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別有洞天
方翌帶著彭子微乘船往東，他說海月島向東再走十幾日便有一處通道，至於通往哪裡他也不知，彭子微就問方翌是如何知道那是一處通道的？方翌告訴他，海夷族之前有前輩從那裡出去過。
彭子微又問:「既然有人出去過，那為何沒在海夷族留下跨界之法呢？」
方翌說道:「也許留了，只是我不知道而已，這麼神秘的心法哪能隨便傳呢！」
「那怎麼我碰到的人好像基本都會的樣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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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翌看著彭子微不說話。
彭子微渾然不覺，他扳著指頭數數:童顯，天機閣，老顧，墨宗，玄宗，靈界好多人，雲上城好多人，白澤，還有各種大妖……
「怎麼到了這裡會的人反而少了呢？」彭子微看看方翌，「方前輩你怎麼了？」
「你到過很多地方？」方翌問彭子微。
「不少了！不過你們這裡和之前那個蠻荒世界跟別的地方有點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兩個地方都還是部族制，沒見到有統一的國家出現。」
「國家是什麼？」
「方前輩你真的不懂？」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
「方前輩你到過極遠的地方嗎？」
「到過啊！海之盡頭，白茫茫一片再也無路可走。」
「是走不過去還是無路可走？」
「無路可走，也走不過去，不都是這樣的嗎？」
「原來如此！」彭子微瞭然。
「什麼原來如此？」
「你們這個地方不是太大。」彭子微只能這樣回答，他已經猜到蠻荒和這個上界都是一個極大的結界，估計和其他地方交流得不多，那蠻荒因為天劫的原因才被靈界之人所熟知。
「那你知道很大的地方都是什麼樣子的？」
「很大很大，像一個大球一樣，你往東一直走，最後又可以走回原點。」
「那不也很小嗎！一直都走不到頭的才算大吧？」
彭子微一愣，「確實也不是很大。」
兩人出門在外，彭子微已經自覺沒把自己當人質看，他與方翌一路高談闊論。
——
「兩位兩位，這裡是後山，助拳的道友請跟我來。」
方翌和彭子微剛剛在一山谷現身，一青衣道童就在遠處對他們連連招手。
方翌剛剛跌境過來，腦袋還暈乎乎的，他開口問道:「這是哪裡？」
那青衣道童向彭子微他們走來，「公子，你這僕從莫非是第一次跟你出來！還未領略過我東山洞天的風采？」
方翌一身粗布短衣，頭髮鬍子花白凌亂，確實沒有一點高人風采。
彭子微呵呵一笑，「他確實第一次出來。」
童子嘴巴一撇，「這後山是禁地，公子你莫要跟著這老僕到處亂轉！隨我來。」
青衣道童將彭子微和方翌帶到山門旁臨時搭建的一個大棚外面，他問道:「公子可有我宗發出的請柬？」
彭子微搖搖頭。
「那公子可是為我宗助拳而來的？」
「是的是的，來助拳的。」彭子微答道。
「那我宗也歡迎，不過兩位不能上山，這個大棚就是為自己來助拳的道友搭建的，公子可以在裡面歇息用茶，兩位請自便。」
說完那道童就往山上走去，彭子微早已看到那山門上牌匾所書:東山洞天。
方翌直接被那道童無視，他也不生氣，他捅了捅彭子微，小聲說道:「這是哪方世界？」
彭子微道:「這不是哪方世界，這是道家修行的洞天，我們常說的『別有洞天』說的就是這些地方。」
「你以前到過這些地方？」
「我到過的幾家宗門所在都類似這種地方，不稀奇。」
「那我之前怎麼都沒見過這些人？」
彭子微道:「我們剛才過來的那個通道我估計很少有人知道，你沒聽那小童說那裡是禁地嗎？」
棚子裡已經三三兩兩的坐著好幾桌客人，彭子微和方翌與他們逐一拱手做禮，然後找了個僻靜桌子坐下，桌上已經備好了茶水點心，彭子微也不客氣的吃喝起來。
「那個……彭子微，在這裡你就叫我老方吧，我叫你彭公子好了。」
「前輩，你這個境界能隨時恢復嗎？我怕後面有不可預料的情況出現。」
「哪有那麼容易，過來前你不是要我真正的跌境嗎，回去後再想辦法恢復吧。」
「那行，老方，待會你去周邊桌打聽打聽，看看這個『助拳』究竟是個什麼狀況。」
老方走了一圈回來，他喝了口茶水，然後對彭子微說道:「有兩個西玄洞天的年輕人今天要問劍東山宗。」
「這麼厲害！」
「聽說那兩人以前和東山宗結了怨，後面人家去了某處戰場歷練回來，這回是來砸場子的。」
「那這些助拳的又是怎麼回事？」
「其實就是幫東山宗吶喊助威來的，問劍的規矩旁人是不能出手的。」
「那還好，要不我們看看再走？」
「看看吧。」
兩人便喝茶邊聊，彭子微說道:「老方，這心法我也傳你了，地方也帶你出來見識了，回去後該放我們走了吧？」
方翌點點頭，「我正式向白澤宮發起挑戰了，他不能再迴避，回去後我就放了你們三人。」
「老方，怎麼之前你不挑戰呢？」
「我跟他是私人恩怨，這種事放不到檯面上來說，不過高陽城殺了我族三個頭領後那就不一樣了。」
「還有這樣的結果！」
「這事是不是和你有關係？」
「老方，在外面就不要談那些事了，我都還沒怪你抓了我們。」
「不談不談，今天就是看戲。」
——
山道上徐徐走上來一人，年輕飛揚的面孔，寬袍大袖，姿態飄灑，行到山門前那人停下腳步，「龍城練瑞陽，問劍東山宗！」
聲音不大，卻是層層遞進直達山頂，未幾，山上鐘鼓齊鳴，一隊人馬已下到山門。
那隊人中打頭一老者再向前走出兩步，「練瑞陽，怎麼只來了你一人？」
「我那位兄弟喜歡玩點遊戲，說不定他已經到山頂了。」練瑞陽懶懶的說道。
那老者不為所動，「知道你們如今不錯，不過憑兩人就敢來向我我一宗問劍倒是有點不自量力了。」
練瑞陽說道:「問劍的規矩，我一個個的打上去，你們要一窩蜂的上我也沒辦法，那我只有跑了。」
老者笑道:「不至於，只要你能打上去算你本事，不過要是在山上真的發現了你那位兄弟，我可沒法子講道義了。」
「我打我的他打他的，是不是講道義這麼多人都看著呢，哦，忘記跟你說了，今天我還帶來了一幫西玄洞天的道友，他們也想來觀禮。」
山道上又走上來了一群人，約莫有三十來號，說說笑笑間就自動把大棚里空餘的位置都坐滿了。
那東山宗說話的老者臉色沉了下來，他對後面一個弟子說道:「傳訊，打開護山大陣，準備迎接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