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天罰之人
曜石聞得彭子微之言也頗感驕傲，「魔都是唯一讓我覺得心安的地方。」
「曜石，憑你們魔族的實力，那豈不是好地方都讓你們搜**淨了！」
曜石卻搖搖頭道:「我們還沒有那麼大本事，即使有那本事我們也不會那樣做。」
彭子微頗為驚訝，「曜石，你這話聽著新鮮，不像魔族能說出的話呀！」
「彭子微，那是你見識淺了！在這片虛空中，有些地方是動不了的。」
彭子微想了一下，「我大概能明白你的意思，你們只取樹上的果實，而不會把整顆樹都搬回家是吧。」
「你這麼理解也沒錯，不過沒有那麼簡單。」
「那靠果實生存的其他人你們就視而不見了？」
曜石平靜的說道:「在這裡你們人族是後來者，你們像極了當初的我們，也許有那麼一天，別的種族也會把你們視為魔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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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子微不以為然，「會嗎？」
「你們如今不就是這麼幹的嗎？你們想變得更長壽，想更強壯，想掌控更多的資源，所以你們會不停的向外索取，這和我們有什麼區別？」
彭子微頓時啞口無言。
曜石嘲笑道:「別因為我幾句話就令你道心不穩哈。」
彭子微道:「不至於，我還沒有那麼脆弱，我在想一句話。」
「什麼話？」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曜石贊道:「這話對我胃口。」
「曜石，你們魔族生來就那麼強大嗎？」
「太過久遠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不過如今魔族這種修行功法都是一代代不斷完善的，最開始的時候肯定沒有。」
「據說你們魔族是神族的後裔？」
「我們是神族與其他部族聯姻的後代，但當時我們的祖先在哪個部族都不受待見，所以為了生存，我們的祖先四處征戰，因此也成就了『魔族』這一凶名。」
「我聽老樹說，這魔都人很少啊！」
「這應該來自神族遺傳，我們族中女人的壽命極長但都難以生養。」
彭子微嘆道:「看來老天還是公平的，哪能好處都讓你們給占盡了呢！」
曜石同意的點點頭，「確實是這樣！彭子微，我知道你有些本事，也有些依仗，不過有些事情最好不要去做，省得到時候連累我。」
「比如說？」
「比如說你上次回到過去斬殺韓世平那一出，以後最好都不要用了。」
「為什麼？」
「教你的人沒有和你說過嗎？」
彭子微道:「不能精確定位，容易迷失，有可能結果適得其反。可我用了不止一次了呀！」
「那你今天還能坐在這裡算你幸運的了，你要去強行改變一些本來已經發生的事情，結果都不會太好。」
「曜石你有經驗？」
「我們魔族不修習這個，不過我們能感覺得到光陰長河中的一些異變，你不要以為自己能窺破天機，你要經常這樣做的話只能給自己和身邊人帶去災難。」
彭子微臉色難看。
曜石掃了一眼彭子微，「怎麼，給我說中了？」
彭子微緩緩說道:「我有個妻子，因為我的緣故中了一個不可破解的惡詛，生生世世都要深受其苦。」
曜石問道:「怎麼中的惡詛？」
「我幫他們守住了一座城，燒死了二十萬的敵軍，本來那支箭是射向我的。」
「你再也回不去了是不是？」
「你怎麼知道的？」
曜石輕拍桌面，「彭子微呀彭子微，你還認為自己是天選之子，原來你就是個遭天罰之人！不過我現在相信你和神族確實是有關係的了。」
「曜石，你都知道些什麼？」
「神族對族中犯了嚴重錯誤的族人會用一種懲罰手段，讓他不斷經歷著同一種生活，承受著同樣一種痛苦，你的情況實在是太像了！你死不了對不對？」
「死過好幾次，不過又會回到之前的某個時間點。」
曜石唏噓連連，「你說你可不可憐，連死都不行，你之前還以為自己得到上天眷顧了吧。」
「我確實是這樣以為的。」
「你身上應該還有其他秘密，不過你身邊的親人朋友可就遭大殃了！說說你最近身邊出事的是誰？」
彭子微沮喪的說道:「之前你們要尋找的我那位前輩，他消失了。」
曜石拍拍胸口，「好在我不是你朋友！」
「曜石，你說我該怎麼辦？」
「你來到這裡不是沒有原因的，芒城有通往神域的通道，你只有去那裡才能找到答案。」
「曜石，你在詐我！」
「懶得跟你說，吃完飯跟我去監房，那裡有一個從芒城出來的探子，芒城具體的情況你去問他。」
曜石的這番話讓彭子微有點情緒低落，「曜石，你順便帶我去逛逛城裡吧，我心情不好。」
——
魔都很大，建築高大，街道寬大，石板鋪就的街道乾淨整潔，零零星星有獸車和行人穿行其上，監牢在外城，曜石帶彭子微從內城步行前往。
彭子微注意觀察街上行人的樣子，大部分都是身軀高大，相貌雄武之輩，偶爾也有一兩款像彭子微這種的，彭子微便知這是老樹口中所說的「魔神族」人了。
「曜石，這城裡有市集嗎？」
「城北有一個，不過都是一旬一集，集市也僅僅是提供給族人一個互相交換剩餘物品的場所，和人族的那些大集市不一樣。」
「那城裡所有人的物資都是由上面統一供給的咯。」
「嗯，吃的住的用的都是。」
「那你們還是部落制？」
「你把魔都理解成一個大一點的宗族所在就好了。」
「難怪這麼少人！」
「你又知道什麼？」
「我之前去過一個叫雲上城的地方，他們也是部族制，不過人越來越少，這都是不和外族通婚弄的，難道你們不知道這個道理？」
「你不能拿人族那一套來衡量我們，血統純正對我們魔族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彭子微「呵呵」兩聲，「挺好！」
之後兩人一路無話，曜石將彭子微帶到了城西的一棟建築前面，曜石說道:「這是魔都負責治安的衛府，那芒城出來的探子就關在裡面。」
守門的兩個衛兵知道曜石來意後有一人就入內通報，不久就出來一位身披鎧甲的魔將，他自稱衛將，彭子微估計這是按職務稱謂。
衛將職位低於曜石，他恭敬的給曜石行禮後就把曜石和彭子微帶到一個監房，「啟稟特使大人，這人名叫馬湘，不知大人想在哪裡問話？」
曜石說道:「你給我們找個房間，把他的詢問記錄拿過來，半個時辰後把他帶過來。」
在魔族這裡，人族基本上不可能守住什麼秘密，馬湘自然也不例外，他已經竹筒倒豆子的把所知道的都說了個乾淨，不知今天為什麼還有人要詢問他。
馬湘坐在一把椅子上，對面一張桌子後面坐著兩個魔族人，一看氣勢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曜石看了看彭子微，「你來問。」
彭子微放下手中的詢問記錄，他開口問道:「知道為什麼魔族要將你留下嗎？」
馬湘答道:「魔族想讓我成為為你們服務的密探，不過我真的沒有辦法再回到芒城！」
「馬湘，你知道芒城有通往神域的入口嗎？」彭子微繼續問道。
馬湘疑惑的搖了搖頭，「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
「那我換個方式問你吧，你知道芒城的結界為什麼那麼強嗎？」
馬湘心中升起一絲驕傲，隨即又挫敗下來，「那是因為芒城是星塵大陸的中樞所在，這個結界可以說凝聚了整個星塵大陸的精華靈力。」
「那你知道這個結界最初是誰打造的嗎？」
馬湘答道:「這個我還真不知道，莫非大人認為這個結界與神域有關？」
「魔族內部確實是這樣猜測的，因為普通人族打造的結界根本就阻擋不了魔族。」
「大人，此事我真的不知！」
「那我就問問你知道的吧。」彭子微思考了一下，「芒城有什麼地方是不讓人去的禁地嗎？」
「自然是有的，城主龍啟的別院就是不讓別人進的。」
「別院在哪裡？有誰可以進？」
「在城南的一座小山上，只有城主和兩位元老可以進。」
「有守衛嗎？」
「有結界，外圍還有護衛。」
「關於別院有什麼傳言嗎？」
馬湘答道:「據說別院是整個芒城大陣的陣樞，這個我有交代過的。」
「別院的結界和芒城的大陣相比誰更堅固？」
「別院的更為堅固。」
「你是怎麼知道的？」
「城主有對人說過:就是芒城的大陣破了，這個結界魔族也別想攻破。」
彭子微話鋒一轉，「城主是怎麼被推選出來的？」
馬湘一愣，「禪讓，不過最近幾位城主都是世襲。」
「城裡有其他反對城主的勢力存在嗎？」
馬湘答道:「有是有，不過都不成氣候，在魔族進攻星塵大陸後，這些個反對的聲音就更弱了。」
彭子微停下詢問，他對曜石示意他問完了。
曜石出門叫衛將進來把馬湘帶走，然後曜石對彭子微說道:「你也沒問出什麼有用的東西出來呀！」
彭子微說道:「哪能那麼容易，我回去再想想，過幾天你帶我去探一探那芒城的大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