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上天有好生之德

  第288章 上天有好生之德

  呂子聰看著仍然有些魂不守舍的胡千戶，板起臉來說道：「胡千戶，衛所兵力如此低下，武器如此劣質，只怕胡大人您要做些檢討了！」

  胡千戶聞言，點頭不語，天師不忍，替他說道：「呂公公也無須多加責怪，這衛所官兵雖然卻需整頓，戰力有待提高，可是我看今日胡千戶也是奮勇殺敵，恪盡職守呀！」

  胡千戶聞言，老臉一紅，訕訕說道：「呂公公說得對，末將慚愧，手下兵丁竟是一群土雞瓦狗之輩，今日的表現實在是貽笑大方，就連末將自己，也是…」

  李承道本來也是想責罰他幾句，可是如今看他血流滿身，也不忍苛責，只好說道：「胡大人，此一戰希望你能夠有所收穫，經此一役，相信大家也都看到了，這些倭寇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說白了也是人肉做的，只要不心生畏懼，還未臨敵便生怯戰之意，他們就討不得便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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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李承道又語重心長地拍著胡千戶的肩膀說道：「好了，你今日之悍勇，總算沒有辱沒了你這一身官衣．下去好生包紮吧，不過記住，你那群兵可是真該好好調教一番了！」

  胡千戶聞言，羞得滿臉通紅，唯唯諾諾地說道：「是是是，末將受教了，末將謹遵殿下之命，回去定然嚴肅軍紀，嚴加管教！」

  甘寧留下一些兵丁打掃戰場，那些鹽商們也是自發組織起來，將受傷的兵丁攙扶進鎮中治療，經過統計，甘寧水師好錦衣衛只有幾個輕傷的，而死傷的還多是那些逃跑的衛所官兵。

  而那些倭寇最後被拋下四十多人和百餘名傷兵，當場死掉的有二百躲人，其中七成死於水師和錦衣衛手下。

  李承道一行人也進到了鎮中臨時為他們準備的休息之所，李承道當即派人尋來一個懂日語的人，正準備去看押倭寇的廂房中進行審訊，卻見鎮中幾位長者被人攙扶著找上門來。

  這些人一見到李承道便磕頭道謝，感恩武王殿下狠狠打壓了倭寇氣焰，為鎮上百姓除了害。隨即這些人便開始痛哭流涕，要求殿下為民做主，主持正義，下令處死這些為非作歹的倭寇。

  李承道看著這些人中，歲數小的只怕也得七十多歲了，還在向他磕頭作揖，連忙命人將他們攙扶起來，雖說這些倭寇為非作歹，但是畢竟如今已經是戰俘，兩世為人的記憶讓李承道對於這種誅殺俘虜的行為還是有些抵制。

  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李承道只能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天師，這裡的人大多篤信佛道，如果天師能夠出來說幾句話，興許可以將這些人勸走。

  天師當即會意，上前說道：「各位老人家，上天有好生之德，如今這些倭寇已經束手就擒，若是貿然將他們處死，只怕有違天和，他們作惡多端，武王殿下自然不會放過他們，待到武王審問過後，他們在牢獄中為自己恕罪，又有何不可呢？」

  別看這天師年紀尚幼，但是所說的話卻被這些老頭兒們奉若神明，眾人一時間對他的話也不敢反駁。

  這時候，一個老者哭訴道：「天師有所不知，這些倭寇慘絕人寰，毫無人性，就是千刀萬剮也抵不過他們的惡行啊，他們殺人放火，掘墳盜墓，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都干啊！」

  說著，其餘老者紛紛點頭贊同，老者繼續說道：「就在去年，他們倭寇上岸洗劫一番不說，還將一個八個月的孩子扔在地上，用開水澆，聽那嬰孩哭聲取樂，這般行徑，豬狗不如，天師啊，饒不得這些殺千刀的啊！」

  李承道聞言，頓時一股怒氣從腳底直奔頭頂，為了生存不擇手段，若是打家劫舍，倒也說得過去，可是這種喪盡天良的行為，純粹只是為了滿足一種變態的欲望，這種人如何饒得？

  而那些老者還在陳述倭寇的種種罪狀，奸淫擄掠都算平常，更有甚者，為了打賭，竟然剖開孕婦的肚子，只為了證實那孩子是男是女！

  這一下不止是李承道，就連天師一時間也是劍眉倒豎，眼中殺氣騰騰，全然沒有半分出家人慈悲為懷的模樣。

  李承道臉色發青，先前那位老者還在控訴：「殿下，咱們把他們當人，他們可不把自己當人啊，他們做下的這一樁樁，一件件，實在不是人能做得出來的啊！」

  「夠了！」李承道一聲怒吼，說道：「你們且等著，此事本王定然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說完，李承道頭也不回，快步來到看押倭寇的廂房，看守的番子見到李承道，慌忙起身行禮：「見過殿下！」

  李承道停了停，問道：「今日一戰，全靠各位，回去之後，本王定當重重有賞！」

  「謝過殿下！」

  李承道說完，轉過頭來，眼睛在那些倭寇的身上一一掃過，最後看到一個穿著漢人女子衣服的男人，目光交織，那人下意識地躲避了一下，李承道走了過去，站在他面前，打量了他了良久。

  「你們的首領是誰？一共多少人？窩點在什麼地方？」

  李承道開口問完，身邊那名懂得日語的人急忙用日語翻譯了一邊，那人聽了卻一言不發，李承道見狀，笑道：「好！很好！你是不是以為，裝聾作啞便能矇混過關了？讓本王來告訴你，你若是不說，本王會先用開水澆在你身上，然後用鐵刷沾鹽給你好好洗涮一番，若是還不肯說，便將燒紅的鐵棍插進你的腿中，怎麼樣？若是你自覺能夠熬過去，本王也不勉強你開口！」

  李承道說的這些手段，就連慣於刑訊的錦衣衛聽了，也不禁冷汗連連，

  他們不知道今天李承道殿下這是怎麼了，更不知道這個平素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翩翩王爺，怎麼會心腸如此毒辣。

  還不待旁邊人翻譯，那個被捆的女裝男人已經滿臉冷汗，突然開口說道：「若是我據實招供，大人可否饒我一條性命嗎？」

  「大膽！」

  青龍一巴掌打在那人的臉上，呵斥道：「也不看看你在跟誰講條件？這位可是大唐的武王殿下！」

  李承道卻對青龍的呵斥渾然不覺，而是勃然大怒道：「你是漢人？」

  那人被他一吼，頓時哆嗦了一下，顫顫巍巍說道：「我…我也是沒有辦法，要不是為了混口吃的，誰會願意當海盜，殿下，這幾個都是真正的倭人，殿下若是能夠饒了我，我什麼都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