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氣成河豚
郁羨被趕出來的時候，腦海中還迴響著岑念剛才的話。
「不要誤會，我只是因為你救過我，所以表達感謝。」
他輕笑了聲，回了自己的屋子。
手機一直在桌子上響個不停，郁羨走過去拿起來一看，十幾通未接電話。
「你怎麼打這麼多電話給我？」他接起電話就有些無語。
徐煜在那端鬆了一口氣，隨即無奈地開口道：「小祖宗，你要是再不接電話，我可能要衝過去查看情況了。」
郁羨抿著唇角不滿地說：「我是小孩子嗎，還得時時要人看著。」
「我這不是擔心你一個人剛去那邊住會不適應麼。」徐煜本來是想留下的，可郁羨堅決地將他趕走了，「你午飯吃了嗎，要不要我買一份送過去？」
「我已經吃過了。」郁羨回答。
徐煜訝異地問：「你吃了什麼？不會是方便麵吧？你要是經常吃這個，很不健康的。」
「不是方便麵，你放心吧。」郁羨想起剛才那頓飯便彎了彎眸，「反正我不會餓著自己的。」
徐煜稍稍放心，隨即談起了工作：「有個綜藝說……」
「不去。」
「那單人採訪呢？」
「沒必要吧。」
「畫報拍攝……」
「啊，不想拍。」
「……」徐煜差點沒有心梗到直接當場去世，「小祖宗，那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休息。」郁羨說得理直氣壯。
「電影殺青到宣傳期結束都過去多久了？」徐煜問，「你這休息的時間也太長了吧。」
「不行嗎？」郁羨反問。
徐煜哪敢說不行，忙點著頭道：「行行行，你說了算。」
郁羨出道快三年了，除了拍戲其他行程一直很少。他不喜歡，徐煜也不會逼他。
行程少這件事，至少對徐煜來說也不算是件壞事，畢竟誰不希望自己的工作輕鬆一點。
「下部作品我先幫你挑選著，到時候你再挑滿意的來。」他又說道。
郁羨此時心思在別處，也就隨意應了兩聲。
「如果第一印象給人特別差，還能扭轉過來嗎？」他突然問道。
徐煜愣住，問：「有多差？」
郁羨沉吟後說：「長達半個多月的折磨……身心都很累的那種？」
「這還扭轉什麼，送進火葬場啊。」
郁羨：「……」
***
岑念並沒有把郁羨住在自己隔壁當作一件重要的事，對她來說，郁羨只是普通的鄰居。
尹初夏也打電話過來，閒聊些家常，「對了，你隔壁鄰居搬來了嗎？知道是誰吵了這麼久嗎？」
「搬來了。」岑念沒有說出郁羨的名字，畢竟對於明星來說，家庭住址是件**，「不過已經和平解決了。」
「換做是我，我有可能讓對方嘗嘗噪音攻擊的滋味。」尹初夏哼了一聲。
岑念想想自己對聲音的敏感度，有可能到時候是她先被攻擊……
「算了，以後也不會有什麼交集的。」她笑了聲。
和尹初夏又聊了幾句，岑念掛斷了電話。
她還沒來得及放下手機，門鈴聲便響了起來。
岑念微微皺眉，隨即走到門口查看，見是郁羨，她無奈地打開門問：「有什麼事嗎？」
郁羨獻寶似地拿出一盒糖遞過來，「禮物。」
岑念沒收，只是神色頗為冷淡地問：「為什麼又送我禮物？」
「送禮物就送禮物，哪有什麼理由。」郁羨抿了抿唇，「想送就送了。」
「我不吃糖。」岑念搖頭拒絕，「會長痘。」
「那姐姐想吃什麼？」郁羨並沒有就此妥協，「我家裡什麼都有。」
岑念扶了扶額，覺得有些頭疼，「我什麼都不想吃，還有，不要再隨便按我家門鈴，我們沒那麼熟。」
「姐姐真是用最溫柔的語氣說最狠的話呢。」郁羨嘆氣，「我知道了，不會再來打擾姐姐了。」
看著郁羨轉身離開，岑念開始反思自己剛才的話是不是說得太重了。
可隨後的修改劇本，和導演等人開會，忙碌的前期籌備讓她很快就將這個插曲忘記了。
***
一周後，岑念才從這種狀態中出來，得以喘息。
尹初夏收到岑念信息以後也給她打了一個電話，「要是你再不找我聊天，我該擔心你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岑念洗了澡出來，神清氣爽，「剛剛忙完，放心吧，這次沒有熬夜。」
「你熬夜的標準和一般人不同，在我眼裡超過十二點就算熬夜了，你呢？」尹初夏笑著問。
岑念一時語塞，畢竟在她眼裡三點以後睡覺才算熬夜。
「我也不嘲笑你了，你早點休息吧。」
說完後，尹初夏就掛了電話。
岑念看了眼通話記錄上的尹初夏名字也無聲笑了笑，她放下手機，想起堆積的垃圾，也是時候拿出去扔了。
定湖灣是一梯兩戶，每樓層都有垃圾桶，每天都會有人來打掃收拾，所以並不需要下樓扔垃圾。
她正扔著垃圾，突然背後響起一陣腳步聲，是郁羨拎著垃圾袋過來了。
一周不見，岑念看見郁羨倒是有些恍惚。
郁羨繃著臉，專心倒著垃圾好像是看不見旁邊的岑念一樣。
岑念大抵能猜到原因，卻也因為他這副賭氣的模樣而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郁羨語氣僵硬地問。
岑念抬眸，瞥見郁羨氣鼓鼓的臉頰這笑意反而更加掩藏不住了，她彎著唇回：「我好像看到一隻河豚了。」
「你說我是河豚？」郁羨睜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就是那種長得很醜，腮幫子鼓成氣球的那個？」
「……也不醜。」岑念沉吟了片刻後，才辯解了一句，「挺可愛的。」
郁羨更氣了，岑念不想跟他說話就算了，現在還說他長得像河豚那種丑東西！
「本來我是不想跟你說話的，但是你先找我的，所以我以後找你你不許嫌煩了。」他說完就趕緊跑了，生怕岑念喊住他又跟他說保持距離。
岑念看著郁羨一溜煙地跑了，她也跟著愣住，可隨即卻也無奈地笑了起來。
***
金燕子獎即將在津城舉辦，作為電影屆的大獎，郁羨早就收到了通知，他這次是衝著大滿貫去的。
徐煜過來時，也是滿面的喜氣，「幸好和《絕殺》錯開了點時間，不然對撞起來肯定很血腥，你這次成績也不會那麼好了。」
岑念的《絕殺》是去年的國慶檔，而郁羨的電影是今年的暑假檔，沒有正撞廝殺，所以也算是皆大歡喜的結局。
跟郁羨一樣，岑念的編劇獎也拿了一個大滿貫，如今只剩下金燕子一個獎了。
徐煜打開手機便說：「金燕子獎今年是在津城頒獎的，到時候你正好可以回津城一趟，要不要和郁總見面？」
「看情況吧。」郁羨撐著下巴，無奈道：「我哥那麼忙，而且他只想陪著嫂子。我要是跟他見面，說不定還嫌棄我占了他的時間呢。」
徐煜深有同感地點點頭，順便將選好的幾套頒獎典禮的西裝照片給他看，「你看看喜歡哪套。」
郁羨隨便指了套順眼的藍色條紋西裝，然後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這次參加頒獎典禮的人有哪些，讓我看看。」
「奇怪啊，你以前不是從來不看這些的嗎？」雖然這麼說著，但徐煜還是翻出參加名單，然後遞給他看。
郁羨只用了幾秒就找到了岑念的名字，他彎了彎唇：「突然想起前年的金燕子獎了，那是我拿到的第一個獎。」
「一出道就拿最佳男主，也不是誰都能做到的。」徐煜立馬順著話誇他，「放心吧，這次一定也可以的。」
別人只能看到郁羨拿獎的風光，可徐煜卻知道，他不是科班出生，為了演好戲都付出了多少。雖然是隨隨便便進的娛樂圈，可拍戲時從來不隨便。
「主辦方安排了酒店，但也不是強制必須住，你要是不喜歡，我們可以住君耀旗下……」
郁羨搖頭：「不用換了，多麻煩啊。」
徐煜驚訝地看著他，小祖宗竟然這麼貼心，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過，你怎麼買了這麼多吃的？」他從進來的時候就想問了，幾乎堆成了小山，實在太惹眼。
郁羨笑眯眯地回：「反正不是給你吃的，不要惦記。」
「……」徐煜差點心氣不順，他就知道貼心什麼的都是假的。
***
岑念也收到了金燕子獎主辦方發來的郵件，這是《絕殺》參加的最後一個頒獎典禮，而且作為大滿貫的重要獎項，她沒道理不去領。
她打電話讓童彤買好機票，門鈴便響了起來。
岑念甚至不用猜，自從郁羨來到她隔壁住下，她門鈴響起的頻率都高了很多。
「又有什麼事？」她打開門，無奈地問。
郁羨拿出餅乾和巧克力棒，「姐姐是不是經常熬夜，這樣容易低血糖，吃這個就會好很多。」
岑念本來想拒絕的，可對上郁羨可憐巴巴的小鹿眼還是心軟了，她接下然後道了謝：「我這裡……」
她不喜歡欠別人的，既然收了郁羨的東西，總要有相應的東西還回去才行。
郁羨看出來岑念的心思，笑著說道：「我很喜歡姐姐養的多肉，能不能送我一盆？」
岑念也沒猶豫，點了點頭就去拿了一盆長勢好的，「不用多澆水，放著不管也可以的。」
郁羨小心翼翼地接過，他沒養過這些東西。等他回去翻翻網上的教程，畢竟這是岑念送給他的，總不能被他養死了。
「姐姐是不是要去津城，我們一起吧。」他抬眸，趁機邀請。
岑念輕笑：「機票已經買好了，並不打算換航班。」
郁羨並沒有失落，他趕忙問道：「那姐姐買的是什麼航班，我可以換啊。」
岑念沉吟了幾秒，勾唇說道：「秘密。」
作者有話要說：在姐姐面前是小甜心，在經紀人面前是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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