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見習執務官
就在這個時候，駕駛艙里突然紅光大作，伴隨著刺耳的警報聲，一種充滿機械感的奇怪語言不斷重複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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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慎行剛才注射的納米機械開始奏效，他發現自己正在逐漸能夠聽懂那種語言。
【警……#@￥*%……正在……@&+@……】
【警告，本艦#￥%@#￥火控雷達%&*#正在確認￥#%&……】
【警告，本艦遭到火控雷達鎖定，正在確認對方所屬……】
【確認完畢，對方系第三新河陽駐守艦隊防禦性火控雷達】
【新的聯絡正在接入到通訊頻道】
緊接著，一個戴著警官帽，看起來有點像人立而起的沙皮犬一樣的人出現在屏幕中。
它畢恭畢敬地對著屏幕說道。
【「請問是北落師門的見習執務官大人嗎？向您致以崇高的敬意……剛才我們檢測到了有武器投送級別的庫倫場激波，並確認了來源是您的座駕，如果不介意的話，能來我們警備駐地備一下案嗎？」】
讓徐慎行感到驚訝的是，剛才還在鬧騰的白髮少女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已正襟危坐，臉上帶著充滿了威嚴感的表情輕輕頷首。
「沒問題。」她十分沉穩地說道，如同一個嚴肅認真的冰山美人。
如果不是從頭到尾見證著一切，徐慎行說不定都會覺得維娜被人掉包了……
【「感謝您的理解。」】
沙皮犬警官用它的爪子做了一個稍顯滑稽的敬禮之後，就關閉了視頻通訊。
而本來還在正襟危坐的少女也一下子攤在了駕駛椅上。
她眼淚汪汪，看起來分外可憐地說道：「完了，這下銀河安全保密條例都要重修了……」
看來這位大大咧咧的學姐大人，學業成績很成問題啊。
「說起來，見習執務官是什麼？」他好奇地向少女問道。
「如果我們這些人形兵器畢業後不選擇留校當教授，或去哪個星球當駐地長官的話，就會直接受到銀河聯邦僱傭，成為一名只對銀河聯邦負責的執務官，一般工作是對各個銀河文明的衝突進行調停，並調查一些普通銀河刑警無法調查的情況。」
說到這裡少女停頓了一下，這才接著說道：「而所有沒畢業的學生在法理上都是『見習執務官』，所以一般的文明不太會和我們發生衝突。」
原來這就是你橫衝直撞的理由嗎！徐慎行在心裡吐槽道。
同時他也對自己未來的學校生活感到更加期待了。
☆
第三新河陽的星球警備駐地之行並沒有徐慎行想的那麼嚴肅，裡面所有人都對維娜和他客客氣氣的，真就只是走個流程備個案。
那隻沙皮犬警長似乎就是駐地的最高負責人，再往上的話就得新河陽的球長或駐守艦隊指揮官出面了。
將回鍋肉號停泊在警備駐地的空港後，徐慎行就自從離開藍星後，第一次踏上了真正意義上的『外星』土地。
意外的，除了感覺身體稍稍重了一點外，他並沒什麼特殊的感覺。
「呼，這就是含氧量百分百二十六以上的類地行星嗎，真不錯！」一旁的白髮少女也伸了個懶腰，長長的馬尾辮也隨著她這個動作晃悠了起來：「一直待在星梭里，我都快要被醃入味了！」
這當然只是誇張的說法，在那個狹窄的駕駛艙里，徐慎行好幾次都和女孩貼地相當近，維娜身上並沒有蔥燒牛肉或回鍋肉的味道，而是一種奶甜奶甜的味道，非常好聞。
這讓徐慎行想起自己似乎曾經在哪裡看到過『女孩子是由砂糖、香辛料和其他美好的東西組成的』這種說法。
不過比起這個，徐慎行更加在意外星球上的文明面貌。
但實話實說，在來到新河陽之後，他不免有些失望。
並不是說這個星球跟藍星某個國家那樣自稱世界大國卻種姓制度橫行遍地都是貧民窟餓殍。
實際上新河陽給人的第一印象是非常漂亮的，就像是一些貴族別墅區那樣，到處都是地球上看不到的各種綠化，房屋數量不多但都有種異國風情的陌生美感，看得出來幾乎所有建築都有經過精心打磨，就如同藝術品那樣賞心悅目。
但問題是目之所及，整個地區都太過冷清了，街上行人一隻手就數得過來。
如果不是有些行人看起來就像是長著人類上半身的大蛞蝓，活脫脫就是電影裡那種異形外星人的樣子，徐慎行都完全沒有自己已經來到外星球的實感。
他甚至都沒有找到公路，只有裝飾得頗為雅致的人行道。
「這個星球難道沒有私家車和貨車嗎？」
徐慎行忍不住問道：「這樣星球的物流不會出問題嗎？還是說全都是從軌道空投的？趕個路都得去宇宙？」
「當然不是，那樣成本得有多高啊……」維娜擺了擺手：「新河陽的地表只是給遊客看的，所有的商業街全都是坑遊客的，其實它整個星球表層下面都被挖空了，物流通道和真正實惠的市場都在那邊。」
說著她就帶著徐慎行來到路邊一處類似花壇的地方，他們站上去後，地面就緩緩下沉，來到了新河陽的『地下』。
那是無數條如同四通八達的透明隧道，看起來有點真空磁懸浮列車隧道的意思，又有點地鐵的感覺。
隱約可以看到很多形態各異的『車廂』在那些管道里穿梭。
但不知為何，總讓徐慎行想起血管。
「這是？」
「新河陽的傳輸通道。」
說話間，球型車廂就停在了他們身邊的隧道內。
「這種隧道以及裡面的大部分載具都是用納米晶管做的，雖然技術上還不到納米機械的程度，但在星球主機的控制下，具有初步的判斷能力，我們直接走進去就可以了。」
說著，維娜就像是穿過肥皂泡那樣，毫無阻礙地穿過了隧道壁和球型車廂壁，坐到了車廂裡面。
徐慎行也有樣學樣地走了進去，感覺有點類似走進一些超市那種垂著軟塑料簾的門，有阻力但並不強。
有趣的是，即便走進球型車廂內，牆壁重新固化了下來後，摸上去還是軟綿綿的，並不堅硬。
「說起來這個車廂來得好快……」一想到自己平日在藍星等地鐵得等五六分鐘，徐慎行就忍不住為這個星球交通工具的快捷感嘆。
「不要說這種聽起來蠢蠢的話，現代銀河中所有星際文明都是在三千年前開始發展起來的，銀河系幾個頭部文明更是完全靠挖先古文明的墳，利用那些先古文明至今尚未解明原理的黑科技才能夠進行星際活動與星球改造的，真的談起科技樹，最多也就比藍星領先個幾十上百年而已，實際差距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大。」
維娜向徐慎行解釋道：「新河陽也是如此，它的正常班次一般需要等待五到十分鐘，我是用了執務官權限申請了超特急車廂才那麼快來的。」
「原來如此……嗯？超特急？」
徐慎行本來還聽星際八卦聽得津津有味，結果突然蹦出一個令他微妙的感覺有點不祥預感的詞。
「我以前買教材的時候，帶我過來的教員就不肯讓我坐超特急，這下我終於能自己坐了！」少女開心地說道。
隨著她的一聲令下，球型車廂便在隧道中緩緩滑動起來，並如同過山車般逐漸開始加速。
「等一下，我覺得應該換一個車廂……至、至少讓我找到安全帶啊啊啊啊啊——！」
就這樣，徐慎行的慘叫伴隨著都卜勒效應，逐漸消失在了隧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