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想給她花錢
第55章想給她花錢
第五十五章:
聽到孟星哲給予同事的真誠誇讚, 姚秉坤點點頭, 威嚴的臉上浮現出極淡的一抹笑痕。
他很想再問問看, 這位客服專員到底怎麼優秀。
但擔心因為關注太多會露出馬腳, 只好捺下好奇心。
他們兩個男人, 一老一少, 互相夾著支煙, 都不抽,任由香菸自己悠哉地燃,他們只聞著裊裊上升的一截細窄白煙霧解饞。
做著同一件特別事的兩個人總是會有一種專屬於兩個人的特別和諧。
這一刻的一老一少, 不太像是老闆和員工,老闆此刻沒有了威儀和架子,員工也不顯得畏懼或逢迎。
他們都很自然, 像一對誤打誤撞萍水相逢的忘年交。
姚秉坤夾著煙問孟星哲:「那麼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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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自己優秀嗎?」
孟星哲夾著煙挑挑眉答:「算不上優秀, 也算不上拖後腿,中庸吧。」
「中庸。」
姚秉坤點點頭, 「這是個好尺度。」
頓了頓他又說:「你們客服部的員工平時很難見到高管, 直接見到我的機會就更加微乎其微。
你為什麼不趁機好好表現一下你自己呢?」
孟星哲想, 因為他並不是真正的客服部員工, 他的未來也並不抓在姚秉坤手裡,他當然沒必要在他面前那麼用力地彰顯自己。
他笑笑說:「我覺得您能更喜歡中庸。」
這一點從套牌冰箱維修費那件事的處理結果上就能窺到一二了 。
他看到姚秉坤威嚴的臉上又起了點極淡的笑痕。
這表示他猜對了。
上班時間快到了, 孟星哲熄了煙要上樓, 跟姚秉坤告別。
姚秉坤居然對他說:「你下次可以繼續來請我一起聞煙。」
他舉舉夾在指間的已經自燃了一大半的香菸。
孟星哲怔了下, 笑說:「好的。」
等回到大廈走進電梯時,孟星哲不由想, 姚秉坤不愧是這麼大一家企業的掌舵者,他很有氣場,不怒而威。
不過看起來他也應該經常靠怒發威,因為他眉間有很深的川字,一看就是愛皺著眉頭髮火的人的印記。
以前他都是從新聞和圖片裡了解姚秉坤,知道他是個鐵腕的人,雷厲風行,說一不二。
不過眼下該怎麼說呢?
這一位的真身跟新聞里、圖片裡報導的似乎不太一樣。
他原以為姚秉坤是個很有距離感、不易交談的人。
但其實這位長者倒也沒有他外表看起來的那麼難接近。
所以他想,人的外貌表情會傳遞出錯誤信息,總還是得通過有效交流去確認對方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晚上下班回到家,姚佳趁著田華生在廚房做飯、佟雨墨悶在房間裡看劇,她跑去孟星哲那裡把自己的被子枕頭偷渡回自己房間。
整個過程她非常緊張,就怕萬一被田華生或者佟雨墨看見,她一個解釋不清從此晚節不保。
她隱隱覺得孟星哲今天有點不太對勁,可又參不透到底哪裡不對勁。
直到躺在床上關了燈準備睡覺,黑暗好像讓她的知覺變敏感了,她才發現,原來孟星哲的不對勁是他今天一整天都沒怎麼跟她說話。
別說說話,仔細想他好像連眼神接觸都沒怎麼給她。
姚佳忽然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停電的夜晚她剛義務地給他做了活檯燈,幫他驅散了黑暗恐怖,眼下他就翻臉不認人跟她玩起高冷來了,這忽冷忽然的到底是什麼見鬼路數?
姚佳翻來覆去也沒想明白。
但她翻來覆去的時候把被子踹開得很明白。
睡到半夜她直接被凍醒了。
醒了索性決定去趟廁所。
姚佳下地出門,揉著眼睛經過客廳時,她打了個噴嚏。
上完廁所出來她又打起了噴嚏。
她回到房間後趕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簡直像個被筒木乃伊。
她接著睡覺。
孟星哲此時正站在他的房間裡,站在他的門口邊,手裡握著個水杯。
他本打算出去客廳接杯水喝。
結果聽到客廳有響動,仔細聽是姚佳出來上廁所。
他就站在門口等了等。
他這等了等的時間裡,聽到姚佳打了一串的噴嚏。
他怎麼聽怎麼覺得渾身彆扭。
他忽然想假如自己沒有跟姚佳換房間,那姚佳現在上廁所就不會走那麼遠一段路,她也就不會被深秋的寒氣激得打一路的噴嚏。
他握著門把手,心中泛起一個想法——他想把這間帶獨衛的主臥,換回給姚佳。
這想法一在他心底成型,讓他自己都意外都覺得匪夷所思。
曾幾何時,他是這麼在乎關心過別人的感受的?
他什麼時候會因為別人的幾個噴嚏就動搖自己對享樂的追求的?
所以原來,人真的會變的。
會變得很賤,賤得心頭柔軟。
第二天吃完晚飯,姚佳接到岳旭然的電話。
岳旭然告訴她,四點科技會在周末舉行新品發布會,地點在會展中心,他想隆重邀請她這位金主爸爸出席。
姚佳答應下來。
接完電話她就去敲孟星哲的房門。
等孟星哲把門打開,姚佳沖他把手攤開,開門見山:「還錢!」
孟星哲看她一眼,就把眼神挪開了。
好像她長得燙他眼睛似的。
他看著門把手說:「還什麼錢?」
姚佳去和他對視線:「你欠我的錢啊!」
孟星哲又轉臉去看門框:「不是說好了先不還了嗎?」
姚佳往門框上湊,去堵截他的視線,想給他來個直面心靈的還錢交流:「我有急用。」
孟星哲又去看門上方的牆壁說:「急用是什麼用?」
姚佳納了悶了,今天跟他說話怎麼就這麼費勁,現在難道她還得跳起來去跟他對視嗎?
她一抬手捏住了孟星哲的下巴,像捏住個欠打皮的土豆一樣,往下一掰,把孟星哲的臉掰得俯視下來。
「我要請岳旭然吃飯!」
姚佳鬆開手說,「你今天怎麼回事,老躲我眼神幹什麼,我長得辣你眼睛嗎?」
孟星哲的注意力在她前面一句上:「你男朋友還用你請?
他不差這點錢吧,你讓他請你不就得了。」
「那不行,」姚佳說,「我也不能因為他是男的就總讓他一個人出血吧。
哎你少廢話,趕緊花錢。」
孟星哲把心一橫:「我沒錢了,還不上。」
「?」
姚佳驚了,「這才發工資不多久吧,你都幹什麼了就沒錢了?」
孟星哲大言不慚說:「幹什麼了我就不匯報了,反正錢我是沒有了。
你要不就弄死我,要不就讓我繼續刷碗和出租按摩椅還債。」
姚佳指著他說:「你等著,我去廚房拿菜刀!」
她作勢要走,孟星哲趕緊拉住她說:「哎你看要不這樣吧,錢呢,我是真還不上了,要不我把我這獨衛主臥換給你抵債吧!」
他說得一副很真誠的樣子。
姚佳瞪著孟星哲至少十秒鐘,瞪得孟星哲心裡都開始怦怦打起鼓。
「你居然捨得把獨衛主臥換給我?
你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姚佳很警惕,「不,我不換,我就要錢!」
「……」孟星哲覺得平時做人還是得做個好人,不然偶爾想干件好事都沒人肯信。
「我真沒錢,」他說,「還是換房間吧。」
「不,不換!我要錢!」
姚佳很堅定。
孟星哲:「算我求求你了,換房間行嗎?」
孟星哲覺得自己真是瘋了,一個多月前利己享樂的他一定猜不到一個多月後的自己居然會求求姚佳換回房間。
一個多月的時光加在他身上的,除了幾千塊工資好像就是個「賤」字了!
但姚佳卻偏偏不買他的「賤」帳:「就不換!你還不上錢我也不換,換完帳兩清了我還怎麼奴役你?
你就給我一直刷碗抵債吧你!」
姚佳討債失敗,一轉身走了。
孟星哲:「……」
他想這到底是什麼世道?
他想把獨衛房間拱手讓給她都讓不出去。
姚佳回了房間,越想越不對。
她是個債主。
她剛剛出去是去要錢的。
去的時候她豪情滿志不見兔子不撒鷹不見回頭錢不罷休。
結果現在她居然,這麼輕易就空手而返了?
她發現自己太容易被孟星哲洗腦和帶跑偏思路了,這不行!
姚佳立刻踏著雪恥的步伐再次衝去孟星哲房間。
她敲開他的門。
孟星哲還是看天看地看左看右看上看下但就是不看她。
姚佳覺得他這是在有意蔑視自己,她肚子裡鼓起一團氣。
世界上還有沒有像她這麼受氣的債主了?
連個正眼都不配得到的?
「今天你必須讓我見著回頭錢,不然我跟你沒完!」
姚佳放下狠話。
孟星哲把房門大敞,自己往門框上一靠,視線落在姚佳頭頂,就不去看她的眼。
最近只要對上她的眼睛他就像要得心臟病。
對一個有男朋友的女人犯心臟病,這其實就是犯賤。
他得控制自己少犯賤。
他敞開了門也敞開了自己的底線說:「還錢是不可能了,要不你讓我跟你換房間,這樣也省得你半夜哆哆嗦嗦穿客廳過飯廳地去上廁所了。
你不覺得這對你來說是個特別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嗎?」
姚佳聽他說了這麼一堆,差點就又被他洗腦,連視線都開始變得虛焦了。
她晃晃頭,晃掉他的洗腦包,兇狠地說:「我不換房間!你突然提出換房間,一定是這屋裡有什麼東西壞了不能用了!不,我不換,我就要錢!」
「……」
孟星哲也晃晃頭,眼神向上看著牆頂,他都快無奈死了,有氣無力地說:「我不給錢,我只換房間。」
姚佳被他磨得都快不會發脾氣了。
他越是咬死了不給錢,她還非得從他那裡摳出錢來不可,不管用什麼辦法!誰讓她叛逆呢!
「好,一下子讓你都還,你可能還不上,那先還一千總行吧?」
孟星哲搖頭。
「好,我給你打個折,那還五百,五百行不行?」
孟星哲繼續搖頭。
「好,好,你不願意還。
那這樣,你先借我五百行不行?」
姚佳深吸一口氣,「你就先借我五百總可以吧!」
她萬萬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能淪落到得跟孟星哲借錢!她居然有一天得跟他互相借錢!她真是忍不住在心靈的大草原上放牧成千上萬的羊駝!
孟星哲想了想,居然說:「借你五百,倒也不是不行。」
姚佳想,不對勁,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孟星哲:「但我總覺得你請岳旭然吃個飯,用不了五百。」
馬上姚佳想到是哪裡不對勁了——
她讓他還錢,他說沒有;她說問他借,他倒有錢了。
那她把他的錢借來,她到底還用不用還?
這應該算是他還給她的吧?
……他們之間這特麼到底是筆什麼糊塗帳?
「孟星哲你這個王八蛋,你這不是有錢嗎?」
姚佳指著孟星哲的鼻子,氣得不行,「今天你要不先還給我五百,我跟你拼了!」
姚佳最後從孟星哲那裡摳出來了二百五十塊錢。
孟星哲說:別五百了,二百五跟你男朋友更配,必勝客二百五一頓能吃得頂好頂好的,這我有經驗,你相信我。
姚佳想我信了你的鬼。
但摳回多少錢到最後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終究從他那裡摳出了回頭錢這件事本身,讓較勁兒的姚佳有了勝利感。
周末前一天,姚佳想應該穿什麼衣服去參加四點科技的新品發布會。
她不想回家找衣服去,雖然在暴雨夜經過了孟星哲的點化,她決定以新態度去面對她的大家長。
可是目前為止她還沒有找到那新態度的正確打開方式以及適合切入有效交流的談話點,她還需要點時間。
想了想,她記起凌曉欣參加他們所年會的時候從她這裡借過一條小禮服黑裙子,她立刻聯繫了凌曉欣。
周五下班後,她和凌曉欣碰了頭,拿回了裙子,順便一起吃了晚飯。
吃飯的時候凌曉欣電話響,姚佳隨口問了句誰打來的,凌曉欣居然紅了臉。
姚佳神經再粗也覺得不太對勁,等凌曉欣跑出去接完電話又跑回來,姚佳連忙拷問她:「說,是不是背著我交往狗男人了?」
凌曉欣的臉更紅了,她像一顆羞透了的粉糰子精,嬌憨得姚佳想掐她的臉。
凌曉欣紅著臉囁嚅說:「八字還沒一撇呢,現在就是個曖昧期。
你知道的,曖昧期不用考慮那麼多,什麼家世啊、未來啊,都不用考慮的,所以就不必煩惱,只享受曖昧的感覺就好了。
等八字的一撇一捺都劃出來了,我再一五一十告訴你。」
姚佳聽她這話覺得特別有深意,聽起來像,假如穿透了曖昧期到了明確確立關係的時候,考慮家世啊未來啊什麼的,就會有很多煩惱似的。
「所以,你這曖昧對象,跟你家門不當戶不對?」
姚佳問了句。
凌曉欣嘆口氣,點點頭:「是啊。」
對方就是個小技師啊。
姚佳知道凌曉欣家裡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卻是實打實的書香門第。
她又是凌家的寶貝獨生女,如果她找的人跟她身份地位條件什麼的差得太多,確實容易被她家裡人反對。
但姚佳覺得——
「嗨,這都什麼年代了,還講究門當戶對呢,封建不封建啊。
再說現代社會了,人都能選擇跟充氣娃娃結婚了,你這還是選擇跟正常人結婚呢,就是窮點職業差點,你家裡人也應該知足了。」
凌曉欣好像被她鼓舞了士氣:「你說得對!只要他對我一心一意地好,掙一百塊就給我花一百塊,自己甘願選擇餓死,我為了他這份心,我都會和我家裡抗爭到底的!」
「……」姚佳想說,你就不能勻給他五塊錢買個麵包嗎非讓他餓死?
但想想這麼聊下去真是智障透了,她還是選擇翻個白眼吧。
第二天中午,孟星哲坐在客廳沙發上,一邊聽電視裡的午間財經新聞,一邊和貝洛南發信息。
田華生在他不遠的地方,墊著瑜伽墊子使勁掰著自己。
孟星哲問貝洛南:[你等會兒是不是要去看四點科技的新品發布會?
]
貝洛南很快回他:[是。
]
孟星哲:[還有入場券嗎?
]
貝洛南:[嗯?
怎麼的,你也想去了?
你之前不是說不想去的嗎,不是說受不了有你的場子你卻不是唯一焦點麼,不是說不想看岳旭然站在萬眾矚目的大台子上出風頭耍帥麼。
]
孟星哲忍著貝洛南逮著機會就開始打他的臉,再問:[你就說還有沒有入場券,哪那麼多廢話!]
貝洛南:[你先告訴我你為什麼想去了,我就告訴你還有沒有入場券。
]
孟星哲想如果貝洛南眼下就在他身邊,那這貨一定看不到明早的太陽了。
不,連今晚的星星月亮他都看不到!
孟星哲:[大家都是創業公司的老闆,又同為青年才俊,雖然岳旭然他一表人才的英俊程度比我差了一點,但我不吝嗇給他個面子,看看他的產品到底做得怎麼樣。
]
貝洛南在微信里噴他:[論英俊度你倆誰高誰低先且不說,論裝逼度你鐵贏的!全世界的逼王摞起來都沒有你孟逼王能裝逼!]
孟星哲:[少廢話,到底有沒有入場券了?
沒有的話你的那張給我,你別進去了。
]
貝洛南趕緊回信息說有,順便怒噴孟星哲霸道自私利己沒人性。
兩個人正聊著,姚佳房間的房門有了響動。
中午吃完飯,姚佳又洗了遍臉然後回房間給自己化了個妝,再用捲髮棒卷了下頭髮,隨後換上了禮服裙子。
她網購了一雙鞋子,選了閃送服務。
換好裙子她坐著等鞋子送來。
等了一會兒,玄關處終於響起敲門聲。
姚佳連忙打開房間門打算去接鞋。
她走出房間的時候,田華生正在客廳爭分奪秒地練瑜伽。
從鄰市回來以後,他凹自己凹得特別勤勞,說要給自己儘快塑好形,好趕在明年春天的時候去相親。
孟星哲正坐在沙發上,一邊聽電視一邊低頭擺弄手機。
感覺到姚佳從房間裡走出來,他扭過頭來,不經意地朝她這裡看了一眼。
一看之下他徹徹底底地愣住了,連手機從手裡掉出去都沒有察覺到,連和貝洛南的談話就此中斷他也沒有意識到。
他從來也沒有看到過這樣的姚佳。
她的頭髮披在肩上,松鬆軟軟,發尾有俏麗的卷,那捲彎出來的弧度像勾在人的心頭上。
她臉上上了妝,明艷得叫人挪不開眼神。
她穿著抹胸式的小禮服裙子,露出雪白的一截肩膀。
她擁有一對會被所有女孩都羨慕的鎖骨,骨窩分明而透著性感。
禮服裙子在她胸間起伏又在她腰間貼合地收攏,掐出她細軟腰肢的漂亮線條,實實在在地曲線分明玲瓏有致。
裙子下擺從左至右不規則地斜著開叉下去,兩條腿一條被收攏在長擺中,一條露在開叉的短斜擺外。
她的腿骨肉勻稱,白得發光似的,又細又直。
穿上這裙子的她簡直像變了一個人,她看起來像一個擁有高雅氣質的、高冷又不失性感的大家千金。
她向玄關處小步地跑。
他中了邪似的眼神一路追隨她。
他看到她打開門,接過一個盒子。
她蹲在玄關那裡,彎腰,去打盒子。
她的長髮順著肩膀滑下去,他看到她潔白秀氣的一截肩背,凝脂般刺激著他的視線和心臟。
她打開盒子,從裡面拿出一雙高跟鞋。
她把自己的腳踩進鞋子裡。
她的氣質一下子又提升了一大級。
她轉過身來,面朝著客廳,笑著問:「我這鞋子,不醜吧?
最近錢緊,買不了太貴的,只能將就這麼一雙了!」
他迎著她的視線,看她笑靨如花。
胸腔里怦怦怦地響,像有個頑皮鬼在拿鼓槌一直捶他的心。
他身後的田華生一口氣說了幾十個「哇塞」,又說了幾十個「佳你實在太美了」。
但那一刻,孟星哲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他恨不得自己之前能把所有的錢都還給了她,恨不得把他自己還有的錢也全都給她,他甚至願意為她賣掉一塊他收藏的限量款的表——
他想給她買一雙這世間最好最漂亮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