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這是小姚總


  第71章這是小姚總

  第七十一章:

  姚佳腦中一片空白。

  心要把胸膛都跳破, 耳朵里除了轟隆心跳聲就是彼此急促的呼吸。

  他把她堵得滿滿的, 密不透氣, 讓她又痛苦又快樂。

  原來法式吻是這個樣子的, 原來這樣吻起來是要昏天黑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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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

  姚佳猛然回神。

  原來她正在被他吻著。

  可他憑什麼吻她呢?

  他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他知道他在吻誰嗎?

  理智在一瞬間回籠了大半。

  她伏在他身上, 奮力和他拉開距離,手掌抵在他胸膛,一眨不眨地望進他眼底。

  呼吸是急促的, 聲音也沙啞微顫。

  她問他:「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她看到他眼底映出酒後的一絲迷亂。

  他根本就神智還都不清楚。

  她聲音變得幾乎沉痛:「你知道我是誰嗎?

  啊?

  你知道嗎?」

  ——我不是別的女人, 不是你的前女友,不是你約的那些白富美, 不是你的相親對象。

  我是我、我是姚佳!你心裡知道你到底在親誰嗎?

  孟星哲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醉過去的,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躺到自己床上來的。

  他只覺得喉頭髮緊, 不舒服得要命。

  於是他就那麼突然地醒了。

  睜開眼, 他就看到了她。

  屋子裡是一片被月光染成青藍色的黑夜。

  她像這夜色里的一縷光,叫他絲毫不再畏懼這一大片夜的黑暗。

  他腦子暈暈沉沉, 聽她喋喋不休。

  她紅潤的嘴唇動啊動, 有香甜的氣息向他傳遞瀰漫。

  他心都被那股香甜麻痹了。

  他神智都被她甜美的樣子禍亂了。

  夜色、酒精, 無限放大著他對她的喜愛、對她的渴望。

  在他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之前,他忍無可忍地拉過了她, 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唇。

  整個世界在這一瞬坍塌掉了。

  他滿滿地占據她,狂烈地吞噬席捲。

  他們急促的呼吸彼此交織、纏繞升騰,瀰漫在夜色里,黑暗好像都被升了溫。

  可她忽然推開了他。

  她望著他的眼睛,沉痛地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啊?

  你知道嗎?」

  那一瞬他被她問醒了。

  他的理智回了籠,化成一把刀,劈痛他靈魂。

  她是岳旭然的女朋友。

  她是有男朋友的,可他居然在借酒行兇,強吻了她。

  他怎麼可以這麼幹……

  他後悔又覺得不悔,怔忪地望著她。

  姚佳看著孟星哲迷離怔忪的眼神,一剎間滿心都是悲憤。

  他果然沒有分清她是誰,他就是酒後衝動了!

  他怎麼可以這麼混蛋?

  她狠推他一把,奮力撐起自己,站起身,悲怒交加地抬起腳踢了他的腿,轉身就走。

  房門打開又閉合。

  房間裡只剩下了一個人。

  孟星哲抬起一隻手,手背搭在額頭上。

  他閉上眼睛。

  滿心的劇痛。

  他想真是奇怪,他此刻居然不那麼害怕黑夜了。

  原來強烈的悲哀可以讓人遺忘掉對黑暗的恐懼。

  姚佳羞憤地回到房間。

  夜已經很深,但她怎樣也睡不著。

  知覺里一直是那個吻留下的種種印記。

  她拉開窗簾,屈膝坐在飄窗上,用力抱住自己。

  她看著窗外大半圓的月亮,奇怪自己為什麼有一點想哭。

  像受了好大的委屈,卻沒有地方申訴。

  她觸觸自己的嘴唇。

  心猛地就又狂跳起來。

  她在青藍色的月光下,捂著心口審視自己。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的眼睛總是不自覺地在找他。

  看不到他的時候就會不安心,看到之後就覺得做什麼都踏實。

  看見他和別的女孩子說話吃飯,她把一杯水接灑都不自知,心裡翻騰得什麼似的生悶氣。

  可他趕回來陪她吃火鍋,只用幾塊糖就能哄得她開心。

  和他一起吃火鍋,吃整晚她都不覺得久。

  她這是怎麼了呢?

  她回想凌曉欣對她說的話:

  ——喜歡一個人,是看不見他的時候時時刻刻會想到他、想見他;等看到了,不管他說什麼做什麼,都覺得開心,每天只想使勁延長和他待在一起的時間。

  她悲哀地想,所以她這是,喜歡上他了吧?

  他這個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吻誰的大混蛋。

  姚佳草草地眯了一小覺。

  她做了一個支離破碎的夢,孟星哲和很多沒有臉的排成一隊的女人逐個接吻,她排在隊伍的末尾。

  終於一路吻下來、吻到她那裡時,他剛要低下頭親她,她就大吼著「走開,你好髒!」

  一把推開了他。

  她也從這荒誕恐怖的夢裡同時驚醒。

  看看表,還不到早上六點鐘。

  天已經漸漸亮了。

  白日的天光讓昨晚發生的一切都無所遁形,沒有了黑暗的遮羞,昨晚那一吻的回憶簡直變成凌遲,讓她無論如何無法去自然面對孟星哲。

  趁著他們都還沒醒,她草草拾掇了一下就匆匆出門。

  這個周末她要躲回家去過。

  坐在計程車上,姚佳想了想,拿起手機打算給岳旭然發信息。

  既然已經看清了自己的內心,她確實是喜歡上孟星哲這個渣渣了,那不管她和這個渣渣孟有沒有未來,她終歸是不能再坦然承受岳旭然的追求了。

  這對他不公平。

  她在和岳旭然的對話框裡打字:[對不起,我可能回應不了你的喜歡了。

  ]

  她沒想到岳旭然居然起得也同樣的早,他的回覆幾乎秒到:[如果我現在跟你打電話,你會覺得難以啟齒,對嗎?

  那麼能在這裡告訴我,為什麼你不能回應我的喜歡嗎?

  ]

  她看著信息想起來,昨天吃火鍋的時候岳旭然給她打過電話,說周末兩天都要起早,唐馨要給他和陶烈趕拍記錄片,就不約她了。

  姚佳抿緊嘴唇。

  她想岳旭然真是體貼又紳士,自己為什麼喜歡的就不是他呢?

  她咬著嘴唇打字:[我好像喜歡別人了……]

  岳旭然的信息到得很快:[他是個怎麼樣的人?

  會對你好嗎?

  ]

  姚佳癟癟嘴:[按對小妹妹的標準,對我挺好的。

  ]

  按對女人的標準,他很渣。

  姚佳想了想,還是發了一條信息安慰岳旭然:[你……別傷心啊,比我好的女孩子有都是。

  ]

  過了一會兒,她收到岳旭然好長一條信息。

  岳旭然:[放心,我不難過。

  姚佳,說實話,我好像早就有了預感似的,我預感到你早晚會告訴我,你不喜歡我,你喜歡的人另有其人。

  因為有了這預感,所以潛意識裡我有了思想準備。

  我猜一下,你喜歡上的這個人,是孟星哲吧?

  ]

  姚佳心裡突地一跳。

  都說女人直覺准,為什麼男人也可以這樣一狙即中?

  她繼續看那條長信息:[你可能自己都沒有發現吧?

  你跟我一起的時候,會時不時就提到孟星哲。

  其實也不單是跟我在一起,陶烈也說,那天發布會的時候,你們在台下聊天,談到一些行業相關或者技術問題時,他說你時不時就會提到一個叫孟星哲的同事。

  所以你發現了嗎,你在看不到孟星哲的時候,一直都在潛意識裡想著他。

  ]

  姚佳看著信息,心口撲騰撲騰地跳。

  岳旭然:[我的潛意識裡,其實也應該察覺到了你喜歡他了。

  但只要你不挑明,我就不想承認。

  我想再努力試試。

  不過現在看,沒有這個必要了。

  放心姚佳,我不是死纏爛打的男人,也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男人。

  就算我們做不成情侶,也還是合伙人。

  你永遠都是四點科技的金主女爸爸,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四點科技和岳旭然。

  好了我要去拍紀錄片了,祝我們最終都能獲得自己想要的幸福!]

  姚佳看著岳旭然的信息,莫名眼眶就發熱。

  她想這麼磊落貼心的紳士和君子,自己為什麼就不喜歡呢?

  偏要去喜歡一個渣,真是太討厭了啊!

  姚佳到家後,姚秉坤和甘羽都有點意外。

  姚佳說想家了,想回來過個周末。

  甘羽連忙幫她張羅早餐。

  姚秉坤看著她,一臉嚴肅:「是不是在外面跟人吵架了?

  你這倔脾氣,要是有你姐一半溫順就好了。」

  姚佳想,放在從前她肯定叛逆回嘴:「您可不就說對了,我除了跟人干架還會什麼啊?

  誰讓您把優點都生給我姐了呢!」

  姚秉坤就會被她點燃暴躁,發脾氣吼她說:「你什麼時候能懂事點?

  什麼時候能像你姐學學,寬和待人?」

  然後她的小心肝就會震顫受傷。

  但這次姚佳想,算了,別跟老頭一般見識,他年紀大。

  就從自己這裡遏制住這種不良發展吧。

  她好好地回答:「沒吵架,就是有些事意見不統一,我回家冷靜冷靜。」

  姚秉坤居然沒說什麼,還點點頭:「知道避開鋒芒冷靜一下,倒也挺好。」

  姚佳差點驚了。

  原來她得到父親的正面回復,這麼容易的?

  只要她先不叛逆不槓,居然就可以了!

  只是他什麼時候能不再拿她和姐姐做比較就更好了。

  不一會兒甘羽就和家政阿姨一起張羅好了早飯。

  姚佳只吃了幾口粥就怎麼也吃不下了。

  她回到房間。

  興許是這一夜來太過心力交瘁,她往床上一躺,枕頭都沒有好好枕就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晚上她只爬起來迷迷糊糊地吃了個晚飯,就折回房間又繼續睡。

  睡得好像是在逃避什麼似的。

  似乎躲進夢裡去,是不用馬上面對現實的唯一途徑。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她終於清醒過來。

  看著枕邊的手機,她心裡不由自主浮起點模糊期望。

  無聲呼口氣,她拿起手機看。

  可那個人,居然,一直沒有聯繫過她。

  一瞬間模糊的期望碎裂得叮噹作響。

  她又失望又氣惱,不理解他為什麼不肯對前晚那吻給出一丁點的解釋。

  直到在餐廳氣呼呼吃午飯的時候,她終於收到孟星哲的信息。

  她冷眼看著他在信息里對她道歉,解釋說前晚喝多了,問她他們之間是不是發生過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他是不是惹她生氣了?

  不然怎麼周六一大早就不見了她的人,直到現在都周日大中午了也不見她回去。

  他還很有臉地問,他前晚喝多之後沒給她添麻煩吧?

  如果添了,讓她千萬別和他計較。

  最後他還搬出了結拜說事兒,說好歹他是她拜了天地的大哥,說好同生共死的,可不能因為一頓酒就把這珍貴的社會主義兄弟情給喝散了。

  姚佳握著手機快氣死了。

  狗男人永遠懂得如何在酒後忘記自己曾經亂過的性。

  他一句不記得就可以什麼都算了,那誰來還她寶貴的初吻?

  她真想穿件大袖子的衣服,這就沖回宿舍去跟他斷袍割義!

  午飯吃了一點她就氣得吃不下去了。

  一整個下午她煩躁得幾度想沖回宿舍去砍人。

  正心煩意亂得差點去買刀,她手機突然響起信息提示音。

  她拿起看,是孟星哲發給她一張圖片。

  圖片裡是五顏六色各種糖果,奶糖水果糖棒棒糖應有盡有。

  那花花綠綠的糖果看著就叫人覺得香甜。

  他還發一條文字信息過來:[溜著兩條腿跑了十幾個超市商店,把能買到的糖可都給你買回來了,賣糖的架子都被我給搬空了。

  ]

  又一條:[這些都給你,不生氣了,好不好?

  ]

  姚佳心裡狠狠一攪,覺得他實在太可惡太討厭。

  他為什麼這麼會拿捏她的脈門?

  這麼會揉搓她心頭上的軟肉?

  她忽然覺得自己真的要消氣了,她於是開始氣自己的不爭氣。

  就這麼渾渾噩噩地過掉了星期六和星期天。

  星期天的晚上,她意外接到路芳菲的一通電話。

  路芳菲說:「姚佳,我有事想告訴孟星哲,挺急的,但他的手機打不通。

  沒辦法,我只能找你了!」

  姚佳接過電話後,立刻去書房找了姚秉坤。

  第二天孟星哲打卡進了呼叫中心後,沒有看到姚佳。

  看著她的空座位,他本就心煩意亂的情緒,一下就翻了倍。

  大前天那一晚,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喝多的、又怎麼睡到床上去的。

  只知道掙開眼的時候,一屋子的黑,他本該驚慌和恐懼的。

  卻偏偏因為看到了她,他把什麼都忘了。

  忘了驚慌恐懼,忘了時間天地,也忘了前因後果。

  那一剎她一下就擠進他心裡頭,把他的心臟鼓得熱烈飽脹。

  她在被月光映得微藍的夜色里,整個人都在泛著香醇甜美的氣息。

  那一刻他腦子裡空了,渾身細胞都在叫囂,去吻她、吻她!

  他也真的一把拉過她吻了,忍無可忍的,不顧一切的。

  然後他跌進心旌蕩漾的漩渦,所有理智都喪失了。

  他覺得自己哪怕溺死在這一吻里沒了命,也都是值得的。

  可當她推開他、質問他,知道她是誰嗎的時候,他猛地被驚醒了。

  是啊,她是別人的女朋友。

  於是他只能忍著心痛慫下去,縮回殼子裡,假裝斷了片,忘記這一切。

  第二天一早,他聽到她出了門。

  他既鬆口氣,又鬱悶無比。

  怕面對她,因為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才不尷尬。

  可她直接這麼走了,他看不到她了,他又覺得心頭空得厲害,不知道該干點什麼,也不管幹點什麼都煩躁得要命。

  他甚至連想都不敢仔細想,她是不是去找岳旭然了。

  星期六一整天,從早上她走時他鬆口氣,到晚上不見她回來時,他已經莫名變得抓心撓肝。

  他一直故意把門留條縫,支著耳朵留心外面的動靜,想聽到就在下一秒,她已經開門回來了。

  那他就可以若無其事地走出去,去跟她打招呼,跟她把昨晚的尷尬文飾過去。

  他們就還可以像從前那樣相處。

  這樣等下周績效考核結果公布之後,他結束掉和貝洛南的三個月賭約,才能安心回到醒北科技去,不落下和她就此關係變僵變尷尬的遺憾。

  可是直到等到星期天白天,她也依然沒有回來。

  他等不下去了。

  於是也不知怎麼就跑出門去,跑遍了幾條街內的所有超市商場,數著數地給她買糖。

  他把那些買回來的糖堆在床上,對著顏色最絢麗的部分拍了張照片,發給她道歉。

  他讓她不生氣了,好不好。

  他眼看著對話框上方顯示了「對方正在輸入……」,他嗓子眼一下提起一口氣,緊張地等了半天。

  可最後那排正在輸入的字樣消失了,對話框裡她沒有發一個字過來。

  他失望得不行,也煩亂得不行,把牙膏擠在手心裡洗臉,把剃鬚啫喱噴在了牙刷上,把手機掉進了馬桶里。

  渾渾噩噩又過了一晚上,想著明天上班一定要想辦法叫她消氣。

  他想他就要離開坤羽了,走前不能留下這樣一個僵持的遺憾。

  他滿懷見到她就道歉的期待,上班路上連腹稿都打了好幾遍。

  他想了好幾件事做道歉許諾——他打算送她一個限量款的小包包但不告訴她價格,省著嚇著她。

  女孩子不都喜歡包麼;他可以帶她去全城最高的大廈頂層吃頂級格調的旋轉餐廳,她應該會開心可以見到平時見不到的世面;如果她還覺得不解氣不過癮,他乾脆帶她去杜拜,去世界第一高樓哈利法塔,他可以在全球最高的餐廳里,對她道歉哄她高興。

  想著這些時,他覺得自己真是瘋了。

  他好像把他只準備喜歡頂級白富美的擇偶準則摔在地上踩進泥里去了。

  他現在居然真心實意地,為了能讓一個普通女孩開心,願意帶她去做對她來說所有不普通的事。

  他腦子裡翻滾著這些想法,到了公司。

  可她居然沒到。

  他的那些想法,那些為了哄她別生氣的富貴主意,一下就失了重量懸在空中。

  看著她的空座位,他心情愈加煩躁,一秒比一秒覺得長地等她出現。

  可直到打了上班鈴,她人也沒到。

  他想給她發信息問問情況,摸摸褲子口袋才想起來,昨晚自己心慌意亂,把手機掉進了馬桶里。

  新買的手機這會兒還在路上。

  看看時間,就快打上班鈴了。

  他想要不要先替她請個假。

  這時林芊走過來,她看起來面色凝重。

  他想了想,對林芊說:「姚佳有點事,晚來一會兒。」

  林芊居然告訴他:「嗯,她提前跟我說了,會晚來一會兒。」

  頓一頓,她又說,「孟星哲,上午休息的時候,你去趟李經理的辦公室。」

  他點頭答應了。

  上班鈴響了。

  她沒有到。

  他煩躁地想她到底為什麼沒來上班。

  是生病了嗎?

  是待在岳旭然那裡嗎?

  還是被他吻了覺得噁心不想見到他?

  他快要被這些猜測堵住氣管變得窒息了。

  他狠狠心,用力清掉這些想法,開機開始工作,準備站好最後幾天崗。

  可這最後的崗因為她的缺席,他站得終究是帶著些心不在焉。

  她不在的工作時間也不知道怎麼變得這麼長,好不容易熬到了休息時間,他覺得自己好像已經上了一整天班似的那麼累。

  休息時,他記起林芊的話,於是摘掉耳機,起身去了李旺力辦公室。

  他怎麼也沒想到李旺力要對他說的事情,居然是:「小孟啊,這個月的績效考核下來了。

  你啊,之前有天請了半天假,但沒有開事假證明,你這算無故曠工啊!根據公司規定,無故曠工是要做開除處理的,所以啊小孟,不好意思了,等下你去領了這個月的工資,然後就收拾東西回家去吧!」

  聽著李旺力這番突如其來的話,孟星哲挑挑眉。

  他是過了這個月就不想幹了。

  可自己不干和被人開掉,意義可大不一樣。

  「我記得公司規定是無故曠工三次才開除吧?」

  他據理力爭。

  李旺力翻著辦公桌,翻出一份公司紅頭文件給他。

  那上面赫然是上周末新改的規章制度,從曠工三天變成了曠工一天直接開除。

  這倒有趣了,這規章制度看起來倒像是專門為他準備的。

  孟星哲掀唇笑起來,覺得自己還真咽不下這口受了針對的氣。

  他想行,看來他得去古樹後面和忘年交聞支煙了。

  「我如果不接受這種針對性的處置決定呢?」

  他不羈又諷刺的笑容,刺到了李旺力。

  李旺力把面具般的和善微笑一收,開始變得不客氣,告訴孟星哲:「這可由不得你!咱們得按制度辦事,你確實是沒有事假證明,無故曠工了對吧?

  那就得接受處罰。

  小孟啊我勸你還是好自為之,趕緊回去把東西收一收自己走人,要是真折騰到得叫保安上來,丟面子的可是你自己!」

  李旺力聲音落下去,他辦公室的門被咚咚敲了兩下後從外面拉開。

  透過打開的門,李旺力有些意外,他辦公室門口居然圍了好些人。

  那些員工不知道怎麼了,連他的威儀都不顧了,居然都趁著休息圍在這。

  他立刻惱怒,對著門外就吼:「都圍這看什麼熱鬧呢?

  是不是不想幹了?」

  他話音落下,人群居然沒散,有人門口走了進來。

  先走進來的人是董事長助理。

  李旺力馬上變臉,趕緊起身,不忘解釋說:「侯助理您來了!啊,那個啊,我剛才那嗓子不是衝著您!」

  侯助理沒搭這句茬。

  他瞥眼一看,認出孟星哲,倒對他點了點頭,算打了個招呼。

  李旺力立刻有一點懵。

  侯助理向旁邊讓了讓,在外面圍觀員工的愕然吃驚中,又請進一個人。

  李旺力和孟星哲看著來人,都不由一驚。

  姚佳走進李旺力的辦公室。

  她的裝束衣著和平時變得完全不一樣。

  平時她是個秀氣的小客服,但現在,她是個艷光四射的白領。

  她平時顯小的馬尾放了下來,熨直梳順,整齊垂在背後。

  她身上不是平時的工裝,是一步半身裙配白色真絲襯衫,踩著細跟高跟鞋。

  她的好身材被勾勒得嫵媚而利落。

  她不像平時那樣脂粉不施,她上了淡妝,更顯皮膚細白,正色的口紅讓她整個面龐都明艷動人。

  侯助理朗聲對李旺力也是對其他人說:「李經理,介紹一下,這是董事長的女兒,我們公司的小姚總。

  小姚總今天正式上任,到各部門走訪前,說過來找你有點事。」

  李旺力整個人都驚成了呆瓜。

  他張著嘴巴瞪圓了眼,看姚佳對他笑起來,笑得明媚又有氣場。

  他聽到她對自己說:「李經理,孟星哲的事假證明交給我了,請問有什麼問題嗎?」

  李旺力目瞪口呆地飛快搖頭,嘴巴都結巴了:「沒、沒問題!小、小、小姚總!」

  姚佳不再看他,她轉頭去看孟星哲。

  他正一眨不眨地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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