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我不是故意的


  雲雷宗,落成山脈兩大源頭宗門之一。

  如果從宏觀看的話,落成山脈只有兩大宗門,分別是:南嶺的雲幽宗、北嶺的雲雷宗。

  至於白浩所在的靈源宗,以及靈湶靈渠等下游宗門,都只是雲幽宗的附屬門派。

  也就是說,靈湶宗和靈源宗再怎麼不和,那也屬於內部矛盾。而雲雷宗,就是整個汨羅江流域的公敵。

  聽到這話,白浩心裡咯噔一聲。

  「納尼?搞半天我練了這麼久的功法,是公敵的功法?」

  不過一琢磨名字,白浩心裡釋然。

  「雲雷宗,雲雷訣,我怎麼硬是沒想到呢!」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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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浩目光狡黠的看向鈺安,金箔卷書是他的,真要是追查起來,他才應該最有問題。

  白浩搓了搓手掌,蹲到鈺安跟前,問道:「鈺安師兄,咱們南嶺一派,不可以修習北嶺的功法嗎?」

  「倒也並非不可以!」

  鈺安沙啞地開口說道:「實不相瞞,雲雷訣的功法我也有一卷,是我姑父在戰場上偶得的戰利品,靈湶宗眾人皆知。只可惜,距今為止我靈湶宗還不曾有人煉成此功,我雖小有感悟,可在引雷築術上始終不得,這才想到藉助風箏趕雷這樣的笨方法……」

  聽到這裡,白浩這才鬆了口氣。

  但很快鈺安的一席話又淋頭澆了冷水。

  「小兄弟,請問你是……」

  見白浩不予回答,鈺安頓了頓又說:

  「咳~!在我靈湶宗,因為雲雷訣有功法記載,也算是門路清晰,不算違禁。可若是北嶺的其它宗門、又或者我靈湶宗外門弟子,如果修習此法訣,一定是與雲雷宗有某種聯繫。還望小兄弟與我說句實話,你是不是雲雷宗安插的奸細?」

  這話問的就有點毛病了,白浩再蠢,也不可能自己承認是奸細呀!

  不過轉念一想,鈺安既然被靈湶宗恭為天驕,應該也不愚。

  「這個鈺安,果然不是好東西!我的底細他並不關心,他只是關心自己的小命,想讓我承認自己是靈湶宗內門弟子,這樣就有義務救助他。」

  兩人視線交織,僵持了半響,白浩呵呵笑道:「鈺安師兄,我當然是靈湶宗內門弟子,根正苗紅。誒?葉仲天你知道嗎?他是我師尊。」

  白浩想到血池中一面之緣的葉仲天,他自詡為靈湶宗中峰館主,也算是個領導級別了,有沒有一個閉門弟子,應該沒人在意吧?

  黑炭形狀的鈺安這才鬆了口氣,沒有去問具體,輕咳一聲說道:「既然是同門師兄弟,我也就放心了。雲雷訣是我姑父百年前偶然所得,百年不曾有人修習成功,沒想到小兄弟天賦異稟,已經煉成了第二訣。」

  如果是半天前,白浩可能會得意,相信自己真的是天縱之才。

  可是現在他已經不自信了!

  「煉成又有什麼用?這個功法聽著霸氣,其實連一群猴子都打不過的。」

  「小兄弟,你有所不知。雲雷訣共有4訣,焚金是入門基礎,在此之上練就焚身。而焚身訣需要根據自身道行的深淺判定威力,你現在無非是靈修初階,沒有辦法發揮焚身訣的更大威力。」

  白浩茅塞頓開,但很快又皺起了眉。

  「你是說,這個功法需要築基後才能發揮威力?」

  鈺安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這話沒錯,但不全面。雲雷訣有4訣,焚金練基、焚身練法、焚魂練戰……。也就是說,焚身本身就是一種引天雷壓制敵人的法訣,不可能殺人。只有煉成了焚魂訣,才可能一擊斃命,奪魂殺身。」

  聽完這話,思路豁然開朗。

  「所以說,我需要煉成焚魂訣才有可能打贏這幫猴子?」

  「要麼築基、要麼煉成第三訣萬雷焚魂。」鈺安很肯定的說。

  現在的鈺安也明白,受困於此,只能依仗白浩打敗猴子。至於其它,都已經沒那麼重要了。

  而白浩也在鈺安的一席話中有所頓悟,神馳意遠許久,一把揪住鈺安問:「那第四訣呢?焚天訣是什麼?」

  鈺安雙眸閃過一絲駭然,搖了搖頭:「不知道,聽說目前還沒有人練到第四層,包括雲雷宗的修士。好像從這個世界誕生至今,就沒有人煉成過第四訣。因為第四訣是滅天之雷,可引萬千雷電焚天滅世,這個世界是承受不住了。」

  聽罷,白浩感到不可思議。

  儘管對雲雷訣的極致有著迷之嚮往,可眼前的現實更為殘酷。

  第三訣的修煉需要更加磅礴的生機,而白浩氣海中的生機顯然不夠的。

  「只能……靠你了!」

  白浩掏出一枚癟巴巴的靈胎,嘴角閃過一絲詭笑。

  ……

  月明星稀

  瓶頸崖上萬株靈禾無風自搖,少年盤膝而坐,背後是巨大的月輪。

  浩瀚月光揮灑而下,靈株搖曳間,星星點點的螢光飄散而出,似水珠般遊走飄蕩,最終吸附在一枚懸浮半空的靈胎上。

  靈胎內的小猴子已經枯萎成了一道絲線,不仔細辨認,已經很難看出它曾是一隻四肢健全的猴子。

  靈胎遊走漂浮間,螢光耀目,似與天上皓月交相呼應,濃郁的生機磅礴而出。

  閉目打坐的白浩忽然睜開了眼睛,看到眼前,激動的直搓手心。

  「嘿嘿,差不多了吧?」

  白浩舔了舔唇,一把抓住靈胎,饑渴難耐般用力一吸……

  山洞裡,看到眼前的一幕的猴子捂嘴打了個哈氣,眼皮耷拉著,懶得再看。

  杵著拐杖的老猴卻在此時眼睛一眯,這一次,他發現了有所不同。

  「不好~!」

  老猴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驚恐的瞪大了眼睛,一點拐杖,踏空飛了出去。

  「住手……」

  然而老猴發掘的太晚,只見白浩使勁一吸,隨著靈胎內的最後一縷絲線被抽絲剝繭,整個靈胎螢光一閃,迅即化作一抹流雲,滑進了白浩的口鼻中。

  白浩自己也一愣,捂著脖子往外吐,卻怎麼也吐不出來了。

  只見瓶頸崖上光芒閃耀,白浩驚恐的發心自己的腳步已經離開了地面,整個身體正悄無聲息的懸浮起來。

  好似無數的絲線在身體裡遊走穿梭,似利刃割破五臟六腑,又似有針線穿梭縫合,整個過程讓白浩痛苦不堪。

  最終,全身的光亮匯集在了白浩的眉心處,隨著螢光一閃,白浩的額頭上出現一個猴子的胎記,又隨著光芒消退而消失……

  這一整個過程都被老猴看在眼裡,山洞裡的猴孫也紛紛的擠出山洞,圍在白浩跟前,傻傻的看著。

  白浩腳下一脹,落地後看到滿地的猴子,心頭涼了半截。

  「完了完了,玩砸了!沒有靈胎,這群猴子還不把我生吞活剝了?」

  白浩內心慌的一逼,下跪求饒的心都有了。

  可是這種情況求饒有用嗎?索性衣袍一甩,白浩盛氣凌人的指著猴子們叫囂。

  「是我吞了你們的猴王靈胎又怎麼樣?我白浩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件事與他人無關,把他們放了!」

  身後的鈺安驚恐之餘也感動的一塌糊塗,眼巴巴的看著猴群。

  而沒有人注意到,安詳沉睡的神女,此時手指微微的顫了顫。

  白浩知道自己大限將至,沒有靈胎作為威脅,這幫猴子不會輕易放過他。

  正內心慌亂,忽然的,老猴將手裡的拐杖一扔,撲通一聲跪在了白浩面前。

  與此同時,清一色的猴孫們紛紛下跪,在皎潔的月光下,麥浪般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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