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顧東下車,就看到弟弟曬得又黑了一層,不過健碩了不少。

  「幾點回來的?怎麼不提前說,我去接你,這大熱天的。」

  顧西笑呵呵說:「我又不怕曬,剛到,小林說你帶著香菇出去——」臉上的笑在看到車裡下來的言敘川時沒了,「哥,他怎麼在這兒?」

  「你認識?」顧東不解小弟見到言敘川反應這麼大,解釋說:「我朋友,言敘川。」

  顧西狠狠的說:「我知道。」還沒說完一拳頭就上去了,言敘川被打了個正著,顧西是發了狠的,沒有二話就是揍。言敘川知道這是顧東的弟弟,沒有還手躲避著,即便這樣也挨了幾拳。

  院子裡納涼喝綠豆湯的陸羽裴林聽到動靜連忙跑了過來,顧東拉著顧西,說:「顧西,住手,先別打了,有事說事情。」

  「對啊對啊小弟先停手。」陸羽拉著架,裴林扶著言敘川。

  顧西面上還帶著怒意,雙目發紅,要不是顧東和陸羽拉著,恨不得撲上去繼續揍言敘川。言敘川嘴角出血,顧東見了問:「有沒有事情?」

  「皮外傷沒事。」言敘川擦了下嘴角說。

  「打死他都是活該,媽的。」顧西很少說髒話,現在氣得爆著粗口。

  前往ʂƭơ55.ƈơɱ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顧東頭疼,「顧西——」

  「哇,爸爸、爸爸.......」車裡睡著的冬菇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了,從車上爬下來,哭著抱著言敘川大腿,眼淚婆娑的被嚇著了,抽噎著問:「爸爸,疼不疼啊。」

  「壞蛋,你不許打我爸爸。」冬菇伸著肉胳膊護著爸爸。

  顧西剛剛氣憤的臉見到哭著的冬菇一下子消散了不少。言敘川摸著冬菇的腦袋,將嚇著的冬菇抱起來,溫和說:「只是個誤會,爸爸沒有事情,不要怕。」

  車門口香菇吧嗒吧嗒的掉著眼淚,站在原地,認認真真抽泣說:「舅舅不要打蘇蘇,蘇蘇四好蘇蘇呀。」

  兩個孩子嚇著了,冬菇一哭,香菇也跟著哭,哄著都停不下來。顧東抱著香菇,溫聲跟兩隻說:「舅舅和叔叔有些誤會,不會再打架了,對不對顧西?」

  「不打了。」顧西心裡還帶著氣兒,但是兩個小孩一哭他就沒了招,尤其是當著那個胖的小孩打他爸爸,確實不好,要打也選個沒人的地兒暗暗打一頓的。

  冬菇看到顧西就哭,沒辦法最後讓顧西去洗澡正好消消火。

  顧東和言敘川抱著兩個去了堂屋,為了轉移兩隻注意力,顧東說:「你們倆哭了,我要抱著你們哄,都沒手給叔叔上藥了。」兩個才慢慢抽抽搭搭的停住了哭聲。

  別看平時冬菇懟言敘川懟的厲害,其實是很喜歡爸爸的。顧東剛說完,冬菇噠噠噠的跑去抱著醫藥箱過來,緊張巴巴的說:「東東,爸爸不會死掉吧?」哭的眼睛紅紅的跟個小兔子,肉爪爪摸著爸爸的臉,哽咽說:「我有個小兔幾就是受傷死掉啦,爸爸你不會死掉吧?」

  「不會死。」言敘川捏了下冬菇肉爪爪,說:「你以後聽我的話,我就不會死掉。」

  「聽、聽話,我都聽爸爸的話。」冬菇抽泣著說。

  顧東摸了下顧東臉蛋,「好了不哭了,給爸爸擦上藥就好了。」又跟著含著淚泡泡掉淚珠的香菇說:「香菇幫爸爸安慰安慰哥哥。」

  香菇伸著小手趕緊摸摸哥哥的背後,軟軟說:「咯咯,不哭哭。」

  兩隻坐在沙發上互相安慰著。顧東拿著棉簽棒噴了酒精,給言敘川嘴角傷口消毒,又擦了消炎藥,這才低聲說:「疼不疼?我不知道顧西為什麼突然打你,對——」

  「別道歉。」言敘川捂著顧東的嘴,看了眼沙發上已經睡著的兩隻,起身彎著腰湊過去親了親顧東的唇,笑的扯到了傷口,還依舊樂呵說:「現在不疼了,特別甜。」

  顧東:「明明都抽著氣兒了。」

  「給點面子嘛東東。」言敘川握著顧東的手,見顧東臉上露出笑,這才說:「能猜出顧西為什麼打我了。」兩人未曾蒙面,但顧西知道他並且一上來就出手,兩人之間聯繫能算上的『過節』就是顧東的學籍問題,「他出出氣也對,當時我們見面,你應該先狠狠揍我幾拳的。」

  「我怕打趴你。」顧東也想到了,心裡沉甸甸的,不能說顧西的錯,顧西不知道情況,也是為了給他出氣的。言敘川看了出來,說:「不怪顧西,我說真的。」

  簡單聊了兩句,兩人替沙發上睡熟的兩隻脫了衣服放在床上,又打了熱水擰了毛巾給兩隻從頭擦到尾,今晚就先這麼湊合著睡,顧西還在院子裡,顧東不想讓顧西生悶氣委屈。

  出了堂屋顧西洗完澡,坐在石凳上喝著稀飯,陸羽和裴林在旁邊沒走。顧西一看到言敘川,便放下了碗,嚯的起身,裴林趕緊拉著,言敘川先開口:「我知道你為什麼恨我了,東東學籍的事情不是我做的,但是確實是我的錯。」

  陸羽一聽才知道顧西為什麼對言敘川火氣那麼大,提起這事,他當初也想揍言敘川來著。

  「顧西,他沒說謊。」

  「哥,你別被他騙了。」顧西氣呼呼的,那時候他寒假兼職掙了外快,買了個電子辭典想送給大哥,結果電話打不通,詢問京外大的同學都說顧東突然消失退學了,他不信,大哥有多愛學習怎麼可能突然退學?再問起來幾個同學都是支支吾吾又一臉嘲笑,說顧東攀了高枝進了豪門當富豪少奶奶了。

  顧西現在想起那些同學說大哥的嘴臉就生氣,才知道科創集團言敘川這個人。

  現在顧西唯恐大哥又被騙,可他不能當著大哥面說他那些同學背後嚼舌根難聽的話,氣得臉都漲紅了,說:「要真是誤會,姓言的娃都那麼大了,一定是背著你跟別的女人生的,哥你別信。」

  「冬菇就是豆芽。」顧東安撫弟弟情緒。

  顧西頓時懵住了,「豆、豆芽?!」

  「就是剛才那隻胖的,叫冬菇。」言敘川接了口,很認真說:「當年的事情是我父親做的,我由始至終都沒有過別的女人或者男人,可對東東的傷害確實造成了,你打我出出氣應該的。」

  顧西還沉浸在冬菇豆芽的身份中,顧東拉著顧西坐下,將事情說了遍,最後說:「你和言敘川都是對我很重要的人,過去我們不提了,以後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哥,你說的真的?」顧西對言敘川的恨意全都是來自那些同學對大哥的嘲笑蔑視,在他心裡,大哥聰明厲害有擔當有骨氣,怎麼能容忍這些人背後這麼說大哥?一切都是因為言敘川害的。

  顧東:「臭小子你還不信我了?我有那麼傻嗎?」要真的是言敘川做的,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會原諒言敘川的。

  儘管知道不是言敘川做的,但顧西心裡的氣兒不是一天兩天能消除的,因此對著言敘川沒好氣的擺著臉,言敘川也不介意。顧東岔開話題讓言敘川去洗澡,又問顧西一些生活學習上的事情,看時間不早了乾脆去做宵夜。

  反正這會沒睡意。

  陸羽見沒事了,懶洋洋的靠在裴林身上,下午喝的粥現在全消化了,肚子空空蕩蕩的,知道顧東要煮餛飩麵,坐著等吃宵夜。

  等餛飩麵煮好了,王萍和顧一民也回來了,顧西笑呵呵的去跟父母說話幫忙。兩口子都快一年沒見到小兒子了,平時在電話里說不著急回來好好學習好好聽教授話幫忙工作,但怎麼可能真的不想?

  「又曬黑了,你這形象也要注意下的,別把蘇格嚇跑了。」王萍本來想說瘦了,看到又黑又壯實的兒子就咽下去了話,顯然是能吃能睡糙著長大的。

  「不會,蘇格說她就喜歡我身體健健康康的樣子。」顧西抱著媽媽的肩,笑呵呵說:「媽,我可想你了。」

  王萍臉上樂呵呵的手裡拍著顧西:「走開走開,大夏天的熱死了。」

  「爸,我也想你。」顧西厚著臉皮說。

  顧一民是感情不外露了,聽著小兒子這麼說高興是高興臉上沒表現出來,詢問:「學習怎麼樣了?錢夠不夠花?」

  陸羽和裴林吃完餛飩麵打了招呼就回樓上了,將空間留給顧家一家。

  王萍顧一民洗漱後坐在石桌上吃東西,光線暖黃,王萍看的不真切,不過還是注意到了,出口道:「小言你這臉怎麼了?打架了?」

  「沒有,擦了下。」言敘川笑著說。

  王萍也不好追問,只說:「東東,回頭你把藥箱給小言,就是擦傷了,夏天也要注意別感染了。」

  顧西埋頭吃著面西里呼嚕,王萍聽了訓著說:「慢點吃慢點吃,你這吃相難看,這還有客人呢。」

  等吃完飯,收拾好,王萍顧一民打算回去睡覺。

  「伯母伯父,等等,我有些話要說。」言敘川很鄭重的站在兩人面前。

  顧東一下子愣住了,知道言敘川要說什麼了,果然言敘川道:「三年前東東不是退學,而是被我父親取消了學籍。」

  臉上剛剛還帶著笑的王萍慢慢收起了笑容,表情十分難看,顧一民也好不到哪裡去,氣得臉都鐵青了。

  作者有話要說:家人之間坦誠消除隔閡芥蒂,以後真的是一家人往事業奮鬥了。

  晚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