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如果我是一隻妖
彭子微回到家裡，沐彩雲問他
有沒有收穫，彭子微告訴她道:「那白君就是一團迷霧，只有等風鳴回來後再看看有沒有什麼收穫。」
沐彩雲道:「金烏族和妖族打了將近千年，為找到白君用的都是這種路數，我看也沒有什麼作用。」
彭子微這才想起，這位沐姑娘也是一個陰謀家，怎麼就把她給忽略了呢！
沐姑娘你有什麼建議？
「你要用一些金烏族沒用過的招數。」
「什麼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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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找到白君不深入敵人內部怎麼行呢？」
「哦……我明白你說的意思了，你是說要潛伏到妖族內部！」
「嗯，金烏族人自視甚高，他們不屑於用這招，不過他們也容易被妖族辨別出來就是了。所以他們和妖族這些年來打的都是硬碰硬的仗，沒有什麼謀略可言。」
「沐姑娘莫非你願意去？」
沐彩雲道:「誰會比你更合適呢？」
「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第二天彭子微去了金烏宮見風九，然後拿了風九的手令又去到了關大妖的牢檻。
「八爺，我要將那頭老猿提走，這是宮主的手令。」
八爺接過手令看了一眼，「我傳你那頭老猿身上透骨鎖脈釘的解法，待會你自己去提。」
透骨鎖脈釘不難解，按照施法之人下釘的順序反過來，用內勁一一將釘子拍出就好，不過順序要是弄錯那就完了，牢里有不少大妖就死在這上面。
「八爺你就不好奇我提走他用來幹嘛嗎？」
「這牢裡面歸我管，外面的事我管不著，不過你最好在收服他之後再將他體內的釘子拔除。」
「我知道，宮主還有件事要交代給你。」
「什麼事？」
「你要把我變成那頭老猿。」
八爺沉吟半晌，「你說的是蒙蔽外人的手法吧？」
「是啊！莫非你真能把人變成妖？」
「我只是嘗試到肢體互換這一步。」
彭子微打了哆嗦，「八爺，我用蒙蔽的手法就好。」
「那你要吃得起痛，這需要在你渾身的骨頭上刻下符咒。」
「刻完後要是不用的話可以弄掉嗎？」
「再刮掉咯。」
「這還要再遭一次罪！」
「嘿嘿，彭公子，你只要不激發符咒沒人把你當大妖。」
「八爺你又嚇我一跳！」
「你想什麼時候開始？」
「今日就可以，弄完後我再把那頭老猿提走。」
彭子微十幾日都沒回家，沐彩雲著急之下找了過來，「我叫沐彩雲，我找彭子微，我是他家人。」
「聽說過，他在裡面療傷。」八爺說道。
「和大妖打起來了？」
「比那還慘，不過快好了。」
「我能進去不？」
「不能。」
「那麻煩你幫我通傳一下。」
「你等著。」
一天之後，彭子微步伐蹣跚的走了出來，後面還跟著一位滿臉戾氣的老者。
「他叫老袁，我們回去再說。」
彭子微家裡，兩人一大妖圍坐一桌，老袁說道:「這一桌葷腥太少，勉強才吃了一個半飽。」
彭子微不理他，他問沐彩雲，「風鳴他們出城了吧？」
沐彩雲道:「前幾日就走了，風程還專門過來找過你。」
「往後你就在這雲上城居中聯絡，我先帶老袁回一趟靈機宗，期間聽到任何關於我的事情你都不要覺得奇怪。」
「你這一去大概要多久？」
「我也不知道，不過跟風鳴約了一個十年期，不管有沒有消息，十年後我會回來一趟。」
沐彩雲看了一眼老袁，「他去靈機宗呆得住嗎？」
「我讓他去守祖師殿，這不比牢房裡要好上千百倍了？他要不懂惜福的話我就讓彭偉一掌拍死他！」
「能管得了他？」
「他和我簽了血契，不會背叛靈機宗，除非他不想活了。」
「彭公子我是服你，但不代表我可以任人欺負啊！」老袁在一旁剔著牙齒，滿不在乎的說道。
「沐姑娘你給他點厲害瞧瞧。」
沐彩雲舉起手，一指點向老袁，老袁抬起手想抓住沐彩雲點來的手指，沐彩雲口中輕呼一聲:「咄！」老袁動作出現了瞬間的停滯，沐彩雲一指點中老袁額頭，老袁座下凳子四分五裂，老袁跌落在地，如遭雷擊！
「咳咳咳……服了服了，我老袁服了！」
彭子微嘲笑道:「都是欠收拾，在牢里給八爺弄了那麼久都不長點記性。」
第二天風程來到彭子微家裡，是金烏宮宮主風九叫他來的，風程問彭子微:「有事？」
「帶我和那位回靈機宗一趟，中途在紫陽城停一下。」
「這位你也敢帶出來！莫非想帶回靈機宗不成？」
「帶回去做個護山大猿，放在你們牢里也浪費了！怎樣，會委屈你不？」
「要不是有彭公子在打死我也不會讓他坐在我背上。」
「這鳥人，我還稀罕你啦？」
「老畜生你住嘴！」
「鳥人，鳥人，鳥人！」
「彭公子我忍無可忍了！」
「老袁閉嘴，再吵就送你回牢里。」
老袁閉了嘴，卻沒曾想剛出了城這兩位又吵了起來。
「我說這位鳥兄你能不能飛得平穩一點，莫不是你嫉妒猿爺爺剛吃下的兩塊獸肉不成？」
風程一個俯衝，「我吐死你，出門前不能吃得太飽的諺語你沒聽說過嗎？」
彭子微:「有這句話嗎？」
「這是我金烏族的諺語。」
「風兄你照顧一下我的感受。」
「要不是看你的面子，我早把這頭老妖給拋下去了！」
「鳥人你試一試，你敢拋我就敢揪掉你的扁毛。」
「厲害了你，怎麼給我們抓住的？」
「你爺爺我打仗的時候有你嗎？怕不是還躲在哪個角落裡蹲著尿尿吧！」
「這話我怎麼也聽不懂呢？」
「那大鳥不都是蹲著拉屎拉尿的嗎，哈哈！」
「老畜生我跟你拼了！」風程大叫一聲，正準備有所動作。
老猿站起身來，雙腳用力一蹬，風程急墜十數丈，鳥背上的兩人分別從兩側被拋了出去，老猿在空中連續幾個翻滾，遠遠的落在了地上，他轉頭看了這邊一眼，然後手腳並用，在崎嶇的山地上跳躍騰挪，瞬間就去得遠了。
彭子微來到風程身邊，「風兄你怎麼樣？」
「鎖骨斷了，飛不起來了，你不要管我，快去追！」
幾天之後，雲上城彭子微家裡，風程對沐彩雲說道:「我們剛出城，我跟那大妖起了點爭執，誰知那大妖就突然發難，在空中將我鎖骨踩斷，逼得我急墜落地，然後他就乘此機會跑了，彭子微追他去了。」
沐彩雲問道:「你是怎麼和他起的爭執呢？」
「那老猿一直拿語言擠兌我，現在想想應該是他故意挑釁的。」
「確實是他故意的，這趟差事想不到讓你受傷了。」
「那老猿真是可惡，我已經稟報了宮主，宮主已派人在故境展開了追緝。」
「彭子微沒跟你說什麼嗎？」
「沒說什麼呀，他著急追大妖去了！」
故境的一處山谷之中，彭子微追上了老猿，他交給老猿兩塊玉佩，一個是去往守護城的令牌，另一個是到了靈界後去往靈機宗的傳送符。
彭子微說道:「老袁，今日一別，也許我倆以後再也沒有相見的機會，各自珍重吧。」
老猿對彭子微一抱拳，「我只在靈機宗守護百年，望公子遵守承諾。」
「你放心，百年後我在你體內種下的符咒會自動消散，不過那血契我是不會解除的，只要你不背叛靈機宗都不會有事。」
「我知道了，告辭！」
——
蠻荒腹地邊緣有座城鎮名叫黑石城，原先是金烏族人駐守於此，如今已經被妖族占據，城主便是那白君的其中一名弟子任麟，彭子微第一站便是來到這裡。
黑石城城門妖族士兵守衛不嚴，只要不是金烏族人皆可進入，所以如今城內人妖雜居，彼此相安無事。
對比雲上城，此地的煙火氣要濃厚許多，普通妖和普通人一樣，平日裡皆是為了一日三餐奔忙，如果你不是特意去觀察，其實人和妖區別也不是很大。
彭子微就在妖族開的一家客棧里落腳，客棧不大，一掌柜倆夥計，可能因為掌柜是個女子的緣故，客棧名字起得很是旖旎，「香雲棧」，有種讓人相信美好的事情即將發生的感覺。
「巧娘，最近城裡可有什麼好的生計可做？」彭子微問那女掌柜。
「彭公子你怎麼不去從軍？在那裡至少可以保證一日兩餐，城裡的活計都是給我們這些沒有本事的人留的！」
「打來打去的真沒意思，也不知這戰事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如今和你有同樣想法的人可不少，本來我靈族是要和金烏族在這裡決一勝負的，誰知雲上城打開通道放妖獸出去，這不，整個計劃都落空了！」妖族自稱為靈族。
「巧娘，這件事你也知道？」
「怎麼不知道！那段時間城裡總動員來著，我這客棧里來來往往的客人談的也是這件事。」
「那城裡如今打算如何應對此事？」
「咯咯……我可不是城主，彭公子你可要再加壺酒？」
「加一壺吧。」
彭子微坐著邊喝酒邊慢慢思索著，「如果我是一隻妖我會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