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我來一招引狼入室


  至陰至邪之魔物,即使是這種不入流的小傢伙,也絕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它無形無相,只是一團邪惡的能量,普通的修者沒有正確的手段,面對它是要吃大虧的。

  獵魔師之所以能夠成為一個熱門的職業,也正是因為如此。

  可這個魔物,實在太不長眼了,它無論怎麼蹦躂都不算太糟,甚至也有逃脫的可能。

  而偏偏,它選擇了一跳死亡之路,入侵風無相這個老祖宗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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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在命格威壓下,直接被煉化。

  回到明府的風無相,直接打坐開始了修煉。

  在這一股力量的侵蝕下,身體根本承受不住,從而激發了魔功的重啟,保住身軀。

  一團團黑氣自他體內盤旋而出,在四周激盪著,恐怖的魔氣很快充斥了房間。

  他的魔功,名為《暗黑魔經》。

  這是他以武入魔,以魔入死,以死入道,通過陰曹地府之道,劃分相位境界,從而自創的功法。

  《暗黑魔經》共九層,也分為九相。

  一層至八層,分別是魔徒之相、惡靈之相、邪屍之相、判官之相、閻羅之相、獄帝之相、地藏之相、大暗黑天之相。

  第九層曰空相,是風無相還不理解的境界,暫時空缺。

  前世的他,在煉化星辰的那一刻,實力達到巔峰,也就是無限接近於第七相——地藏之相。

  這一相已然是極高境界,通生死之門,背負陰陽兩界,行走於光暗之間,見神邪自便,喚億萬陰兵,不在話下。

  只可惜,他只是觸摸到了一點點,就身死道消了。

  「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

  風無相笑道:「老子從頭來過,沒什麼大不了的。」

  很快,他的《暗黑魔經》便運轉了一個周天,成功達到了魔徒之相。

  全身的軀體在魔氣的鍛造下,血肉經脈不斷重組,吮吸大量的靈氣。

  整個中山王都的靈氣,都在朝明府匯聚,並源源不斷地灌注進他的體內。

  這個世界,武道共七境。

  第一境周天,即是運轉靈氣大周天,改變體質,驅邪避疾。

  第二境運法,運轉靈氣,按照功法,配合武技招式,出體殺敵。

  只有到了這一境,才算是真正有戰鬥力的修者。

  第三境凝滅,此時的軀體已經被靈氣徹底改造,異於常人,靈氣的運轉以及與招式功法的契合程度,也達到了之變,產生了恐怖的殺伐之力。

  凝,即凝聚靈氣。

  滅,即湮滅萬物。

  這一境,成殺伐,可謂高手。

  風無相不需要在靈氣運轉和契合招式這兩個方面花時間,他有把握在天亮之前,直接達到凝滅之境。

  那時候,部分秘術印法,便可以施展了。

  想到這裡,他沉下心神,繼續專注了起來。

  ......

  皇宮之中,亮了足足一夜的金芒,也終於消散。

  門打開了,一個身穿龍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進去,急道:「怎樣?」

  一個白鬍子老者緩緩回頭,輕笑道:「封印已然加固,暫時壓制了詛咒,短期之內,不會有事了。」

  說話的同時,他身影越來越淡,最終消失在了原地。

  乾慶帝冷著臉,深深吸了口氣,才走到床邊。

  他低聲道:「溫靈,你怎麼樣?」

  中山國皇帝,號乾慶。而梵淚熄,則封溫靈長公主,溫靈是封號。

  梵淚熄臉色有些蒼白,勉強笑道:「我沒事了,父皇,詛咒被壓制了。」

  乾慶帝點頭道:「雖然被壓制了,但以後卻萬不可大意,要不是羽萍及時趕到,你性命堪憂。」

  「另外,你為何深夜在明家身中劇毒?是不是明家的陰謀?」

  梵淚熄道:「父皇多慮了,陰謀是害不了孩兒的,那只是個意外。」

  說到這裡,她補充道:「此事已然過去,請父皇不要追究明家責任。」

  「為何?」

  乾慶帝皺眉道:「即使他們並非有意,但同樣有罪,應當懲處。」

  梵淚熄輕輕說道:「不是他們的錯,又何必要懲處,我答應過風無相,此事已然作罷。」

  乾慶帝疑惑了。

  他看著自己的女兒,鄭重道:「溫靈,你莫非真的對風無相有意?此人我調查了,天賦奇差,不學無術,不值得你傾心。」

  梵淚熄笑了起來。

  「父皇多慮了,淚熄並未對其傾心。」

  說到這裡,她似乎想起了什麼,沉默了片刻,才繼續道:「流言不可信,至少在我看來,風無相絕非不學無數之人。」

  「相反,他和大多數人都不一樣。」

  乾慶帝道:「此話怎講?」

  梵淚熄笑著沒有說話。

  她想起了前晚,百鬼夜行,風無相說過的那些話。

  那些話很平常,但對於她來說,卻不平常。

  她笑道:「他解開了我的心結,我突破了。」

  乾慶帝也笑了起來。

  他忍不住好奇道:「那我倒是好奇了,他怎麼解開了你的心結,又讓你突破了?」

  梵淚熄目光有些恍惚,輕輕道:「他沒讓那些僕人去吸引鬼物,沒讓他們去死。」

  「但...我四歲的時候,污染降臨,死了上千人。」

  乾慶帝臉色一僵。

  他嘆了口氣,道:「當時,污染滔天,詛咒降臨,厄運不可阻擋。」

  「為父也是別無辦法,才聚集上千宮女,招來雷劫,壓制詛咒。」

  「否則,溫靈啊,你熬不到今天。」

  梵淚熄道:「孩兒從未責怪父皇,只是恨自己...恨自己把災難帶給所有人。」

  「這件事成為我的心結,已然十餘年,如今總算解開了。」

  說到這裡,她笑道:「風無相,和其他人不一樣,卻和我一樣。」

  乾慶帝不禁道:「你還說不喜歡他?」

  「不喜歡。」

  梵淚熄道:「我把自己嫁給了武道,此生不會嫁人。」

  乾慶帝臉色一變,連忙道:「溫靈,你不要這麼偏激,此事...」

  「父皇,不必再勸了...」

  梵淚熄輕笑著,但目光卻堅定無比。

  乾慶帝走出了房間,看著初升的太陽,終於是下了個決定。

  「想當尼姑?做夢吧!真以為父皇拿你沒辦法?」

  「實在不行,父皇就來一招引狼入室,讓那風無相,把你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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