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千里窺暗疾
中山張家和蘇家一樣家底雄厚。
兩家都是販馬為生。
蘇家馬匹，以西域良駒為主。
而張家，則主要從匈奴、東胡購進駿馬。
張世平提出扶持蘇易。
換個旁人，肯定一口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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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易卻沒有。
他嬉皮笑臉的對張世平說：「舅父太看得起我，賣些馬匹給曹孟德還成，哄抬馬價，我真的干不來。」
張世平臉色有點綠：「好小子，你怕不是瞧不上我們張家？」
「怎麼會。」蘇易回道：「給一百個膽子也不敢。」
「你再琢磨琢磨。」張世平站起，對蘇雙說：「我看這小子確實欠揍。屬叫驢的，牽著不走打著倒退。」
「可不是。」蘇雙嘆氣：「這兩年不知揍了多少回，越打越不成才！」
張世平哈哈一笑，抬腳走了。
蘇雙看了一眼蘇易，搖頭嘆氣，卻沒問他為何不肯答應。
陪同蘇易返回中山的，還有李儒。
張世平走後，他拽著蘇易來到庭院的假山後：「公子為何拒絕？」
「舅父的提議？」蘇易問他。
「正是。」李儒說道：「若可成事，必將獲利豐厚。」
蘇易笑了：「確實能夠獲利，問題是打著誰的名號。」
「曹孟德。」李儒詫異：「有什麼不妥？」
「全天下都知道他把蘇家和張家的馬匹買了，會如何對他？」蘇易問道。
李儒一臉懵逼：「與公子有什麼關係？」
「曹孟德答應過，他的屬地對我免稅。」蘇易嘿嘿一笑：「哄抬馬價獲利豐厚，還是在他屬地經營獲利豐厚？」
「只是陳留而已。」李儒問：「能有多少獲利？」
李儒聰慧卻看不到曹操將來的成就，蘇易並不怪他。
畢竟他沒有兩千年後的認知。
「生意不是那麼做的。」蘇易一本正經的對李儒說：「經商之人，也得心懷天下。該賺的錢可以賺，不該賺的，絕對不能碰。」
李儒像是從不認識似得看著他。
利用董卓屍體都能賺到盆滿缽滿的主。
這些話從他嘴裡說出，怎麼就讓人不敢相信？
數日後，陳宮、李典回到陳留。
曹操問他們：「蘇公子沒一道過來？」
「回絕了。」陳宮回道：「蘇公子說了，他只想做個馬販，並沒有逐鹿天下的志向。」
曹操皺眉，問一旁的謀士：「怎麼才能把他弄來？」
他問的謀士，正是戲志才。
「好辦。」戲志才笑著說：「主公再派人去一趟中山。」
「我知道蘇易這個人。」曹操搖頭：「他不肯做的事，去八趟都沒用！」
「不是去見他。」戲志才說道：「去見中山王劉稚。」
「見劉稚？」曹操問：「做什麼？」
「給劉稚些好處，請他找蘇易麻煩。」戲志才問：「在中山沒有出路，主公再派人前去迎接，哪有不來的道理？」
曹操哈哈大笑：「還是志才懂我。」
戲志才得意的捋著鬍鬚。
陳宮說了句：「蘇公子要我二人提醒主公，若有名為戲志才者投效，一定加以重用。」
「他認得我？」戲志才一愣。
仔細回想，他並沒有接觸過中山蘇家的公子，不應該認識才對。
「蘇公子還提醒主公，李傕、郭汜將會奪取洛陽。」陳宮又說：「請主公時刻留意，一旦有機會，就把皇帝迎來。」
戲志才懵了。
他就是這麼想的。
還沒到該對曹操說的時候，竟被那位蘇家公子先給說了。
「戲公。」陳宮向戲志才拱手：「蘇公子好似很關切你，要我二人請主公派個醫者，時刻傍身。」
曹操錯愕，趕緊問戲志才：「公可有暗疾？」
「並無暗疾。」戲志才更是滿臉不解。
他確實想不起什麼時候遇見過這位蘇家公子。
陳宮與李典出發的時候，他也才來投效曹操。
對方應該沒那麼快得到消息。
可他又是怎麼知道曹操會重用自己？
最讓戲志才想不明白的，是他身體向來挺好，為何要有醫者傍身？
「請醫者。」在洛陽見識過蘇易的手段，曹操深信不疑。
「用不著。」戲志才連忙說：「我好的很。」
「好不好，醫者診治後再說。」曹操吩咐李典：「還不快去？」
李典一溜煙的跑了。
沒多會，他領著一名醫者來到。
醫者為戲志才把了脈。
曹操迫不及待的問：「怎樣？」
「確有暗疾。」醫者問戲志才：「戲公可有常服金丹？」
「倒是會煉製一些。」戲志才點頭。
「金丹多以鉛汞為引。」醫者說道：「鉛汞之毒，已深入脾肺。」
曹操大驚，猛然站起。
戲志才也是一臉茫然：「金丹強身，因何成了毒藥。」
「金丹多是術士傳出丹方。」醫者問他：「公可曾見過哪個術士長生不死？若再服用下去，再有三五年，公的壽限也就到了。」
服用金丹已有幾年，戲志才真沒想到竟會有毒。
曹操一把握住他的雙手：「幸虧蘇公子提醒，否則我真給疏忽了。」
戲志才徹底懵了。
曹操之前提起蘇易，他還不信世上有這麼神的人。
經過醫者診治，他是完全信了。
他都不知道的暗疾，遠在千里之外的蘇易竟會提醒。
「主公，我有一請。」他對曹操說：「此後如何，我會留下錦囊。請務必允我去趟中山。」
「你去中山？」曹操問他：「邀請蘇公子？」
「如此神人，理應一見。」戲志才說道：「別人請他，我怕難成。唯有親自走一趟，或可成功！」
「李典。」曹操下令：「你再去趟中山。」
「不可。」戲志才說道：「李將軍見過蘇公子，需要有張生臉才好。」
「那就由樂進陪你。」曹操喊道：「喚樂進過來。」
戲志才由樂進陪同，離開陳留。
他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那位隔著千里都能算出暗疾的蘇家公子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物。
蘇易這些天，在等著去西域購馬的人回來。
只要馬匹一到，他就立刻派人給曹操送去。
回到中山已有兩個月。
每天帶著貂蟬和小奴到城外狩獵，日子過的好不快活！
不知不覺到了他和蔡琰的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