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兩大裝逼高手
畫面回到明府的上空。
黎皇后以民心之鼎為根基,調動中山國氣運為己用,換來兩個時辰的休戰。
即使現在西僧慈心和玉瓊聖主玉明子都來了,她還是不敢主動出擊。
因為即使他們三人合力,也無法滅殺楚江劍王齊無川、單老叟和仇氏三雄。
而且,暗中還潛伏著多少強者,她心頭也沒數。
她只是按照之前風無相所說,就一個字——等!
等待變數的出現。
「時間會很快過去,黎流雲,你想好怎麼辦了嗎?」
單老叟冷笑道:「民心之鼎的因果,壓得你不好受吧?」
黎皇后道:「用不著你操心,就算本宮今日身死,神龍也未必能落到你們身上。」
楚江劍王齊無川笑道:「皇后說笑了,聖龍可遇不可求,我們若是無福消受,那也人命。只是這中山國,該壽終正寢了。」
黎皇后深深吸了口氣,卻是無法反駁。
至少她現在看不到任何希望。
這個風無相,到底在搞什麼鬼,他去哪兒了?
黎皇后咬著牙,卻突然察覺到了一股驚天動地的死氣。
與此同時,其他眾人也連忙朝前看去。
「哈哈哈哈!枯骨山鬼王榮滅,率座下三十鬼將,前來拜會諸位。」
伴隨著大笑,恐怖的死氣朝天衝去,覆蓋了大半天空。
一個穿著古老官袍的殘破身影,負手而立,雙腳懸空,緩緩飛來。
他的背後,十五位鬼將氣勢洶洶,目光猩紅。
慈心大師頓時睜開了雙眼,大聲道:「榮滅!你還敢來中山王都!」
鬼王榮滅也是微微一愣,不禁瞪眼道:「慈心老禿驢,你什麼時候回中山國了?」
慈心大師拿起了身旁的金刀,嘆聲道:「阿彌陀佛,看來今天貧僧還要繼續渡魔。」
榮滅擺手道:「別來那一套,本王可不怕你!」
單老叟和齊無川對視一眼,眉頭同時皺起。
其實他們更希望暗處的高手少一些,這樣變數就會少一些。
像榮滅這種高手,他們是萬萬不想見到的。
仇大眯眼道:「榮滅,我人族聖龍,還輪不到你這個惡鬼來搶,別逼我們殺你。」
榮滅重重一哼,大聲道:「聖龍乃上古神靈,什麼時候只屬於人族了?況且你區區一個天合之境,也配在本王面前亂叫嗎?」
仇二冷笑道:「我們三人合力,未必怕你。」
榮滅道:「三人合力了不起啊?當本王三十鬼將是吃素的嗎?」
眾人看了他身後一眼,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夠了,不必再吵了。」
一個沙啞的聲音忽然響起,遠方天空,一個拄著拐杖的老太婆,帶著十多個強者,腳踩虛空而來。
她駝著背,身體卻散發出驚人的氣勢,尤其是那一根拐杖,像是蓄滿了遠古的威壓。
齊無川等人看到她,臉色漸漸嚴肅了起來。
黎皇后下意識攥緊拳頭,咬牙道:「蘇老太君,果真是你,你太讓本宮失望了。」
蘇老太君淡淡道:「黎流雲,中山國羸弱,你撐不住的。」
她也不理論,而是看向鬼王榮滅,沉聲道:「你助我們殺黎流雲,毀民心之鼎,我們助你奪聖龍。」
榮滅似乎和她早有約定,緩緩點頭。
「阿彌陀佛!」
慈心沉聲道:「榮滅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榮滅不禁嘆了口氣,道:「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聽到這個老禿驢說話,我就煩躁不堪。」
「他交給我,其他的你們自己解決。」
蘇老太君點頭道:「好!」
玉明子站到了黎流雲的身旁,低聲道:「那個老太婆只是歸真之境,但她背後那些人實力不俗,我起碼察覺到了四位天合之境,還有一位碎虛強者。」
「人太多了,該怎麼辦?」
黎流雲咬牙道:「你但凡有點主見,我也不至於當初不跟你走,蠢材。」
玉明子臉一紅,縮了縮頭,不再說話。
黎流雲此刻也是心急無比。
明面上的實力已經比不過了,還不算暗中的強者。
難道只能按風無相的辦嗎?
「拖,拖到局面發生變數。如果實在拖不住了,就大笑幾聲,說自己還有底牌,說他們都上當了。」
想起風無相下午說的話,黎流雲心中無奈。
她只能深深吸了口氣,突然大笑出聲,笑得肆意囂張,讓人摸不著頭腦。
單老叟生性多疑,不禁皺起了眉頭。
齊無川道:「皇后,莫不是瘋了?」
黎流雲大笑道:「很好,該來的總算都來齊了,我等這一刻很久了。」
單老叟眉頭皺得更緊,微微退後幾丈,防備著四周。
仇三低吼道:「她純粹是虛張聲勢,裝神弄鬼。」
黎皇后面色得意,冷笑道:「你們以為本宮真的就那麼蠢嗎?你們以為,本宮真的沒有底牌了嗎!」
「你們!都上當了!」
說話的時候,黎皇后心中沒有任何底氣。
其他人不斷看向四周,也有些疑惑。
而就在此時,有琴聲突然響起。
清澈悠揚,如流水潺潺,涓涓細流,滌盪在天地之間。
伴著紛飛的大雪,漆黑的夜空,給人一種脫離塵世的感覺。
「那邊!那邊閣樓上!」
有人驚呼出聲,眾人目光朝遠處望去,恰好便看到了兩百丈外一座閣樓頂端,不知何時竟然坐了一個人。
他盤坐於青瓦飛檐之巔,臉色平靜,帶著一種莫名的祥和氣息,彈著古琴古曲,衣袂上已然沾染了白雪。
「明定?」
蘇老太君皺眉道:「他不是對著蒼天發過誓了嗎?」
站在她身後的蘇纖纖低聲道:「是的,不知道他在那裡幹嘛。」
蘇老太君道:「這首曲子,很是不凡,當是神靈手筆。」
眾人也紛紛點頭,這首古曲時而飛靈雋永,時而蒼涼大氣,時而深邃洞徹,時而磅礴迸發,讓人不自禁陷入其中。
單老叟冷笑道:「你就是明定?最近名震雲靈大陸的第一天才?看起來還有幾分成色,不過這不是你可以參與的戰鬥,給老夫滾!」
他語氣雖厲,卻沒有任何動作,十分老練謹慎。
不過,至少在場眾人已經沒有了動手的心思。
在這種場合,這種情況下,有個人靜靜彈琴,難免讓人覺得古怪。
更何況彈琴之人是雲靈大陸第一天才,彈的古曲是神靈手筆。
齊無川看向黎皇后,低吼道:「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我怎麼知道風無相在搞什麼鬼?
黎皇后心中也懵逼,但卻是冷冷一笑,不說話。
這下眾人面面相覷,更加慌了。
而這時,明定卻站了起來,嘆道:「諸位,聽聞此曲,可有罷戰之心?」
「若是此曲感化不了諸位,那隻好請師兄出手了。」
眾人對視一眼,頗為疑惑。
仇大不禁道:「明定是雲靈大陸第一天才,二十出頭便達到了歸真之境,但傳聞他無門無派,只是在家中修煉,怎麼可能?」
單老叟沉聲道:「不可能無門無派,必然有高人指點,這古曲絕對是神靈手筆,不知道他師尊是誰...」
齊無川道:「看他師兄是誰!」
眾人同時點頭,心中凜然。
明定負手而立,背後的手心全是汗水。
他不斷提醒自己,頂住壓力啊,完成二弟給的任務。
他裝逼技術深厚,面色淡然,嘆聲道:「既然你們執迷不悟,那便請師兄出手吧!」
眾人頓時嚴陣以待,防範四周。
而另一邊房頂上,一個老者衣袂獵獵,似乎已經站了很久。
他大聲道:「諸位,我家師尊,給大家做了一首詞,還請體味。」
「是他,鹿知章,武道學院的院長。」
「他不是文人嗎?」
「對啊,現實主義詩人。」
鹿院長看向眾人,道:「師尊言:滾滾楚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一壺濁酒喜相逢,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聲音在靈氣的加持下,傳遍了四方天地。
白雪紛飛,眾位強者面色凝重無比。
仇大咬牙道:「劍王,你有文化,你評價一番,這是不是故弄玄虛。」
單老叟也不禁朝楚江劍王看去,誰都知道,齊無川不但是劍王,還是當年的楚江文狀元。
而齊無川則是深深吸了口氣,道:「你們哪怕再沒文化,也聽得出這首詞的浩瀚深邃吧?故弄玄虛?能寫出這種文字的高人前輩,根本不屑於故弄玄虛的。」
說到這裡,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道:「此詞,三百年第一!」
「真不知道他們的師尊是誰,能教出千年武道第一天才,能譜出神靈古曲,隨手一作,又是三百年文詞第一。」
「中山國,有這種強者嗎?」
蘇老太君和蘇纖纖顯然也愣住了。
仇氏三雄黑著臉,滿是不甘。
單老叟縮著頭,一直防範著四周。
只有鬼王榮滅道:「你們都在幹啥?」
黎流雲震驚了。
她萬萬沒想到,明定和鹿知章竟然是師兄弟,有一個神秘的師父。
怪不得鹿知章文章驚天下,怪不得明定乃武道第一天才。
原來背後有人啊!
作為明定的親弟弟,風無相知道他有個師父也不奇怪。
可恨,竟然瞞著我。
現在黎流雲有底氣了,看向眾人,淡淡道:「諸位,今日來了就別走了,本宮會好好招待你們的。」
此話一出,眾人猛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