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老顧很粗暴


  彭子微悠悠醒來,他問身旁的老者,「你是誰?這是哪裡?過去了多久?那姑娘和小孩呢?」

  那老者好奇的看著彭子微,「你死過幾次了?」

  彭子微一愣,「也有好幾次了吧。」

  「你還是太弱,下一次說不定就魂飛魄散了。」那老者仍是看著彭子微。

  彭子微問:「老前輩,和我在一起的人呢?」

  「有人要我帶你去東神宗。」

  彭子微問:「這人也沒了,劍也丟了,還去東神宗幹嘛?」

  「你年紀雖然偏大,但體內命輪有點奇怪,有點生生不息的道意,勉強可以學我的拳法。」

  「老先生,我怎麼蓋特不到你的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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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姓顧,你叫我老顧好了。」

  彭子微暫時收拾好心情,他問老顧……

  新朝天啟元年,宋國贏郡王村,彭子微隨二公子進入結界試練,第一日便遭受妖狼攻擊身受重傷,被送出結界後便在他王村家裡一躺就是兩個多月,今日方才才醒來。

  結界如今只有一個小石山通道可以進入。

  芮珂和二公子已經各自返回宗門,老顧是童顯叫來的,老顧傳了一句話:要想回去就去東神宗。

  了解到這些信息後彭子微已經精疲力盡,彭子微決定今日不再和老顧說話。

  第二天天還沒亮,老顧叫醒彭子微,「趕快收拾行李,我們出發。」

  彭子微道:「我才剛剛從昏迷中醒來啊!」

  老顧說道:「我們走著去東神宗,邊走邊練。」

  彭子微於是默默地收拾好行李。

  「老顧,我們不吃點東西再走嗎?」

  「我吃過了,走吧走吧。」

  彭子微於是又往包裹里塞了一些乾糧。

  老顧教拳很粗暴,就一個字:「打」。

  老顧不走大路,還專挑荒郊野嶺歇息。

  剛開始每日白天打一次,晚上讓彭子微自己療傷。

  彭子微無法拒絕老顧的好意,逃不了,反抗是被打,不反抗也是被打。

  有一日彭子微問老顧,「你就不怕把我給打壞了呀?」

  「我說過你的命輪有點奇怪,有生生不息的道意在裡面,你沒發現你以前受過的傷都沒留下疤痕嗎?」老顧難得正面回答一次。

  「我真沒在意,我還以為修行人都是這樣的!」彭子微開始回憶以前受過的傷。

  「我的拳法沒幾個人能學,你小子運氣好。」

  「我有點不確定。」

  「不,我確定天天被打不是運氣好。」

  「運氣好的話,一旬之後每天至少可以打兩頓。」老顧頗為認真地說道。

  「可是老顧,我真沒覺得被打能學到什麼東西啊!」彭子微很委屈。

  老顧問:「你是師傅還是我是師傅?」

  「你也不是我師傅啊!」

  「那咱倆誰武功厲害吧。」

  「不行老顧,你今天非得說出個道理來,否則打死我都不服。」

  「打你是重新塑造你的骨骼筋肉,你以前太舒服了。」老顧說得很有道理。

  彭子微有些明悟,他想起了小玉,他有些傷感,他不想身邊還有人再受傷害。

  「儘量不要帶情緒,不然難得純粹二字。」老顧今天說話很正常。

  「老顧,那我要不要吃些什麼東西來補一補?」

  「你有什麼東西嗎?」

  「沒有。」

  「那不就結了嗎?」

  「老顧我今天有點不舒服。」

  「欠揍唄。」

  除了被打和療傷,其餘時間彭子微儘量去捕獵一些野獸改善伙食。吃的方面老顧很隨意,不過彭子微手法不錯,漫漫旅途,偶爾能吃上一頓可口的熱食總是讓人心情愉悅的。

  一旬之後,彭子微開始每天被打兩頓。

  「你那個瞬移現在最好少用,只是個取巧的法子,對你錘鍊身體無益。」老顧有一天對彭子微說道。

  「我好像除了瞬移之外也沒有別的招數了。」

  「這對你來說是個好事情。」

  「怎麼講?」

  「我輩武夫,出拳講究的是『拳意』。意之所向為拳,以氣行駛,意氣合一,意到拳到,哪裡需要什麼花巧招數。」

  「說起來容易吧。」

  「那是,不打個一百萬拳你都摸不著邊。」

  彭子微心裡默算。

  「用個一年把筋骨打熬好了再說。」

  「我怕童顯在那邊等得著急了。」

  「他說有把劍要給你,所以不急。」

  彭子微心裡自動翻譯這個句子:等彭子微到東神宗後,童顯要給彭子微一把寶劍,不過童顯有點捨不得,所以老顧估計童顯心裡是不希望彭子微太快去到東神宗的。

  「好的我知道了。」彭子微說道。

  這一日兩人來到東行的必經之路楓林城郊外。

  彭子微有點興致不高。

  「發什麼愣呢小子,我們進城休息兩日,順便補充點生活用品。」老顧推了彭子微一把。

  兩人來到西門,意外的是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芮珂徑直朝兩人走來,她先朝老顧行了一禮,「見過顧前輩。」

  然後芮珂來到彭子微面前,納頭便拜,「屬下芮珂參見彭長老。」

  彭子微嚇了一跳,「我什麼時候成長老了?芮珂你快快起來。」

  芮珂跪著不動,「請彭長老接過此牌後芮珂才敢起身。」

  彭子微接過芮珂遞過來的牌子,黑黝黝的一塊,前面一凸文「令」,後面陰刻「賀蘭宗」。

  「這是什麼?」彭子微問。

  「這是我宗最高級別的長老令,請彭長老滴血在牌上留下印記。」

  「是寧沛沛?」彭子微脫口而出。

  芮珂表情怪異,「宗主姓名不能直呼。」

  「我不接這塊牌子你是不是就不起來了?」彭子微問。

  芮珂說道:「宗主說了,事情沒辦好就不要回去了。」

  彭子微用指甲劃破指腹,一滴鮮血滴在黑牌之上,瞬間被黑牌吸收得不見任何痕跡。

  「行了,你起來吧。」

  芮珂起身,「宗主還有一句話要對你說。」芮珂用眼睛瞄了一下老顧。

  老顧雙手抱胸,兩眼望天。

  彭子微道:「老顧不關心這些,你說吧。」

  芮珂說道:「你不告而別,我生了很久的氣,後面知道原因後就不生氣了。」

  芮珂補充道:「這是宗主說的。」

  「喲呵,還敢生我的氣!」

  「啊!這不是我說的!」彭子微連連擺手。

  芮珂面無表情,「宗主讓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那走吧,前面帶路。」

  「是,彭長老。」

  「以後不要叫我長老,我還沒那麼老。」

  「是,彭公子。」

  「芮珂你傷好了?」

  「我沒受傷啊?」

  「哎呀我記岔了,你好好帶路。」

  城東的一塊墓地,彭子微來到一個年代久遠的墳塋面前,墓碑上書:寧小玉之墓。

  彭子微雙膝跪地,用力的磕了三個響頭。

  「對不住了小玉,我沒有保護好你們。」彭子微喃喃自語。

  壓抑已久的悲傷如江河決堤,一時間彭子微淚流滿面,他伏在地上抽搐不已。

  良久之後,彭子微起身,他問芮珂,「關於這個墓,你知道些什麼?」

  芮珂答道:「此墓為宗主所立,每年賀蘭宗都會有人過來祭掃,據說當年宗主為了替墓主人報仇,滅了前朝的幾家江湖門派,還把東邊商道的九山十八寨都挑翻了,這也是我賀蘭宗在中原的成名之戰。」

  彭子微說道:「回去後替我謝謝你們家宗主,老顧,可以走了。」

  芮珂說道:「宗主讓我跟你去東神宗。」

  「你確定?」彭子微問道。

  芮珂道:「宗主有命,不敢違背。」

  「我們可是走著去的喲!」

  「不是問題。」

  「老顧可不怎麼會說話。」彭子微看看老顧。

  「你們不清不楚與我何干?」老顧眼睛一抬。

  「你看你看,他就是這樣的!」彭子微手指老顧。

  芮珂紅著臉說道:「我沒問題的。」

  「你不要跟著我了,我天天被打。」彭子微無奈的說道。

  「宗主知道你跟顧前輩學拳,特意為你配了些藥,有外敷也有內服的,裡面還有些獸丹。」芮珂遞給彭子微一個布袋。

  「我說那寧宗主怎麼對你那麼好?你是她失散多年的兒子嗎?」老顧瞥了一眼布袋裡的物品後說道。

  芮珂急道:「顧前輩,宗主沒有成過親的!」

  「沒成親就不會有兒子啦?」老顧說道。

  芮珂:「我……」

  「不用跟老顧爭,芮珂我問你,宋國的宋崇信你認識嗎?」彭子微岔開話題。

  「認識啊,不過死了有好些年了。」

  「怎麼死的?」

  「據說是與他兄長爭奪國君之位,失敗後被囚禁,然後鬱鬱而終的吧。」

  彭子微點點頭,「好的,沒事了,你想跟著就跟著吧,哪天你要是想走了跟我說一聲,我寫個信給寧沛沛,她不會怪罪與你的。」

  「莫非你真是宗主的親戚?」芮珂大膽的問道。

  「別瞎猜,之前有人托我傳遞了一些信息給寧沛沛,算是幫了她一些忙吧。」

  三人回城裡買了些東西,歇息兩日後繼續向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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