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小聖賢莊遇襲(4)


  小聖賢莊。

  萬章書房。

  萬章依舊在書房內抄書,忽地聽聞外面傳來的爆炸聲,他猛地站起身。

  

  如果他沒聽錯的話,爆炸聲傳來的方向是藏書閣的方向。

  在小聖賢莊念了一輩子書,他最熟的地方就是藏書閣了。

  他大概可以把藏書閣內的每一本書的位置都記得清清楚楚。

  因為這個地方對於儒家來說太重要了。

  孟子曰:君子有三樂,而王天下不與存焉。

  父母俱存,兄弟無故,一樂也;

  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二樂也;

  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三樂也。

  既家庭和睦,心胸坦蕩,教書育人。

  對於儒家來說,又以教書育人為最重要。

  而藏書閣,是儒家存放經典書籍的地方,且不說那裡還有很多孤本,以及聖賢的親筆!

  僅僅在一瞬之間萬章便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了原地,唯有近乎在一瞬之間一開一關的大門,證明了他是如何離開的。

  讓人不禁疑惑,這還是那位平日裡看上去蒼老的油盡燈枯,仿佛一陣勁風都能將他吹倒的老人嗎?

  ……

  與此同時,在小聖賢莊內一間位置偏僻的屋舍外,荀子正一心一意的侍弄這那些種在院子外的花花草草。

  遠處劇烈的爆炸聲與火光,照亮了幾乎完全暗下去的半邊天。

  只回頭一瞥的剎那,荀子被氣得臉色鐵青。

  隨後他也運轉身法,很快就消失在了原地。

  這是陽謀,他們不得不去。

  ……

  伏念臥房。

  伏念的臥房頗為古樸大氣,最為引人矚目的,則是擺在正中間架子上的古劍。

  天下第三的太阿。

  但伏念此刻卻並未在房間內,而是在房間外,離房間不遠的一處涼亭里,和他的兩位師弟下棋。

  名為下棋,其實更重要的是一邊下棋,一邊交流。

  有大事的時候,就交流一下天下大事,沒有的時候,就一起談經論法,聊聊天。

  他一身墨綠色儒服,腰配玉佩,端端正正得坐好,衣袖在晚風裡微微飄動,整個人既瀟灑,又有一種莫名的讓人沉穩的心安。

  在他面前,擺著兩張正正好好拼在一起的棋盤,棋盤上的棋局各異,但按照黑子的布局不難看出,落子之人自信的風度,以及棋勢之中的煌煌大勢。

  右邊的棋盤才剛剛開始,未落下几子。

  那是伏念和顏路對弈的一局,因為他剛剛下課,來的比較晚,所以這一局還未開始多久。

  「師兄。」張良捻起一枚白子,對著伏念一拱手笑道:「小心了。」

  他一身天藍色儒服,瀟灑絕倫,面容英俊,劍眉星目,單靠容顏不知讓多少女子傾慕。

  最重要的是其瀟灑而又氣度不凡。

  「師弟儘管放馬過來。」伏念雖然心底警鈴大作,但面上不動聲色,依舊沉穩如初,對著張良一抬手做了個「請」的動作,微微一笑道。

  豈可在氣勢上先輸於人?

  張良抬手便落下一子,隨後捻起幾枚已經被圍殺的黑色。

  伏念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一伸手,同樣用內力攝來一枚黑子,準備落下。

  顏路看著一邊張良和伏念的棋局,伸手捋了捋衣袖,若有所思。

  忽地,一陣爆炸聲將三人從思緒中拉回。

  「不好,那是藏書閣的方向!」伏念起身,看向遠處爆炸聲傳來的地方,那洶湧的火光道。

  他的眼中隱隱有怒意升騰,卻又很快就被壓下。

  雖然心性很好,但不代表他不會惱怒。

  小聖賢莊的藏書閣算是當代儒家最重要的書庫之一,一旦被焚毀,對於小聖賢莊這種以教書育人為主的勢力可謂滅頂之災,所以藏書閣附近,決不允許出現任何的引火物等隱患。

  怎麼會起火?

  而且那爆炸明顯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誰被算計了還會心情好?

  這個時期的儒家講究的不是以德報怨,而是「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師兄,要小心。」張良看向起身的伏念,同樣起身勸告道。

  以他的謀略,自然不會看不出此事的蹊蹺。

  「自然,師弟且先下去安排一下眾弟子吧,惡客臨門,只怕沒法善了了。」伏念此刻已然平靜下來,對著張良道。

  張良的武藝略差,讓他去調度眾弟子正好,至於爭鬥之事,有他和顏路,以及師尊,二位師叔在。

  他倒是想看看,什麼人這麼不開眼!

  「是,全憑師兄吩咐。」張良對著伏念一拱手道,隨即轉身離去,準備安排一切事宜。

  顏路與伏念對視一眼,隨後顏路直接動身,運轉身法,向著火光處跑去。

  他的「含光」恰巧就隨身帶在身上。

  反正一不占地方,二也不沉,沒什麼不方便的。

  伏念則是轉身,以極快的速度轉回房間去,取了「太阿」劍,向著顏路的方向追去。

  ……

  在小聖賢莊的一間客房內。

  衛莊不緊不慢的推門而出。

  他一手攥著還未出鞘的鯊齒劍鞘,一身燙金黑袍四季隨身,白髮在晚風下微微飄揚。

  不熱嗎?

  不熱,他的血都是冷的,怎麼會熱?

  他轉頭看向遠處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相比較關心則亂,亦或者看出了對方圖謀,但因為這毒辣的陽謀又不得不跟著對方的思路走的儒家眾人,作為旁觀者的他,更能看清一切。

  羅網和陰陽家搞出來的么蛾子。

  這不是他那位師哥的手筆,所以大概率,師哥沒有和羅網和陰陽家的人攪和到一塊兒去。

  但這不代表他不會面對那個人,恰恰相反,他一直期待著的和蓋聶的一戰,馬上就要開始了。

  因為無論蓋聶在不在背後盯著陰陽家和羅網的人,這麼大的動靜,他都會注意到。

  攥著「鯊齒劍」劍鞘的大母手指微微將劍柄推離了劍鞘幾分的距離,但就是這短短几分的距離,那微微閃爍的寒光卻是那麼的讓人膽寒。

  「這可要多虧了魏言這個奇人。」衛莊的望向遠方,仿佛在他視線觸及不到的地方,也有一位故人在與他對視。

  「就讓你好好看看,我新的領悟吧。

  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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