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餘波未平
衛寨，族中長老根據老族長方海鵬之前留下的遺囑，推舉方進為新的一任族長，方進推辭不得，只能就任了。
其實老族長死的那天方進就有點心灰意冷了，他也不是那種多愁善感的人，死在他手下的敵人也不在少數，不過他眼睜睜的看著方海鵬，一個為一件事謀劃了一輩子的人，就那麼輕輕一劍就沒了，方進心中五味雜陳。
現在族裡人鬧得凶，要說法，要復仇，方進連同南寨和北寨的新任的頭領受委託去海月城交涉。
海夷族大首領方哲接見了他們，方哲說道:「根據目擊者的描述，我們海月城正在全城搜捕這名兇犯，下面人不懂，你們幾位應該明白，要想在這幾十萬人的城裡找到一個人可不簡單，再說了，如果那個人要是易過容的話就更難找了，最近海月島與大陸之間往來甚是頻繁，誰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跑走。」
其他兩位寨子的頭領看向方進，這兩個寨子原來就以衛寨為尊。
方進說道:「首領，兇手來自哪裡已經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了，這個也沒有什麼說法嗎？」
方哲說道:「原來你們幾個寨子就極力鼓吹出兵鳳凰城，這件事都還沒有個定論，莫非在還沒有找到兇手的情況下你們想攻打高陽城不成？」
「首領，這可不單單是我們三個寨子受辱的事情，如今受辱的是整個海夷族！」方進步步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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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哲卻不動聲色，「方進，我知道你們幾個寨子在那邊做過什麼事，按照你這個說法，人家是不是應該早把你們給滅了？」
方進被噎了一下，「首領，我們是同族兄弟。」
「是兄弟我才明白跟你們說，如今出兵是不可能的事，這件事的解決辦法第一是要找出兇手，第二是我族裡會給你們幾個寨子一些補償。另外，有來有往的事你們自己不會做嗎？」
回到驛館，南寨頭領方高和北寨頭領方慶問方進:「你衛寨怎麼說？」
方進看看那兩人，都是一起去大陸做過無本買賣的兄弟，這三個寨子的族長傳承都是這個傳統。
方進說道:「刀口舔血的事情以後再說，我們先撈點好處。」
方高和方慶自然沒有意見，他們問道:「要撈什麼好處？」
「我出去逛逛，回來咱們再商量。」
方進去到海月城中心廣場旁邊的一個茶館，鄒濤已經等在那裡，今天鄒濤又是另外一副打扮:中年儒雅文士，青衫高髻。
方進坐下，他問鄒濤，「先生有何吩咐？」
「你們首領怎麼說？」
「海夷族不會出兵，給我們三個寨子一些補償，讓我們自己想辦法報復高陽城。」
「你自己是個什麼想法？」
「我想先拿點好處，至於報復一事不是我一個人能控制得了的。」
鄒濤看著他一笑，「你想拿什麼好處？」
「有一片海域盛產珍珠和晶石，我想讓首領許給我們三家。」
「你想和東港城做生意？這個想法不錯。」
「先生你究竟想從我身上獲得什麼？」
「這麼快就受不了了？這事情才剛剛開始呢！」鄒濤嗤笑道:「等你境界到了的那一天你自然就可以擺脫我。現在給你個任務:和鳳凰城接上頭。」
方進道:「這個沒有問題，然後呢？」
鄒濤道:「我再給你一個建議，你們拿到那塊海域的同時再和你們的首領拿到珍珠和晶石的專營權，這算是我給你們三個寨子的一些補償吧。」
……
方進回到驛館，他把拿到海域和珍珠晶石專營權的方案和方高方慶說完後，他們兩位對方進刮目相看。
方進最後說道:「這還不夠，不足以平民憤，我們過幾天再給首領施加點壓力。」
事到如今，既然避無可避，方進有了自己的打算。
幾天之後，海夷族首領方哲身不由己的去拜見方翌，這個老祖他平時可不敢去見，方翌對他的這些晚輩從來就沒有過好臉色。
方翌宅院的大廳里，方翌淡淡的對方哲說道:「你來做什麼，沒事可幹了？」
方哲半邊屁股挨在椅子上，他說道:「老祖，為了三名頭領被殺的事情，三個寨子的人堵住港口不讓貨物進出，不明真相的海月城民眾聲援者眾多。」
方翌問道:「你的事情你不去處理好，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嗎？」
「老祖，還真和老祖你有點關係。」方哲這也是豁出去了。
站在一旁的方富貴斜眼瞥了一下方哲:喲呵！還真敢說。
沒見方翌有任何反應，方哲又繼續說道:「外面謠傳三位頭領被殺一事與老祖帶回的三人有關，說是為了報復。」
方翌心中暗道:也許真相就是如此。
他問方哲:「這事是怎麼傳出來的？」
方哲答道:「從東港城那邊傳過來的，三個寨子的人信了。」
「他們想怎麼樣？」
「他們哪敢怎樣，只是……」
「你說！」
「我給了三個寨子南邊的一片海域，給了他們珍珠和晶石的專營權，本來事情已經平息下去了的，誰知道又傳出了這個消息。」
方哲偷偷看了一眼方翌，方翌正等著他呢。
方哲避開方翌的目光，他繼續說道:「那三個寨子的新任頭領說了，希望老祖能為他們做主。」
「怎麼做主？」
「他們說，希望老祖挑戰高陽城白澤宮，這本來也是老祖想要做的事情。」
「這個主意是誰出的？」
「衛寨新任的頭領方進。」
「可以，我同意了，我待會就寫封挑戰書，你讓他自己帶去高陽城遞給白澤宮，他能回得來的話就讓他來見我。」
方進又再次和鄒濤在茶館見面，聽完方進述說，鄒濤問道:「你這樣做是為了和方翌搭上關係？」
「嗯。」
「不錯，你開始有了自己的想法，這是好事。」
「先生沒有意見？」
「你還不了解我，我想讓你做的其實都是你自己想做的。」
方進苦笑一下，「去高陽城送戰書可不是我想做的事情！」
「你家老祖這是在考驗你，不過由此也可以看出方翌不夠大氣，你以後和他交往要注意一點。」
方進說道:「我怎麼感覺先生不像是高陽城的人！」
「我本來就不是，你以為高陽城會不遠萬里派人過來刺殺幾個小寨子的頭領嗎？」
「那先生這樣做又是為了什麼？」
「原因你自己去找，不過有些事情的發展不一定和預想的一樣，例如你想接近方翌的這個做法就是一個變數，後面會導致什麼樣的變化還未可知，這也是故事最有魅力的地方。」
「故事？」
「人人都在書寫著自己的故事，我是一個收集故事的人。」
方進以為鄒濤在說笑，他沒見過小說家，更沒見過用生命來書寫故事的人。
堵住港口的人潮褪去，三個寨子拿到了實際的好處，海夷族老祖方翌正式向高陽城白澤宮發出挑戰:他要與白澤決鬥，不死不休！
方進帶著方翌的挑戰書乘船出海，身邊只帶著方小同一人。
鄒濤繼續守著鋪子販賣零食水果，他在等彭子微再次到來。
海月城裡來了很多外鄉人，大多數是來做生意的，也有不是來做生意的，鄒濤看到了一兩個熟面孔，他謹慎的裝作不認識。
方翌向白澤發出挑戰書一事傳到了鳳凰城，鳳族首領金鳳心頭大石落地:這件事終於挑明了，白澤避無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