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田言的求學路(4)


  小聖賢莊。

  書房內。

  「簡直胡說八道!一派胡言,你是該去好好的學習了!」那夫子一拍桌子,鬚髮皆張道。

  伏念,顏路,張良三人此刻皆是低頭不語。

  他們的夫子是真的厲害。

  入為教書匠,能講儒家千卷典籍,出入沙場,也比天下九成九的武將武功高。

  論武功,七國最不可一世的四位武將,李牧,白起,廉頗,王翦這四個人里,也就白起能和夫子掰掰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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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了,也僅僅是武功而已,論帶兵打仗,夫子的能力四捨五入,約等於零。

  「你們都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其中以你為首。

  伏念,我把儒家未來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你怎麼可以如此的妄自菲薄?」那夫子隨即繼續道:「罷了,老夫今天再給你們三個已經出師的學生上一課吧。」

  「弟子靜候夫子教導。」伏念,顏路齊聲恭敬道。

  「今日老師講什麼?」倒是平日裡素來灑不羈的張良興致勃勃。

  乾貨,接下來的每一句都是乾貨!

  「講故事。」儒服儒冠老者白了張良一眼,道。

  「哦?」三人皆是驚異的互相望了望。

  「你們可曾知道,數十年前,孟子在彌留之際,曾與法家商君有過一次論道?」夫子在三人求知若渴的眼神下,緩緩開口道。

  此時,孟子還沒有被世人尊稱亞聖。

  ……

  與此同時。

  客棧內。

  「不提這個了,有什麼消息嗎?」田言冷冷問道。

  「回大人話,地連傳來消息,中車府令趙高大人三日以後就到。」飛霜對著田言道,地連的級別比他高,論地位,她應該叫地連一聲大人。

  但她很識相的沒有那麼干。

  因為她知道,她現在在羅網中的大人只有面前的驚鯢和即將到來的趙高。

  能成為一位羅網天字一等的殺手的心腹,不知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而且她也很清楚,眼前的這位主雖然在羅網中資歷尚淺,而且看起來人畜無害,還蠻可愛的,但論其心狠手辣,不在其他「天字號」殺手之下。

  最起碼不在之前的掩日和斷水之下。

  「哦?」田言有些驚異,竟然是趙高大人親至?

  這個時候趙高大人不應該滿世界的抓燕丹嗎?居然有空過來?

  看來這一次的任務遠比她想的要重要啊。

  「我知道了,聽說,此地有一「海月小築」,裡面有一道名菜。」田言對著飛霜道。

  畢竟吃飽了,吃得好,才能更有效率的完成任務。

  她承認這和任務沒關係,就是單純的饞了,來到這個世界多年,好不容易有了點兒勢力,還不能讓她吃點兒好的了?

  「滄海映泰岳,魚翅烹熊掌。屬下來之前便已經聽聞過這道菜了。

  大人,屬下這就去安排,最晚兩天後,可以讓您吃到這道菜。」飛霜道。

  羅網在世界上的任何地方都有勢力,安排一道菜還是輕輕鬆鬆的。

  ……

  儒家,小聖賢莊。

  書房。

  隨著夫子開口,三人仿佛能夠想像,兩位當世大賢,一位儒服儒冠,腰配玉珏,手持書卷,一身儒氣,如長虹貫日;另一位黑袍勁裝,腰佩長劍,手持笏板,眼神尖銳,如鷹擊長空。

  兩人坐而論道,舌燦蓮花,唇槍舌戰之間,有著比江湖上的刀光劍影更加兇險的較量。

  因為那是「道」之間的爭辯。

  「孰勝孰負?」張良這算是來了興致,忍不住問道。

  伏念,顏路也一齊望向夫子,渴望知道答案。

  這太勁爆了。

  「世人以為,商君勝。

  因為如今秦國日益強盛,已經有兼併列國,威加宇內之意;而齊國日益衰微,有亡國滅種,宗廟焚毀之危。」夫子緩緩開口。

  「世人愚鈍,老師以為呢?」伏念開口問道。

  「道理之爭,難辨勝負。但商君曾經有言:「大爭之世,適者生存」。」夫子緩緩道,隨即搖了搖頭。

  「這不對!」夫子繼續道。

  「如此說來,人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一切手段,這是取禍之道,短時間內,可以使國家強盛,當長此以往,必然積貧積弱。」那夫子繼續道。

  「商君為秦變法,功勞極大,但最後落了個車裂分屍的下場,何也?」夫子問道。

  他想看看他的三個弟子都是怎麼回答的。

  「變法觸動貴族利益,秦國貴族深恨之,皆彈劾攻訐之。」張良率先道。

  他曾追隨韓非在韓國變法,知道變法不易,也比顏路,伏念都更加理解商君所付出的一切,深知那利益階級是一股多麼可怕的力量。

  「此其一也。」夫子點點頭,對著張良滿意道。

  「我只弟子之中,張良可以在王侯將相之路,平步青雲。」夫子繼續道。

  「商君權利過大,封地達商於兩地之多,他打倒了舊的貴族,卻成為了新的,最大的貴族。」顏路此刻也開了口道。

  屠魔的少年終究成魔……

  「此其二也,顏路可以坐忘含光,成復聖之道。」夫子繼續道。

  「伏念,你呢?」夫子繼續問道。

  他很想聽聽他的大弟子伏念的看法。

  「弟子有所悟,可欲辯之時,卻已經忘言。」伏念的腦海里閃過一絲靈光,卻怎麼也抓不住。

  「商君曾經責罰過秦國的新國君,秦王深恨之。」張良又想起了韓非為了韓國百姓,為了韓國江山社稷奔波,卻被韓王安責罰,挨了幾十鞭子的事情。

  唉,韓安有嬴政十分之一的才能,也許韓兄他就不會……

  這個世界沒有如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想到這裡,張良的心中有些發堵。

  「此其三也,賢哉,子房也。

  哈哈……」夫子笑著對三位弟子道。

  「師傅謬讚了。」張良對著夫子謙虛道。

  「不是我謬讚,你之才華或許可以比韓非子,遠勝李斯之流。

  儒家的未來就在你們身上,我已經可以放心了。」夫子對著張良誇獎道。

  隨後,他又望了一眼伏念,伏念則是搖了搖頭。

  書房兩排書架之上,聖賢的典籍擺的整整齊齊。

  三位弟子,一位老師與房中端坐。

  此刻,三人聽的比以前任何一節課都要認真。

  「在我看來,商君作法,卻最終自斃,有兩點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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