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別當我是傻子
姜武陽看李曉榮忿忿難平的樣子，按下空格鍵後緩緩道：「看來打你主意的人還真的不少。這個高朗還是有兩下子的，這麼快就為你疏通了一條線索。」
李曉榮沒好氣道：「這有什麼用？」
姜武陽道：「有很大用處的。第一你為巴陵城的廉政做出了貢獻，這兩個害群之馬是一定會得到懲處的。第二錢鍾禮不是孟麗莎的人，我們可以再做重點排查其他嫌疑。第三，如果你和阮向南合作，可以將錢鍾禮的線索提供給阮向南，讓他們兄妹倆內鬥升級也好。」
李曉榮暗想，可惜自己已經將這些人都一股腦說給了阮向南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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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一想，一開始自己說的只是猜測。
但是現在說出來的，可就是證據確鑿了。
想到這，李曉榮道：「那聽聽還有什麼？」
姜武陽按了下空格鍵——
「你都提供了什麼情況給你堂兄？」陌生人的聲音道。
「這個——」錢主任緩緩才道：「都是李曉榮的基本情況，她住在哪裡，平時上班情況，現在成立了什麼公司，平常身邊最勤密接觸的人。」
「那你拿了多少好處？」陌生人問道。
「沒有，沒有。」錢主任連連道：「我真的沒有拿什麼好處，甚至還是倒貼。」
「說清楚，怎麼倒貼的？」陌生人問道。
「我在李曉榮的父親身邊安排了一個人，叫錢明軍，現在是李援朝的司機。從李援朝的嘴裡，我能聽到不少關於李曉榮的信息，而為了打聽這些情況，我每個月都要付給錢明軍五千元的信息費。」
李曉榮聽到這裡，震驚不已，暗想這些人見識是卑鄙無恥，無孔不入。
這個事情絕不能姑息，父親這裡也必須要整治一下了。
「你騙誰呢？這些信息你肯定又轉手高價賣給了那個律師吧？」陌生人冷聲道。
「信息是都給他了。」錢主任道：「但是我真的沒提費用。」
「那行，我們先拿走了那張七百萬的支票，至於你們私下怎麼扯，那是你們的事情。歡迎你們下次再來澳門。」陌生人說道。
「喂，你不是只說五百萬嗎？」錢主任幾乎是嚷道：「怎麼又變成了七百萬？」
啪！再次耳光響亮。
「你要是再敢囉嗦，明天再洗劫你一次。趁著老子還沒後悔，趕緊滾！」陌生人惡狠狠說道。
話音落下，只聽見沉重的關門聲。
........
大約過去了四五分鐘，才漸漸聽到錢主任罵罵咧咧的聲音。
隨後就是一片靜寂。
姜武陽這才打開了顯示屏，果然是視頻播放完了。
他用滑鼠點擊了幾下，然後看了看文件屬性，接著就輸入了一個郵箱帳號，將這個視頻轉發了出去。
李曉榮問道：「你發給誰了。」
姜武陽道：「我會稍作整理，然後將證據舉報到紀委。」
李曉榮暗想，這樣最好。
她想了想之後，問道：「那這個錢律師怎麼對付他？」
姜武陽淡淡道：「先不要驚動他，不能打草驚蛇。」
李曉榮嘆了口氣，輕聲道：「這日子還怎麼過啊，鬼知道在哪裡冒出一個人來，會是哪一邊的奸細。」
姜武陽道：「有錢人的日子也不好過吧？」
李曉榮點了點頭，輕聲道：「說實話，如果能換取我一家人的平安寧靜的生活，我願意將這些錢都捐出去。問題是我捐給誰，誰來給我保證？」
姜武陽笑笑，道：「那你還是自己留著吧，現在求人不如求己。」
他話音落下，李曉榮的手機響鈴。
她一看來電提示，是胥小寶打來了，心裡一緊，連忙接通道：「怎麼了？」
胥小寶道：「高小姐從車裡單獨下來了，好像沒有什麼事情發生，我們要不要繼續跟進？」
李曉榮鬆了一口氣道：「沒事就好，好好看著高小姐，如果她回酒店的話，你就來我房間說明一下情況。」
胥小寶道：「是，那他們這裡這麼安排？」
李曉榮知道他指的是彭珊崗他們，於是道：「我會打電話給他們的。」
胥小寶道：「好，那我們跟著高小姐去了。」
說完就掛了電話。
李曉榮這才朝姜武陽道：「高芙蓉沒有事，我要不要問問她什麼情況？」
姜武陽搖頭道：「除非她主動找你，你還得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
李曉榮一怔，隨後明白姜武陽的意思，於是點了點頭。
她的手機又響鈴，果然是彭珊崗的，李曉榮接通後道：「暫時沒事了，謝謝你們的配合。」
彭珊崗道：「沒事大家都好。我是想問問，你這裡要不要增添一些人手？」
李曉榮想起剛才聽到的情況，暗想人越多就越雜，也就給了別人更多的潛伏機會。
只要他安排的麗馳和湯生沒有問題，現在有了姜武陽在身邊，自己這裡的安全就沒有什問題。
想到這，李曉榮道：「你安排的麗馳好湯生可靠嗎？」
彭珊崗道：「絕對可靠。」
李曉榮道：「那就不需要安排人了。」
彭珊崗道：「李小姐收到柳俏的請帖沒有？」
李曉榮一怔，隨後道：「收到了，怎麼呢？」
彭珊崗道：「李小姐去逸德堡莊園的話，最好還是多帶幾個人。」
李曉榮皺眉，暗想自己還沒決定去不去呢？
他們這是什麼意思？
隨後馬上想到了金聖安一定會去這個聚會，他們打算在這裡動手？
想到這，李曉榮反問道：「是高朗的意思嗎？」
彭珊崗道：「朗哥明天會過來，他說一切都按你的意思來。」
什麼叫一切都按自己的意思來？
那自己如果不想去呢？
李曉榮覺得有些搞不懂他們，於是道：「你讓高朗打電話我吧。」
彭珊崗道：「李小姐，朗哥的意思是，多帶些人去，總還是好一些的。」
高朗為什麼不親自打電話給自己呢？
李曉榮皺眉，緩緩才道：「我又搞不懂你們要做什麼，如果你們覺得有必要，那就隨你們怎麼安排。」
彭珊崗道：「那好吧，我就自己做主安排了。」
說完就掛了電話。
李曉榮掛了電話有些生氣，就有要打電話質問高朗的意思。
姜武陽看了她一眼後，淡淡道：「你如果還想和高朗保持合作的話，最好還是不要衝動。」
李曉榮瞪了他一眼道：「你知道我要做什麼？」
姜武陽道：「看你臉色也知道你對他們的安排有些不滿。高朗想要拿下金聖安，對你來說也是好事。不管這個金明珠是哪一邊的，懷疑誰都可以，就是不能懷疑到你這裡來。如如果不去參見的話，反倒是顯得你有些可疑了。」
李曉榮嘆了口氣道：「那我去的意義在哪裡？」
就在這時，李曉榮的手機再次響鈴，一看是錢主任的，李曉榮做了一個鄙夷的樣子，直接拒接。
沒想到對方馬上重撥了過來。
李曉榮還是直接拒接。
姜武陽道：「你可以明言不借，這樣的話，說不定他們倆會直接上門。」
李曉榮恨聲道：「我現在聽到他們的聲音都嫌噁心，更不要說會見他們。」
姜武陽道：「他們在澳門的話，對你而言也是一種掩護。如果你不當他們一回事，就會逼著他們狗急跳牆的，到時候自會對你不利。」
李曉榮皺眉，雖然她明白姜武陽說得對，但是心裡對他們這樣的無恥嘴臉是零容忍，於是沒好氣道：「那照你這樣說，我是不是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敷衍他們，甚至還借錢他們？」
姜武陽看了李曉榮一眼，道：「如果你能做到，那就說明你真的能獨當一面了。」
李曉榮呸了一聲表示噁心，冷聲道：「我做不到。他們走投無路和我沒有關係。」
姜武陽嘆了口氣，道：「所以，孟麗莎一定會利用你這一個弱點，當時候讓你毫無招架之力。」
李曉榮愕然，良久才緩緩道：「好，你說。我該怎麼做？」
姜武陽道：「做人不定要非得虛偽，但是也要一定的城府。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如果他們等下來敲門，你假裝接見一下他們，既可以看到他們怎麼撒謊的嘴臉，也可以讓其他人知道，你一直很好說話。」
李曉榮搖頭道：「可我好像真的很難過自己心裡這一關。」
姜武陽笑笑，道：「試試看吧，說不定沒想到的這樣難。現在是關鍵時候，你做好人的人設一定要堅持下去，這樣才能迷惑你對手，好讓對方按部就班的實施算計的方案。」
李曉榮呆住，她這才明白，姜武陽說這麼多，重點原來在這裡。
李曉榮咬了咬嘴唇，心裡還是很糾結，卻無力再去說什麼。
咚，門鈴響起，李曉榮看了姜武陽一眼。
姜武陽於是直接去開門。
門外真的是錢主任好老張。
「你好，李小姐應該還沒休息吧？」錢主任看了姜武陽一樣後，客氣的問道。
姜武陽淡淡道：「正準備洗澡，再晚來一點，估計就睡下了。」
「我們只打攪幾分鐘，說完就走。」錢主任笑笑後，就和老張徑直走了進來。
李曉榮冷著臉坐在沙發上，沒有做聲。
「是這樣，老唐和老江也輸了五百多萬。他們看到你幫老張解決了難題，所以就特地來請我們做擔保，也幫他們也渡過難關。」錢主任一口氣說完這些，看了老張一眼，老張於是開口道：「你放心，這件事既然是我和老錢擔保，錢你只管找我們要，借條也是我們來打。」
這不要不是自己事先知道了原委，還真的會相信他們為了同僚頗有擔當，也一定會相信他們的鬼話。
原來無恥的撒謊，總是將自己的高大建立在別人的窘迫之上。
李曉榮這才明白自己之前不願意待見他們，其實都是自己還心存一些自欺欺人的想法罷了。
現在看清楚了這些嘴臉，心裡並沒有想像的那樣難受和憤怒，而是生出了悲哀和釋然。
她好像看清楚了人性的卑劣，也明白了做人的一些道理。
自己在他們眼裡被利用的價值，其實也可以被自己換取更大的價值。
想到這，李曉榮淡淡的問道：「你們需要多少？」
錢主任眼一亮，看了老張一眼後，連忙道：「他們倆人加起來要七百萬。」
老張握著拳頭的手於是就插進了西裝口袋裡。
李曉榮點頭道：「沒問題，我明天去取七百萬的籌碼給他們就是。」
錢主任一呆，連忙道：「籌碼也行。那我明天替他們來拿去抵債好了。」
李曉榮淡淡道：「那行，明天再說。」
錢主任看了李曉榮一眼，連忙點頭道：「那好，那好。我們明天再過來了，祝你們晚安。」
老張則有些不滿的看了錢主任一眼，只得跟在他身後走了出去。
姜武陽等他們一走，朝李曉榮問道：「你這又是要做什麼？」
李曉榮道：「他們當我是傻子，那我就耍耍他們。」
姜武陽緩緩道：「別太過分了。」
咚。
這時候，有人敲門。
李曉榮看了一下時間，快十點了。
高芙蓉整整三個小時沒給自己打電話，這好像有些不正常。
於是起身去開門，果然是高芙蓉。
高芙蓉若無其事的朝李曉榮道：「有沒有興致一起宵夜？」
李曉榮皺眉，輕聲道：「這個時候還是少出門吧。這裡可不比內地。」
高芙蓉道：「那你沒興致就算了，我是擔心你一個人無聊，所以陪你喝喝酒。」
李曉榮看了高芙蓉一眼，試探著道：「如果你想喝酒，或者是有什麼話想要對我說的話，我們可以叫酒店服務。」
高芙蓉搖頭道：「酒店服務就算了，天不早了，早點睡吧。」
李曉榮不禁有些好奇，高芙蓉為什麼不對自己說和紅衣女見面的事情呢？
她們在一起這麼久時間，不可能沒有說點什麼。
那高芙蓉是在猶豫什麼嗎？
自己要不要主動問問？
李曉榮想起姜武陽的提醒，最後還是理智的裝傻。
就在這時，胥小寶從電梯口出現，看見了高芙蓉站在門口，於是客氣的招呼了一聲。
高芙蓉看了胥小寶一眼後，道：「那行，我回房間了，明天我再來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