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雪茭看著她，露出一個笑容，淡定和章寒視線相對，坦然迎接對方犀利眼神。
片刻，章寒收回視線，用尺子在上面567和933位置劃線。
隨後她拿起更大那一塊，微微偏頭，示意雪茭繼續。
雪茭笑容更加明顯，嘴裡報著數字：「113、156和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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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寒拿著尺子，照著她說得劃線，半點沒有遲疑。
至於質疑雪茭計算能力有沒有問題？
那是當annalsofatheatics論文是假嗎？
對面，同樣安裝磁條鄭甲坤看了眼對面配合默契兩個女生，嘴角笑容明顯。
果然……兩個有能力，並且還尊重有能力人，是很容易友好相處。
有時候，帶著一個人形計算機是相當方便一件事，尤其是這個計算機是帶了腦子，知道你接下來要做什麼，需要什麼，以及能做什麼。
章寒原本緊皺眉頭鬆開了，之後雪茭就一直在她旁邊，幫了她很多。幾乎是她心裡想著什麼，對方就給她放在了旁邊，需要什麼數據很快就能報出來，這是章寒今天以來效率最高時候。
老實說，雪茭也很佩服章寒，副手已經催她吃飯兩次了。
但是她工作起來很拼命，硬是一口氣工作到七點鐘過，中間絲毫沒有停頓，也不帶分心。
七點半，章寒放下東西，揉了揉眉心：「今天就這樣吧，剩下我周六過來再繼續，再一天應該就能初步完成了。剩下就要我們以後慢慢通過實驗再來調整了。」
章寒聲音很平淡，帶著公事公辦嚴肅感。
「好。」儲盛忙應道。
章寒脫下手套，注意到旁邊雪茭，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你們應該上點心。」
說完，邁著步子直接走了，副手對著他們笑了笑，然後也跟著走了。
雪茭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章寒那句話是要他們以後對這個項目上心些，也算是一個台階，揭過她請這周假了。
儲盛見她發呆，還以為她是為了章寒態度在愣神，忙解釋——
「雪茭，章寒師姐就是這個性格，你不要在意。」
鄭甲坤也放下手上東西，笑道：「確實不用在意，章寒師姐在這兒一整天了，總共也沒和我們說幾句話，性格使然。」
雪茭笑著搖搖頭：「沒事，我不在意。」
她確實不在意，章寒開始不喜歡她，但是到剛剛走時候，因為認同她能力，也已經接受了她。這個姑娘確實性格有些冷淡，因為她把喜好全部放在了科學上面。
對於這樣人，雪茭是敬重。
儲盛鬆了口氣，動了動僵硬脖子：「那行吧，今天就回去休息吧，等到周六再繼續。」
「周六才繼續？」雪茭詫異。
儲盛聽見她詫異聲音，扭頭看向她：「是呀，章寒學姐周六再過來……」
雪茭嘴角微揚，眼睛裡盛滿了笑意：「我意思是明天章寒師姐不來了，我們可以自己干呀。」
「啊？」
「不管能不能做完，但不能只等著章寒師姐吧？鄭甲坤師兄繼續做他那邊，師姐今天做我有點明白了，明天我們討論一下，先繼續做著吧。」雪茭晃了晃腦袋。
「你記得了？」儲盛詫異。
雪茭點點頭，笑道：「你一直在看書，你要是注意些也能明白個大概，儲同學，你可是發起者，是不是應該多想想怎麼弄，不就是模擬一個磁場嘛，幹嘛什麼都要章寒師姐？」
她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儲盛肩膀，一臉笑意。
儲盛愣了一下，章寒說這個她會做，兩天就能搞定之後，他理所當然就把這個事交給她了……
因為章寒能力，所以他竟然理所當然依靠著章寒！
儲盛臉一下子爆紅，很是不好意思，但同時，他也很感激雪茭，一語驚醒夢中人。
他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感激道：「那我們明天繼續，是我錯……」
雪茭嘴角笑意明顯，搖搖頭，無奈道：「你就是看書看迷了，沒事！」
「你明天沒課嗎？」鄭甲坤收好東西後疑惑問道。
「明天上午兩節，中午和下午還有晚上都沒事了。」
鄭甲坤點點頭：「那行，我明天下午有課，那我上午做著，你中午過來我們討論。我先去吃飯了，你們也趕緊吃飯吧。」
「行。」雪茭點頭，「師兄再見。」
鄭甲坤走後，雪茭也背上包：「儲盛我先回去了，還有些作業要做，你走嗎？」
儲盛搖頭：「我先不走，我研究一下現在進度，你先回去吧。」
「行，那我先走了。」
雪茭說完，背著包先走了，她確實還有作業，本科生做項目不多也主要是有兩個困難，一個就是知識儲備不夠，另一個則是時間不夠。課程安排太多了，還有很多課下作業，在這裡面擠出時間做些其他事確實很忙碌。
她匆匆回家，吃完飯就開始做作業。
章寒師姐脾氣源於她能力，一個人只有自己越來越強大了，才能越來越受人尊敬。
雪茭不會因為章寒冷待而生氣，但她會因此而努力。
做完作業以後，雪茭又翻出在圖書館借物理資料開始研究。
——
章寒只需要再一天就能做完工作，放在雪茭和儲盛身上，就需要三天。
他們要一邊研究一邊做，還需要一邊摸索。
一直到星期五，雪茭和儲盛才把章寒剩下一半工作做完。
「好了，下面是見證奇蹟時刻！」
鄭甲坤笑著，將一片紙輕輕放進面前多邊形地帶。
紙漂浮著。
儲盛忙拿捲尺量了一下高度，喜道：「053！」
「誤差005以內，完美！」鄭甲坤一拍手。
「終於完成了，我真沒想到我可以自己做出來！」儲盛一臉喜悅地跳起來。
雪茭也很高興，每做成一件事，總是很有成就感。
「總算是搞定了，咱們能力比起師姐來說，真是差太遠了。」
「磨礪磨礪吧，再多些年，我們也不差。」鄭甲坤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
雪茭和儲盛點點頭，也開始收拾東西，她等下還要和藺之華……約會。
而且幾人這幾天一直在做這個，都沒有好好研究陽湛給資料，今晚不好好看看，明天項目組會時候，陽湛和章寒說話，如果他們聽不懂，那就尷尬了……
三人收好所有東西，匆匆忙忙離開。
雪茭腳步很快，她感覺藺之華應該已經等著了。
然而雪茭在路過數學系大樓時候，被兩個人叫住了——
「顧雪茭同學，等一下！」
雪茭愣了一下，腳步停下，回頭：「啊？怎麼了？」
那兩個人跑過來，一男一女，笑容燦爛：「我們在譚老師那邊辦公室找你好幾次了，你都沒在……」
雪茭撓撓頭：「我最近有點忙，怎麼了嗎？」
「我們是你直系學長學姐，我叫曾彬，這是葛冬琳，我們現在大三了。」
兩人話一說完，雪茭點點頭，問好：「學長好，學姐好。」
「是這樣，我和葛冬琳學姐都能保研我們學校數學系，都是鄧教授帶。另外我們想要在大四時候做一個大項目，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曾彬學長發出了邀請。
雪茭有片刻愣神，不過很快回應：「很抱歉學長學姐，我現在已經在和物理系同學做項目了，就不參加學長學姐項目，多謝抬愛。」
這不是她第一次面對數學系邀請，但是她既然已經答應了儲盛，就不會再隨便答應別人了。
時間本來就有限，能擠出來做一個項目已經很忙了，一口氣兼顧好幾個，雪茭沒有這樣能力，自然不能幹這樣事。
但是顯然，別人有別人想法。
面前這兩人愣了一下，然後葛冬琳聲音急促：「你不聽一下我們計劃嗎？和費馬大定理也有關係！正好是你在行領域。」
雪茭微微皺眉：「真謝謝抬愛了，馬上大二了，課程很多，做一個項目已經有些困難，不能再接第二個了。」
她說完，帶著笑輕聲道：「學長學姐再見，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她轉身，背後，曾彬拔高聲音說：「我們這次項目是關於應用費馬大定理，和你論文息息相關！而且我們保證能夠有一個很不錯成果，哪怕你課程多參與度不高，也能成為第三作者。你一個數學系，做什麼物理系項目呀。」
雪茭停住腳，回頭：「學長學姐，我覺得並不是數學系就不能做物理系項目吧？只要有興趣，願意參與，就可以去嘗試，請學長學姐不要以偏概全。而且我已經答應了那個項目，也不能言而無信。」
葛冬琳趕緊解釋：「不是，曾彬學長不是這個意思，他只是很想要你參與這個項目！他也是好意，咱們數學系每次去物理系參加項目都是打醬油，最多能幫點小忙而已。你那個項目成員都是誰？你如果覺得不好意思退了他們，我們可以幫你去說，只要是本科生，都好說！你學長學姐還是有點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