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靈湶宗等級嚴格,上峰館主更是規束繁多,來到這裡才知道,六長老並不是說瞎話,湶澤院上下一眾修士談『情』色變。
可能兒女情長真的是修仙路上的絆腳石,上峰的整體實力都比另外兩座山峰要強很多,更有靈湶宗擎天一柱的美譽。
但人性都是逆向的,越是規束,內心的嚮往就越是強烈。
這一天,白浩背著美艷絕倫的神女走進上峰,那些原本修煉好好的修士,一個個都跟丟了魂似的。
正在隔空御劍的修士,一走神,飛劍直接躥了出去,刺傷了正在掐訣列陣靈修。
正在操控火焰的修士,一走神,火焰嘭的一聲爆烈,把眉毛和頭髮都燒光了。
正在御功煉丹的藥童,一走神,爐鼎顫搖,靈丹化作陣陣毒煙,四散開來。
就連掃地的大叔,一走神,直接腳步踩空,從上峰斷崖慘叫一聲墜了下去……
「女人~?」
一個滿臉橫肉的修士瞪大了眼睛,好像這輩子第一次看見女人,激動的猛咽一口吐沫。
「誒?這位師弟,以前怎麼沒見過你呀?你怎麼……」
橫肉男吸了吸鼻子,看著白浩背上秀美出塵的神女,眼睛都直了。
「他叫白浩,是新來的!」
一旁的林墨出言解釋,「他背著的,是他家的親戚,身患絕症,來求館主醫治的。」
白浩點了點頭:「其實這是我大姐,誒?你看我們姐弟倆長的像不像?我跟你講,也就我們家的優良基因才能生出我們這樣的傾世容顏。」
胖子看待白浩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諂媚。
「嘿嘿,師弟,你一定也累了吧?要不,師哥幫你背一程吧。」
聽到這話,一個拿著鐵錘鍊器的男子,將手中鐵錘一扔:「師弟師弟,讓我來吧,我力氣大。」
一時間大家熱情高漲,殷勤的圍著白浩伸出援助之手。
白浩嚇的直縮脖子,連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姐還病著呢,挪不得身。」
一個斯文儒雅的修士,拿出一枚綠色瓷瓶喊道:「師弟,我這裡有半步黃級靈藥,可救治……」
「切!半步黃級?」一個瘦不拉幾的男子,抱著寶劍,輕瞥一眼。
男子慢悠悠的拿出一枚紅色瓷瓶:「此乃一品黃級靈藥。也罷!師弟拿去救治你姐吧,待她醒了,切不要告訴她,是我司南牧雲所贈……」
司南牧雲一副很低調的樣子,遞去紅色瓷瓶時,還不忘囑咐:「切忌,不要告訴你姐,是我司南牧雲所贈。我住在北巷連雲樓202室……」
「黃級靈藥?我也有呀!」一個五大三粗的男子擠進人群,粗暴的扒拉開擋路的修士,扯著嗓門,在胸前掏了掏,拿出一隻瓷瓶。
「這是仙煢玉露丹,一品黃級,小師弟,拿去救治你姐吧。」
白浩瞠目結舌,心想這湶澤院真不愧是靈湶宗擎天一柱,修士都這麼財大氣粗的嗎,出手就是黃級丹藥?
沒多大一會兒,白浩手裡就塞滿了無數靈丹妙藥,看的白浩眼花繚亂。
在榕城世界裡,丹藥的用途很多,練功療養不可或缺,更是可以當貨幣使用。
特別是黃品丹藥,由於其稀缺程度,隨意的一枚黃品丹藥都是價格不菲的。
白浩看著捧在手裡的丹藥,有種一夜暴富的感覺。
「額……,感謝各位師兄對我們姐弟倆的照顧和關心,丹藥我就收下了,等我姐治好了,一定讓她親自答謝各位師兄。」
說話間,忽然高台樓閣之上,傳來一聲不善的冷哼。
很快的,隨著一陣香風颳來,身材婀娜,挺拔傲立的白錦兒從天而降。
「今天都不修煉的嗎?」
白錦兒瞪著眼睛,明明是俏麗嫵媚的臉,卻偏偏露出幾分兇狠與刻薄。
而一眾修士也跟見了煞星一樣,紛紛的避開目光,無聲散去。
再看見白錦兒,白浩生澀的咽了咽喉嚨,想到六長老說過的話,趕緊低頭,不敢再看。
「原來白師姐這麼凶,也不知道葉仲天喜歡她什麼!」
喝散了眾人,白錦兒冷厲的目光落在白浩身上,又看向昏迷的神女。
可能女人對比自己漂亮的女子天性的敵斥,白錦兒呼吸粗沉了一些,瞪向白浩:
「你叫白浩?」
白浩一怔,忙不迭的點頭,拱手一拜:「見過白師姐。」
白錦兒翹起高傲的下巴,長袖一甩,轉身離去:「跟我來吧!」
……
靈修殿,一位精壯男子背著手,觀摩牆壁上的一副山水畫。
「爹!」白錦兒抬了抬手,看一眼白浩:「他就是白浩。」
白浩趕緊躬身拜見。
第一次聽到『叱空道人』這個道號時,白浩還以為他是一個年邁老道,仙風道骨。
可怎麼也沒想到,叱空道人這般的接地氣,看長相,就像街邊賣肉的張屠夫。
但是這種樣貌上平凡,並不能讓白浩放鬆警備。
看著眼前精壯挺拔的中年男子,白浩誠惶誠恐。
他可就是六長老口中的那位度量狹隘喜怒無常的叱空道人呀!
只見叱空道人傲然而立,目光掃過白浩,又落在神女母芙榕身上。
「她是……」
白浩惶恐,立即跪地叩拜:「這是我姐,身患重疾,還望館主救命吶~!」
若非聽說持空道人是半步神級藥師,白浩才不會來這壓抑的湶澤院。
所以白浩為了神女,是可以不顧一切的。
這在他自己看來都是匪夷所思的,沒來由的想要拼盡全力。
叱空道人沒有動彈,直直的盯著神女,神識散開,一股濃郁的靈力波動四散開來。
白浩靈力低微,自然感知不到,一旁的白錦兒卻臉色驟變:
「爹!您這是……」
忽然,叱空道人的嘴角溢出一抹鮮血,連退數步。
「她中了芙蠱幽蠶掌!」
叱空道人面露詫異與驚恐,捂著胸口,呼吸紊亂:「芙蠱乃是天府城無崖尊者的獨門秘術,她怎麼會中了這種掌毒?」
「而且,她竟然還沒有死!」
白浩不能將神女的身份說出,神色憂急的蹙了蹙眉,跪地一拜。
「請館主救救我姐!」
不等叱空道人說話,一旁的白錦兒炸毛了:「白浩,你以為你是誰,館主有義務救治的嗎?芙蠱幽蠶掌是星階功法,煉化十萬蠱蠶引陰陽之術淬骨成掌,奇毒無比,一旦救治有誤,反噬其身,你是想害死館主嗎?」
白錦兒銀牙一咬,抬手一拜:「爹,天府城勢力滔天,別說我們湶澤院,即便是整個靈湶宗都難以招惹,這個女人來路不明,萬萬不可引火燒人呀。」
見白錦兒激憤,白浩心裡暗罵,臉上卻要擠出笑容:「白師姐,哪有那麼嚴重,我可以用性命擔保,我姐的傷勢與天府城無關,真的,我保證。」
白錦兒還想說什麼,卻被其父輕咳聲打斷。
叱空道人一臉的無奈:「咳~,白浩,並非老夫袖手旁觀,醫者父母心,老夫也並非害怕引來是非就見死不救。只是……我也無能為力!」
叱空道人愧疚的目光不像是假的,背起手來,繼續觀摩牆壁上的字畫。
「回去準備喪事吧!念你初來湶澤院,准你半月喪假,去吧!」
「館主……」白浩慌了,叱空道人可是他唯一的希望,哪能這麼快就被掐滅?
「館主,六長老說您可以救治的呀!我姐還這麼年輕,怎可就此香消玉殞?館主,求您想想辦法,在這個世上,我就這麼一個親人了呀……」
白浩聲淚俱下,雖然只是演戲,可是面對絕望,白浩心裡沉痛,鼻子一酸,真的哽咽了起來。
叱空凝了凝眉,沒有回頭,甩了甩衣袖,示意女兒帶走白浩。
看到眼前的白浩,白錦兒也是於心不忍的,可很快就跨過了內心的那一抹良知,輕哼一聲。
「白浩,你現在是我湶澤院弟子,要服從館主命令,聽到沒有?」
白浩心想,去你娘的湶澤院,救不了神女,我吃飽了撐著來你上峰?
「館主,難道真的沒有一點辦法嗎?龍湶鳳丹也不行?」
叱空道人緩緩的轉回身,看向白浩:「你知道鳳丹?」
白浩不敢隱瞞,把六長老當時給的救治方案說了一遍。
然而叱空道人聽聞後卻是哈哈大笑:「你被騙了,老夫從未煉製過鳳丹。」
「啊?」
「不過你也不要怪六長老,並不是他一個人以為老夫可以煉製鳳丹,畢竟早在半個甲子前,老夫就已經晉升半步神級藥師。」
說到此處,叱空道人有些懊惱,嘆息一聲:「只可惜,雖然只是半步之距,可也是天壤地別。鳳丹乃是神級靈藥,以老夫現在的能力,望塵莫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