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拜訪(1)


  大澤山。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烈山堂。

  某處僻靜的農家小院。

  「嘿……嘿嘿,梅姨。」蹲坐在放門口玩的田賜看著風風火火趕來的梅三娘道。

  「二公子。」梅三娘看向田賜點頭道,這麼長時間以來她一直陪著田賜和夫人,說實在的,對這個孩子她早已視若己出。

  「三娘。」田言從屋內推門而入看向急忙走來,已經走到木質台階下的梅三娘道。

  「大小姐,司徒堂主到了。」梅三娘看到田言後,抱拳一禮道,但剛剛拜下一半,便已被田言伸手扶住。

  她好歹也算得上一方高手,但在她的視線中,田言上一秒還在房門口,下一秒已在自己身前,兩人之間隔著近一丈的距離,竟然瞬息便至。

  在她的視角里,田言是「瞬移」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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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身法,真可謂形如鬼魅。

  「好快!

  恭喜大小姐武功又有精進,這般輕功,就算是那傳聞中的白鳳,盜跖,在大小姐面前也不過如此。

  大小姐如今可稱得上是農家第一高手了。」梅三娘看向田言笑著稱讚道,田言如今可是整個烈山堂弟子的。

  盜跖是墨家高手,在墨家輩分不低,早在燕丹繼任墨家巨子之時,他已經是墨家統領之一, 以輕功高明著稱, 在江湖上也算……享有些名譽。

  白鳳是流沙之中除了衛莊以外當之無愧的第一人,也是輕功高手, 實力強勁。

  他們大概就是大多數江湖人眼中的「輕功」天花板了。

  在梅三娘看來,他們的輕功都不如自家大小姐。

  「此步法承自厲師長老,乃農家絕學之一。」田言笑著回應道,隨後道:「對了, 三娘, 你說司徒堂主來了?」

  「是的,大小姐,您不在的日子裡,他已經來了很多回了, 之前一直都是我去。

  可他畢竟是一堂之尊, 這次……實在是不好推脫,叨擾大小姐和夫人了。」梅三娘開口看著眼前一聲黃色儒服腰佩玉佩,瀟灑絕倫, 玉樹臨風的田言回答道。

  嗯……玉樹臨風雖說多用來形容男子,但田言現在就是男裝啊。

  所以沒問題。

  「他現在在何處?

  可知他來意?

  還有,他來這裡是他自己的意思還是……朱家叔叔的意思。」田言玉手輕輕的摩擦著下巴,一連對梅三娘拋出了多個問題道。

  去見司徒萬里之前,先看看能不能收集些有用的信息。

  「據說和新鹽生意有關,至於其他的來意,肯定有,但是不見到大小姐, 他不會說。」梅三娘回答道。

  「我明白了, 走,咱們去會會這位司徒堂主。」田言看向眼前的梅三娘道。

  「是。」梅三娘應道, 隨即她轉身準備出發。

  而田言則是一個閃身來到了田賜身邊。

  田賜看著「瞬移」到自己眼前的姐姐, 拍著自己的小巴掌哈哈的樂,身後的小風車慢悠悠的轉著。

  「阿賜。」田言像「變戲法」一樣變出幾塊糖果, 剝開了其中一塊的糖衣把它遞給了田賜道。

  「姐姐。」田賜眼睛一亮, 姐姐總是能給他帶很多好吃的。

  「阿賜, 姐姐去辦點兒事兒, 很快就回來。」田言半跪下來,摸著田賜的頭寵溺道。

  田賜有些懵懂的點了點頭。

  ……

  農家。

  烈山堂。

  一棟處於整個烈山堂最中心的建築內。

  屋內兩排矮桌, 以及最氣派的主位。

  在此之前,那是田猛的座位。

  司徒萬里一身華貴的服裝, 背著手,在屋內緩緩的踱步,不發不疾不徐,說實話,從外貌給人的第一印象來看,相比農民,他更像是一個商人。

  他也確實是一個商人。

  他面上毫無波瀾,但實則心中也在打鼓。

  作為一個縱橫江湖幾十年的老油條,按說要來見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 不該如此緊張,但按說……畢竟是按說。

  他今天, 是來見「俠魁」的。

  不是現在的俠魁田光,而是未來的。

  作為一個賭徒,他準備all in了。

  就目前得到的消息來看, 怎麼說,這位大小姐都不是簡單的角色。

  能力出眾,且憑藉著田氏四堂的大勢在勢力上占盡優勢, 這樣的人就是偏安一隅也足夠可怕,可她偏偏野心勃勃。

  對,相比較其他人看到的所謂仁義,慈悲,他在田言身上,在田言每一步動作中看到的就是野心二字。

  看一個聰明人準備幹什麼事兒,看他的事前準備就行了,遠比田猛那點小志向可怕的野心,同時兼具也遠比田猛更可怕的手段。

  沒有野心,怎會不斷的不惜代價的培養名望?

  除了給弟子發錢之外,在她的指示下, 烈山堂也在進行著一些其他的改變,通過各種仁政,成就了她如今在大澤山內的名望滔天。

  沒有野心, 怎會不斷擴充軍隊,囤積糧草, 繕甲厲兵?

  典慶在訓練什麼?最近領回來的哪一支三百多人, 一人雙騎,甲騎具裝的隊伍又是什麼?大號商隊?

  沒有野心,怎會廣開商路,又薄利多銷?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新鹽的利潤,可她卻偏偏用低價,讓出了很大一部分利益,不僅是世界各地來的商人,農家弟子也多從中得利。

  這是仁政?

  這不是「王道」嗎?

  田言和魏言這兩個人,江湖上眾說紛紜,可他們這些人也能糊塗嗎?到了這份上,要是還不明白,那也就白混了,只是都知道的事兒,心照不宣就行,捅破了,看田言如今的實力和勢力,恐怕沒誰好果子吃。

  只能說「魏言」先生在儒家是真沒白學呀。

  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眼看著一隻即將吃掉他們的猛虎,一步步成長到他們無法反抗的地步而無力阻止了。

  一臉三個月,噩耗一個接一個的來,他和田言都做生意賺錢,可兩相對比之下,堂下弟子們的怨氣是一天比一天重。

  他去和朱家商量對策,朱家是蹲在桌子上捧著臉變臉,喜變哀,樂變怒,他在一邊,這張老臉上也是紅里透著黑,黑里透著黃。

  兩人大眼瞪小眼,對著變了三個月的臉,最終一無所獲,眼瞅著人家又招了一支騎兵。

  一支三百人,一人雙騎,甲騎具裝的精銳騎兵是什麼概念?

  在大澤山這個地方,同為農家弟子,誰在地利上都占不到便宜的情況下,能把他和朱家兩個人摁在地上打的連田光都不認識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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