沒有給他們喜錢的,於是打定主意,沒人獎賞五十萬的辛苦費。
想到這,李曉榮道:「那好,我現在身邊就小孫和小胥過來了,我就試探試探吧。不過我相信他們應該沒問題。」
姜武陽道:「機會只有一次,希望他們值得信任。」
說完就掛了電話。
而這時候,馬上聽到了門鈴響動,李曉榮走出房間後,在客廳看見高芙蓉走了進來。
只見她神色極為不善的瞪著李曉榮,指了指之後氣急的樣子,幾乎都說不出話來。
李曉榮愣住,隨後想到了什麼似的,朝高芙蓉道:「你想說什麼?是去外面,還是去套間裡面?」
高芙蓉看了看孫敬和胥小寶後,轉而朝李曉榮很不客氣的質問道:「我昨晚這麼晚打電話給你,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是怕我找你要錢嗎?」
果然!
李曉榮心裡暗嘆,她又是怎麼知道的?
李曉榮心轉數念,隨後很是不厚道的回答道:「你看我這一臉憔悴的樣子!我是擔心你會一晚上睡不著的。」
高芙蓉一怔,馬上做出一副驚恐的樣子道:「我的天!你是真的贏了三個多億?!我還以為安少是騙我的呢!」
李曉榮聽到高芙蓉的話,也是一呆。
芙蓉和金聖安怎麼扯在一起了?
還有,金聖安為什麼要告訴芙蓉這些?
高芙蓉看到李曉榮沒做聲,一把上前摟住她後,重重掐了李曉榮的腰間一把後獰笑道:「說吧,你怎麼送什麼禮物我?」
李曉榮還沒從高芙蓉知道這件事的問題中回過神來,嘴裡不免反問道:「你和金聖安很熟嗎?」
高芙蓉鬆開李曉榮後,不滿道:「你不要轉移話題!聽說你昨晚打賞那些荷官和服務人員就豪爽的丟出了一千萬!我現在就想知道,我能得到什麼禮物?」
李曉榮對高芙蓉這樣的索取非但不反感,甚至還有一種親人需要寵溺的感覺,於是笑笑道:「你想要什麼禮物都可以!好了,你現在回答我,你和那金聖安是以前就認識嗎?」
高芙蓉聽到李曉榮說要什麼禮物都可以,馬上像一個小孩子一樣跳了起來的道:「我要一輛蘭博基尼超跑。」
李曉榮一怔,隨後認真的點頭道:「你確定是要這個?」
高芙蓉大笑道:「開玩笑的,就是試探一下你舍不捨得!」
李曉榮白了高芙蓉一眼後,沒好氣道:「我要是捨不得呢?」
高芙蓉道:「那我掉頭就走,此後再也不認識你。」
李曉榮也一笑,嘆氣道:「看看我在你心裡的價值,也就值一輛破車的錢。」
高芙蓉也嘆氣道:「你看看,當一個人有錢里的時候,就會什麼都拿錢來衡量。」
李曉榮一呆,這話讓她有些觸動。
她感覺是自己多心,認為高芙蓉的這話里還另有所指。
這念頭一閃而過,讓她心裡掛念的還是高芙蓉和金聖安之間的關係。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如果金聖安在高朗這裡出事了,李曉榮可不像高芙蓉收到什麼牽連。
想到和,李曉榮再次問道:「你還沒說呢,金聖安怎麼和你說起這些的。」
高芙蓉橫了李曉榮一眼後沒好氣道:「還不是托您的福。我一開始也以為著人家是沖我來的呢。結果人家三句話後就直接打聽你的各種情況。在我的一再旁擊側敲下,我才知道你昨晚背著我去挖了一座金礦。」
李曉榮聽了暗自苦笑,隨後一臉認真的問道:「他都打聽了什麼,你如實告訴我。」
高芙蓉看了一眼李曉榮後,皺眉道:「你這麼嚴肅幹嘛?搞得好像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似的?」
李曉榮心裡一驚,嘴裡卻馬上道:「他昨晚的表現相當不好,我這不是不願意搭理他唄。」
高芙蓉一笑,道:「這個安少倒是對你滿是讚譽之詞。然後就是打聽你的基本情況唄,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呢!」
李曉榮馬上做噁心的樣子道:「我還沒吃東西,你不要讓我吐酸水好不好?」
高芙蓉淡淡道:「也是,你現在的身家,已經不需要看這樣的男人臉色了。反倒是他對你頗有興致的樣子,可以看出來他一定是存心不良。」
李曉榮深以為然,但是想到高朗的事情,嘴裡只能淡淡道:「我們不搭理他就是了。」
高芙蓉道:「你心裡有數就行。好了,那就不談他了,我們現在上哪裡去慶祝一下,然後我也要沾沾你的好運氣,下午去試試手。」
李曉榮一聽心裡不免哀嘆,她就擔心高芙蓉會進入賭場之後越陷越深。
可看到她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李曉榮忍住了要勸住的話,而是道:「我正好肚子還真的餓了,你推薦一個地方吧,我們出去吃點東西好了。」
高芙蓉白了李曉榮一眼,道:「出去吃什麼,你這總統套房現成的享受不體驗一把?」
李曉榮一愣,隨後笑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莫到時候又說我敷衍你就行。」
高芙蓉嘆氣道:「誰敢說你在總統套房敷衍我?我現在對你是真的羨慕嫉妒恨,憑什麼你就能做錢的主子,而我卻還是錢的奴才?所以,吃什麼我已經不在意了,我在意的是你下午必須陪我去賭場轉轉。你就在我身邊指導我,看我能不能也爭一口氣。」
李曉榮聽到這話,不免有些為難。
讓她不要阻止李曉榮去賭場,她已經是失敗了,現在還要陪著她去賭場胡鬧,她還真的心有芥蒂。
那該怎麼拒絕呢?
高芙蓉看到了李曉榮的默不作聲,微微皺眉道:「怎麼?有問題嗎?」
李曉榮想了想之後,撒謊道:「芙蓉,對不起。我下午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去做。我也不瞞你,就是關於陳鴻背後的那個女人,我已經查到了一些線索了。下午我回去見見這個給我停供線索的人去。」
說完朝自己的手包看了一眼,走了過去後,從手包里取出那張一千二百萬的支票遞給高芙蓉後,接著道:「這原本是準備給你送禮物的,你自己看著辦吧。」
高芙蓉看了一眼支票後,道:「那我陪你去。」
李曉榮心裡暗嘆,一臉認真的搖頭道:「不用!有小孫和小胥陪著就足夠了。」
高芙蓉於是將支票遞迴李曉榮的手掌中道:「這樣吧,你約人見面是什麼時候?總不能現在就去吧?在沒見那人之前,你必須陪我去賭場。我只想實驗一下,賭場到底有沒有他們說的那樣玄乎。如果真的有所謂的氣運這一說,那我以後也就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