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為保狗命 果斷賣兒
梵淚熄迅速盤坐了下來,身上湧出一道道白光,強橫的氣勢充斥著偌大的廚房。
風無相感受到了這一股力量,心中也有些驚駭,看來這個中山國第一天才,果然名不虛傳。
這一股威壓,絕不是蘇纖纖之流可以比擬的。
但雪域冰蠶乃天下極寒,黑山這種凝滅巔峰,都只堅持了半刻鐘...
要是長公主死在這裡...
尼瑪,老子不想過逃命的生活啊!
看到梵淚熄嘴角已經流血,並且臉上開始結霜,風無相就知道毒性已經開始發作了。
他連忙叫道:「堅持住啊長公主!我馬上去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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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淚熄渾身顫抖,抵禦著寒毒,艱難道:「我必須用全身的功力,抵禦寒毒,但最多堅持一刻鐘。」
「你快...快拿出我胸口的吊墜,將它捏碎,快。」
風無相連忙點頭,伸手撥開她的衣領,看到了她潔白的雪頸和精緻的鎖骨。
他沒有精力心猿意馬,扯出了她的項鍊,用力將白玉吊墜捏碎。
一道白光頓時從中溢出,並直接朝上,撞碎了房頂,衝上了高天,綻放出一朵蓮形煙花。
看來是某種求助的信號,身為長公主,她有這種東西不奇怪。
風無相心中稍安,然後連忙道:「我去請逍遙子道長!」
雖然逍遙子道長是騙子,但風無相現在是急病亂投醫了,管他是驢子是馬,先拉過來試試再說。
飛快衝到逍遙子道長房間,風無相大吼道:「老道士快出來!別他媽躲地窖里了!出大事兒了!」
地板一動,露出一個大洞,逍遙子道長探出腦袋來,疑惑道:「你...怎麼知道貧道在地窖?」
廢話,老子靈識如此敏銳,還能發現不了你?
風無相咬牙道:「別廢話了,趕緊滾出來,長公主出事了。」
逍遙子道長爬了出來,整理了一下衣服,淡笑道:「稍安勿躁,無相啊,你也不小了,遇事要冷靜,要像一個成年人,知道嗎?」
「長公主出事,但與我們何干呢?」
風無相沉聲道:「她中了雪域冰蠶的寒毒,在我們家廚房...」
逍遙子道長雙腿一顫,吞了吞口水,道:「貧道還是回地窖吧...」
「別廢話,快來看看情況,把你壓箱底的本事給老子拿出來。」
風無相拉著他就往廚房跑。
與此同時,中山王都武道學院深處,一個鬚髮花白的老嫗,看到天空之上的白蓮煙花,也是臉色瞬間一變。
她毫不猶豫,身影如電一般飛上天空,極速朝明家飛來。
強悍的氣勢鋪天蓋地,如怒潮滾滾,驚醒了無數修者。
明家眾人也紛紛驚起,整個明府都喧囂了起來。
「淚熄!你在哪裡!」
虛空之上,蒼老的聲音在低吼。
梵淚熄全力御毒,身上已然徹底被冰封住,發不出聲音來。
但風無相卻也聽到了這個聲音,連忙朝天吼道:「在這裡,前輩快來!」
話音剛落,虛空之上的白光便如流星一般,墜落在了明府後院。
老嫗穿著普通的布衣,看起來五六十歲,但真實年齡卻不可知。
她看向風無相,頓時眉頭一皺,抱拳鞠躬道:「見過逍遙子道長。」
靠,我說你怎麼這麼客氣,感情也信這個騙子啊。
逍遙子還算懂事,直接道:「不拘虛禮,先救人。」
「好。」
三人衝進了廚房,頓時看到了已經被冰封住的梵淚熄。
老嫗臉色劇變,連忙來到梵淚熄背後,雙掌推出,將寒冰全部融化。
她雙掌抵著梵淚熄後背,源源不斷的靈氣灌注進去,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天下極寒,淚熄,到底怎麼回事?」
梵淚熄這才好了些,顫聲道:「師父...是雪域冰蠶...」
「什麼!」
老嫗猛然朝風無相看來。
風無相無奈攤手道:「是她誤食...不是我們有意戕害,不信你問她...」
老嫗咬牙道:「等會兒再找你們算帳!」
......
很快,明向誠等人也終於跑了過來。
得知情況的他當即臉色煞白,顫聲道:「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長公主怎麼會在我明家中毒啊!完了完了!這下要殺頭了!」
他衝進廚房,看到梵淚熄,連忙道:「長公主殿下,其實我早已與風無相斷絕了父子關係,並將其趕出了明府。」
「誰知這廝竟然私自溜了進來,實乃罪大惡極!」
「但我明向誠和明家,是無辜的啊,你可千萬不要放過惡人,錯殺好人啊!」
一時間,整個廚房都安靜了。
梵淚熄的表情有些懵。
布衣老嫗也僵住了。
風無相更是瞪大了眼,滿臉不可思議。
萬萬沒想到啊!
老爹這一手壯士斷腕,簡直是出神入化啊!
為了保狗命,關鍵時候賣兒子,真有一套。
風無相氣得咬牙切齒道:「老爹,你要臉嗎?」
「不要叫我爹!」
明向誠鄭重道:「你姓風,我姓明,一目了然。」
老嫗冷笑道:「明向誠,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這幅德行。」
明向誠愣了愣,才疑惑道:「啊...是羽萍老前輩啊...」
羽萍臉色更冷,眯眼道:「你說誰老?」
明向誠連忙擺手道:「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咳咳,我只是想表達一下我的無辜嘛。」
「少廢話!」
羽萍沉聲道:「你們明家的事兒,我知道得清清楚楚,什麼斷絕關係,什麼趕出家門,這些話也就你明向誠說得出口。」
明向誠道:「是是...我跟我兒無相開個玩笑。」
說到這裡,他轉頭朝風無相看去,道:「無相啊,你不會怪爹吧!」
老東西,我忍你很久了。
「不會...」
風無相笑得很僵硬。
羽萍顏色嚴肅,鄭重道:「雪域冰蠶乃天下極寒,我的靈氣是陰性,無法徹底消除,需要你們幫忙。」
風無相道:「怎麼幫?」
「血!」
羽萍沉聲道:「童男之血是純陽,配合我的靈氣,才能徹底祛除天下極寒之毒。」
說到這裡,她抬頭看向眾人,道:「誰是童男?」
明向誠退後了兩步,笑道:「我兒明定,同是中山第一天才,亦是童男。」
風無相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狗日的天天閉關,童男個屁啊。
明定臉色有些不自然,微微退後兩步,低聲道:「爹,我不是...」
明向誠瞪大了眼。
於是眾人看向逍遙子道長。
道長身為出家人,應該...
逍遙子道長乾咳了兩聲,嘆道:「那個...貧道出家不算早...也曾歷經紅塵萬丈。」
果然,這老東西也不是個純潔貨色。
風無相站了出來,苦笑道:「我來吧,怎麼做?」
羽萍有些詫異地看了風無相一眼。
她本想是讓逍遙子道長出力的,只是不好明說而已。
卻沒想到,道長非童男,風無相竟是童男...
明家雖是沒落了,但至少也是貴族,貴族公子哪個不是十四五歲就花天酒地的...
風無相這孩子,倒是有幾分自律。
而只有風無相知道,之前那個「風無相」,純粹是膽子小...
「割破手腕,餵長公主喝血。」
羽萍的聲音有些急促,看來天下極寒即使對於她來說,也不是那麼容易祛除的。
風無相沒有猶豫,隨手拿起一把菜刀,直接割破了手腕。
鮮血如注,滾流而下。
他將手腕抵在梵淚熄唇邊。
梵淚熄看了他一眼,面色複雜,吮吸著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