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舊事重提
李曉榮一到帝豪酒店大堂,那經理連忙迎上來後道:「李總,九叔已經去幫你談判了。你要是還有什麼其他要求的話,那就趕緊和我溝通一下,免得到時候又要費周折耽誤您的時間。」
李曉榮道:「我沒別的要求,車裡的人安全的回來就行了。」
那經理點了點頭,然後接著道:「您房間有三個未接電話,都是通過總台進來的,所以有記錄,您需要自己查看記錄。」
李曉榮點了點頭,問道:「麗馳他們大概什麼時候能回來?」
經理連忙道:「九叔他們現在應該剛到浪人街。沒有意外的話,不超過一個小時吧。」
李曉榮點了點頭,看了看時間後道:「那行。謝謝你們的貼心服務,我感到很滿意。」
經理一臉笑容的回答道:「能為李總這樣尊貴的客人服務,這是我們的榮幸。」
李曉榮點了點頭,就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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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進房間,就聽到了電話鈴聲,李曉榮暗想,這回是誰打來的?
接通電話後,居然是陽思辰的電話。
李曉榮有些不解的問道:「你怎麼不打我手機?」
陽思辰的語氣不無委屈道:「我打你手機,十次有九次是不接。我還不如打座機方便,至少你會接我電話。」
李曉榮忍了忍,語氣淡淡道:「那你說,現在是什麼事情?」
陽思辰道:「小穆的案子只怕有點難度啊,現在什麼關係都使不上,我託了幾個人都碰壁了。」
李曉榮想到姜武陽說過不但不幫自己,還要打招呼嚴查,心裡頓時火氣又上來了,於是嚷道:「都是姜武陽搞的好事!算了,你現在也不要到處使勁了,等小孫會去之後,讓她見見小穆之後再說。」
陽思辰道:「那行。那我就放心了。」
李曉榮暗想,你有什麼不放心的?
嘴裡卻道:「最近辛苦你了。」
陽思辰呵呵一笑,道:「應該的,應該的。」
李曉榮也不客氣,道:「那行,感謝的話我也不說了,我還有事,那就這樣吧,掛了。」
「等等——」陽思辰連忙接著道:「高總說了喀秋莎的情況後,有件事我必須要提醒你,那就是胥小寶只怕有問題。你最好暫時將他隔離,然後讓他們公司的人才審查他。」
胥小寶有問題?!
李曉榮吃了一驚,連忙問道:「他有什麼問題?你為什麼要這樣說?」
陽思辰道:「是這樣,鑑於高總的遭受的情況,我是害怕其他人也有問題啊。所以我就打了電話給千里馬公司,沒想到他們公司內部有重大調整,之前負責派送的那個隊長離職了。我聽說喀秋莎就是他安排的。我更是聽說,公司之前安排的四個人里根本就沒有胥小寶。是這個隊長擅自做了更改。所以,這個胥小寶一定有問題!」
李曉榮一呆,她這時候隱隱記得好像是誰也說過胥小寶是走關係才過來的。
難道,難道胥小寶真的有問題?
可是,從胥小寶跟隨自己來的表現看,真的看不出來他有什麼問題啊?
不行,這件事不能大意!
想到這,李曉榮道:「這是你朋友主動和你說起的?」
陽思辰道:「是的,出了喀秋莎這樣的事情,他們公司現在馬上展開了自查。這一查就發現了這個隊長的電話打不通了。他們公司知道事情重大,馬上就去報警,果然就查到了這個人出境記錄。」
李曉榮心裡一沉,良久才道:「那我直接問胥小寶是怎麼回事。」
陽思辰道:「我的天,你怎麼能直接問他呢?萬一他真的有問題呢?那你豈不是會有危險?」
想起胥小寶的往日的表現,李曉榮真的拿不定主意了。
但是,李曉榮只猶豫了一下,馬上就下定了決心,這件事不管真假,絕不能有半點馬虎。
為了保險起見,胥小寶還是要謹慎對待的。
想到這,李曉榮問道:「他們公司的人什麼時候能到?」
陽思辰道:「應該是明天中午吧。他們都有你的聯繫方式,負責這次世間的人就是他們的副總田智。我等下將他們的聯繫方式也發給你。」
李曉榮輕聲說了一聲行,就黯然的掛了電話。
剛放下電話,電話又響鈴。
李曉榮有些傷神,還是拿起接聽,這次是那經理打來的,道:「李總,你好,九叔剛才打了電話過來,對方同意放人,但是有一個條件,那就是你要出資五千萬賠他帝豪賭一場。」
李曉榮一怔,暗想五千萬也不少了。
但是人既然已經被他要挾了,說什麼不也得答應。
於是淡淡道:「可以,我沒問題。我現在就給你們支票。」
經理道:「李總不要誤會。小泉崽要是只要錢的話,我們就不至於打電話給你了。是小泉崽指明要見到你,並且要你參加一場賭局。所以,這件事我們就不能做主了。」
李曉榮這才明白不是出錢的問題,而是繞了一圈,還是賭的問題。
不是,他們為什麼不直接拿錢走人,而是要多此一舉呢?
等等,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李曉榮皺眉,哪有不要錢偏要賭的條件?
如果要自己賭,自己完全可以敷衍了事啊,如果從始至終都只出底碼,一晚上請多也就幾十萬水漂。
這個小泉崽是什麼意思?
他到底是哪一邊的人?
「餵?」那經理兼李曉榮半天沒有回應,於是客氣的問道:「李總有什麼問題嗎?如果您不答應,我們再和他慢慢談。」
慢慢談?
那會談到什麼時候?
李曉榮皺眉,只得答應道:「好,我答應。趕緊先將我我的人接回來。」
經理道:「好,沒問題。」
李曉榮掛了電話後,不免有些心煩意燥,有種深陷泥潭不能自拔的感受。
對面這些錯綜複雜的情況,加之現在又有了胥小寶這樣的情況,她真的感到了一種無助無力和茫然。
李曉榮開始在房間裡來回走動,她清醒的知道自己需要冷靜,需要思考。
首先是要確保自己的安全,如果胥小寶真的有問題,那自己就馬上離開這裡。
要不要將孫敬叫回來?
就在她拿出手機要給孫敬打電話的時候,手機來了一條簡訊,居然是姜武陽的,簡訊內容是:請安心,我已經來澳門了。
看到這簡訊,李曉榮頓時忍住不鼻子一酸,眼淚就止不住的流下來。
有了姜武陽這條簡訊,頓時讓李曉榮感覺有了靠山。
原來真正靠得住的人還是人民警察!
想起之前對他的種種埋怨和不滿,李曉榮心底暗自發誓,以後絕不再這樣的幼稚和無知。
她想了想,連忙回復姜武陽道:謝謝你!
李曉榮感覺自己有千言萬語要說,但是最後還是只打了三個字。
在她心裡,這三個字可不是往日的客套,而是像對親人一樣的真情實意。
放下手機的李曉榮笑容滿面。
打開了窗簾,打開了音響,看了CD目錄,然後播發了《和平之月》的曲目。
就在李曉榮端著咖啡聽得入神的時候,傳來了門鈴聲。
湯生看了看呆坐不動的李曉榮,起身去看了看貓眼,然後走到她身邊道:「老闆,是一位女士敲門,讓她進來嗎?」
李曉榮看了看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十分鐘,這時候應該是顧舒過來了。
她從容的起身,拿起一個咖啡杯,倒了一杯咖啡後,靜靜望著從套房走進來的顧舒。
顧舒面容有些憔悴,穿著一件不合體的黑色夾克,牛仔褲看上去像是幾個月沒有換洗的那種,都能看出磨出漿的光亮來。
湯生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顧舒在做李曉榮的對面,而他就站在了顧舒的身後。
李曉榮朝湯生道:「你去外間吧。」
等湯生轉身,再朝顧舒道:「先喝杯咖啡吧。」
李曉榮語氣從容平靜,就像看到了老朋友一樣的自然。
顧舒靜靜望著李曉榮,沒有動。
兩個人就這樣靜默著。
「我兒子在哪裡?」最終,還是顧舒打破了沉悶,先開口問道。
李曉榮道:「他現在在小泉崽的手裡,已經在來的路上。估計很快就會送來這房間。」
顧舒臉色一變,眼神凌厲的望著李曉榮道:「你和她聯手坑我?」
李曉榮是故意說出小泉崽的名字,就是要看看顧舒的反應。
看她的表情,聽她的語氣,好像很小泉崽沒有什麼關係。
李曉榮優雅的喝了了一口咖啡,淡淡道:「你說的他是誰?」
顧舒神情一黯,迎視李曉榮後,緩緩道:「我說了,你能放過我們母子嗎?」
李曉榮輕聲道:「我從沒有想過為難你們,是你自己找上我的,一次,兩次,三次。」
顧舒看李曉榮的神情,突然捂住臉,聲音有些哽咽道:「我也不想找你,是她逼我的,是她逼我的!」
李曉榮心裡一顫,同為女人,看不得女人被逼無奈的絕望和無助。
她不禁語氣柔和道:「你將你知道的都告訴我,我們之間需要有一個了斷。」
顧舒捂住臉陷入自己的悲傷里哭泣了約一分多鐘,才用悲涼的語氣緩緩道:「對不起,我一開始就騙了你。我和陳鴻有關係,但是只保持了半年。對不起,是我撒謊了——,不,也不是我要撒謊,是她要我撒謊的,我,我真的也是被逼無奈啊——」
「不著急,你先喝點咖啡。」李曉榮見她有些語無倫次的樣子,只得打斷她道:「我們有的是時間。只要你坦承相告,我們之間的事情可以划過去。」
說完這些,李曉榮都詫異自己聽到顧舒和陳鴻的事實,居然沒有生氣,沒有動容。
心裡雖微有起伏,但是很快就平靜了下來,就像要聽別人的故事一樣。
顧舒重重嘆了一聲,抹去臉頰的淚痕,端起咖啡喝了幾口之後,才輕聲道:「其實那晚的真實情形是,我贏了之後,陳鴻還是強行和我發生了關係。事後他只丟給了我五萬的籌碼。不過他有要求,下次來還是坐我的台,他贏多少錢,就給我百分之一的喜錢。」
聽到這,李曉榮還是有些不舒服,雖然顧舒已經輕描淡寫的說過去了,但是想起之前她騙自己說的那些,一些畫面還是油然而生,揮之不去。
為了讓自己不去想這些,李曉榮起身望著窗外的海面,良久才緩緩道:「那孩子是誰的?你不是說只認識他兩年多時間,怎麼會有一個這麼大的孩子?」
顧舒連忙道:「你不要誤會,孩子不是陳鴻的!」
李曉榮扭頭望向顧舒,冷聲道:「你敢不敢做鑑定?」
顧舒點頭道:「可以,這樣最好。」
李曉榮暗自嘆了口氣,准過頭道:「行。那你接著說下去,他為什麼要逼迫你這樣做?」
顧舒道:「陳鴻有段時間手氣不錯,前前後後給我九十多萬的喜錢。但是他在VIP廳輸了不少。後來他就去了葡京,還是邀請我一起去的。沒想到一開始他在葡京的手氣真的好,一天最高的時候贏了一千多萬。當天他就給了我五十萬的喜錢。然後讓我以後每次都陪著他去葡京。」
李曉榮恨恨的想,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她真心不想聽下去這些齷齪,但想起了要給女兒一個交代,這些事情哪怕自己不願意,至少也要清楚真相。
李曉榮暗暗嘆息了一聲,點開了手機的錄音鍵。
顧舒接著道:「後來,陳鴻又連著輸了兩次。有一次,他突發奇想,讓我拿著他的籌碼去賭,結果我居然贏了七百萬。這下他就像發現了財路一樣,每次都逼著我去幫他賭。每次給我百分之十的分成——」
顧舒說到這裡,抬眼看了一眼一直背對著自己的李曉榮,見她沒有說什麼,接著說道:「我自己是不記得給他贏了多少,每次他都只是給我幾萬的籌碼,說是到時候一起給我算帳。他還信誓旦旦說他心裡有數,我的錢都存進了銀行里,到時候給我出房子的首付。」
李曉榮聽到這裡,轉過頭望著顧舒問道:「你是什麼時候知道陳鴻出事的?他出事是不是和你有關?」
顧舒臉色大變道:「不關我事!真的,我來巴陵城找他,一開始以為是他托人打的電話。等我見到陳鴻之後,才知道這不是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