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棋聖」「魏言」:我說我不會下棋你們信嗎?(2)


  小聖賢莊。

  一間涼亭內,伏念與衛莊對坐,兩人各自執子,衛莊執黑子,伏念執白字。

  棋盤之上,黑白二氣廝殺不休,黑子攻勢凌厲霸道,且棋勢變換多端,攻防兼備,白子穩紮穩打,棋勢之中有一股堂皇的天地正氣。

  這不僅僅是兩人棋藝的比拼,更是兩人之間道的比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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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如今剛剛下到第二盤,第一局是伏念輸了。

  而第二盤,伏念雖然暫時沒有落敗的跡象,但也處於下風。

  如今的伏念在棋之一道上還不是衛莊的對手,雖然上一局也僅僅只是差了半子而已。

  但半分之差,足矣決定勝負生死。

  張良立侍與二人身側,一頭黑髮及腰,瀟灑不羈。

  他看著眼前棋局,眉頭微皺。

  因為他在站在大師兄的角度推演棋局。

  這倒不是因為他和伏念的關係更為親近之類的關係,而是他想要站在劣勢方考慮。

  站在優勢的一邊,即便勝利了又有什麼意思?

  但很遺憾,他找不出衛莊棋道之中的破綻。

  或許是他的棋藝不似未來那般高超吧,如今,面對衛莊的攻勢,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結局也不過是平局。

  不知道大師兄接下來會怎麼辦。

  忽地,他感知到了什麼,抬起頭一看遠處,木橋之上,迎風走來兩人。

  張良一見來著,對著兩人的方向微微一笑。

  是魏言師叔和顏路師兄啊。

  不過他卻並未開口,因為兩人隔著還有一段距離,這個時候就不要提前開口打擾伏念師兄了。

  衛莊則頗為淡定。

  他早已感知到來者,卻同樣並未開口。

  在棋之一道上,他和張良早已較量過許多次,如今他也大致摸清了伏念的水準。

  但他們倆,乃至剛剛趕到的伏念,都不是他今日真正的目標。

  他今日真正的目標,乃是魏言。

  他很想看看,這個天才少年,在棋之一道上,是否也有著那般可怕的天賦。

  窺一葉而知秋,從一個人的棋力,棋勢之中,或許能夠窺見更多其他的東西。

  其他不會被表露在外的東西。

  至於魏言是否會隱藏,他不擔心,因為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自信。

  如果對方選擇隱藏,那麼他大可順勢拿下勝利,這也讓他一掃之前被打敗的局面。

  他很佩服魏言,佩服他的實力,也佩服他的心胸,境界,乃至天賦。

  但這都不帶表他會輕易認輸。

  來日方長……

  田言也跟著顏路,兩人不久就來到了伏念與衛莊較量的涼亭中。

  張良剛要拱手見禮,田言則是擺擺手,表示算了。

  衛莊撇了一眼她和顏路,又重新將目光投回了棋盤。

  韓非,張良皆是棋道高手,私底下他們也曾經一起切磋過一二,但要說在棋之一道上他衛莊碰到過的最棘手,最難纏的對手,那莫過於他的師兄蓋聶。

  較量的次數不多,但輸多贏少。

  不知今日能否在尋到一個在棋道上也能讓我追逐的對手?

  有這樣的對手可真是一件幸運的事。

  衛莊撇了一眼魏言。

  但也僅僅是撇了一眼,就馬上收回了目光。

  看似輕鬆,可實則伏念也沒那麼好對付。

  伏念下棋很穩,同時他又十分擅長在生死一線之間博弈。

  田言只是靜靜的看著棋盤,並不言語,對於衛莊的目光置若罔聞。

  因為她看不懂。

  不過沒關係,她可以同時和衛莊,伏念,張良,顏路四個人一起下盲棋。

  因為她有堅持和努力。

  感知到師叔到來,素來最重禮的伏念卻並未第一時間起身行禮。

  當然,田言也沒那麼在乎。

  他額頭上的冷汗蹭蹭的往下流,但他自己毫無反應,任由汗水划過他英俊,充滿威嚴又不失儒家溫和氣質的臉龐。

  實在不是他目無尊長,他也不是這樣的人,而是注意力太集中了。

  表面上雖然還能算得上平靜,可實則心底里已然是叫苦不迭。

  在縱橫十九道間和縱橫家博弈,真心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即便棋道並非衛莊最擅長的。

  雖然已經輸了一盤,不過伏念在這一盤中留了後手。

  和眼前的衛莊平個局……應該沒問題?

  忽地,田言的臉色微微一變。

  「魏言師叔莫非看出了什麼?」張良看著臉色一變的田言,在心底暗暗道。

  圍棋少年成才者比比皆是,師叔年少英才,天賦奇高,會圍棋,且是圍棋高手似乎……也不是說不過去的事?

  師叔也從來沒說過他不會圍棋啊。

  顏路看向一旁臉色微變,但很快就恢復如初的「魏言師叔」,什麼也沒有說,微笑著搖了搖頭。

  但其實田言什麼也沒看出來。

  臉色微變只是單純的因為有人在這個時候發來了交易申請。

  她並未回應對方的申請。

  不久,伏念和衛莊兩人之間的對局結束了。

  伏念起身,衛莊也起身。

  「我勝不得衛莊先生。」伏念拱手,對著衛莊一禮道。

  這一局,平了,一勝一平。

  平的那一局已然是他的超常發揮了。

  「魏言師叔,伏念失禮了。」伏念轉頭對著田言拱手一禮道。

  「無妨。」田言點了點頭對著伏念道。

  「不知魏言先生可懂得棋道?」衛莊對著眼前一身白袍的「魏言」道。

  「在下剛剛學習圍棋不久,不敢言「懂」,只是知道基本規則而已。」田言平靜的對著衛莊回答道。

  這可是大實話,只是她比較堅持和努力罷了。

  「魏言先生謙虛了,不若與我對弈一盤如何?」衛莊神采奕奕的對著田言道。

  對方是天才,他就不是了嗎?

  武道和文學天賦,對方確實驚人,可不代表他所有天賦都是那般驚人。

  衛莊是這麼覺得的。

  田言不知道衛莊怎麼想,但即便她知道了,也只會對著衛莊道一句:你覺得的對。

  「顧所願,不敢請爾。」田言分別看了看張良,伏念以及顏路一眼,隨後對著衛莊點點頭道。

  「請指教。」衛莊劍眉星目之間滿是嚴肅之色。

  「請指教。」田言平靜的道。

  看著剛剛伏念和衛莊下的棋局,田言一揮衣袖,滂湃的內力將一枚枚棋子攝起,而後分黑白兩色,歸於棋簍之中。

  好吧,這玩意其實叫棋笥來著,不過她那麼叫叫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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