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街角的荷葉牛蹄
看到陳家兄弟走來,風無相就知道不用思考了,指使者顯然就是他們。
甚至,他們都不是在幕後,而是就在現場看著、跟著。
這是何等囂張跋扈。
「喲,還沒打死,老道士命很硬嘛。」
陳家平緩步走來,笑道:「看來這五個人下手還不夠重啊。」
逍遙子道長不說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很顯然是要把這件事交給風無相了。
風無相冷冷看著陳家兩兄弟,道:「你們幹的?」
陳家平擺手道:「不是,這五個人吧,我們也不認識,只是跟著看看熱鬧罷了。」
陳家安道:「這位公子是想說,這五人是我們指使的嗎?說話可要講證據噢,我們陳家可不是誰都可以欺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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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倒打一耙,他們的意思很明顯,就是——是我們幹的又怎樣?你能如何?
而風無相當然不是吃虧的人,只是笑道:「既然這五人和你們沒關係,那麼...」
話還沒說完,風無相突然抬起了右手,五指分別激射出五道魔光,直接洞穿了這五人的膝蓋。
鮮血直流,五人頓時慘叫出聲,抱著膝蓋倒了下去,在地上翻滾著。
「你...」
陳家安臉色一變,眼神都寒了下來。
他們也沒想到,風無相竟然這麼果斷,突然出手。
「大膽!」
陳家平怒道:「當街動武,打傷無辜百姓,你當大涼國是什麼地方?」
風無相道:「不是動武,是自衛。」
「你是修者,他們卻是平民,大涼國都,不允許修者對平民出手。」
陳家平冷冷道:「我陳家身為大涼國肱骨,必須要讓違反律法者,付出代價,維護大涼國都的尊嚴。」
風無相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他咧嘴笑道:「在梵淚熄那邊碰了壁,想報復?呵。」
說話間,他心中也在盤算著利弊得失。
如果真的與這兩個人動武,恐怕會引起四大家族的共同敵視,之後的事就不好辦了。
而且動武也會暴露自己的真實修為,畢竟這兩人也算是天才,一起上的話,自己不可能在不用全力的情況下迅速解決。
左右權衡之下,還是不動武最好。
想到這裡,風無相笑道:「可惜,我就是不上你們的當。」
他說完話,一把扛起逍遙子道長,拉著青青就走。
陳家平冷聲道:「你以為想走就可以走?」
他剛要動手,突然被陳家安拉住。
「怎麼了?」
陳家安眯著眼,笑道:「沒怎麼,你不覺得,多玩玩才有意思嗎?」
陳家平道:「可是老子想殺他,想到梵淚熄那麼漂亮的女人,還是一國公主,卻被他這種垃圾得到,我的心就非常不舒服。」
陳家安道:「梵淚熄早晚都是我們的,以後有的是機會,我現在想的不是她,而是...那個穿粉白色裙子的小姑娘,她似乎是個啞巴...」
「嗯?」
陳家平點頭道:「好像是,一個很漂亮的啞巴。」
陳家安獰笑道:「你玩過啞巴嗎?我沒玩過,想想她在身下痛苦不堪卻又喊不出來的表情...」
陳家平頓時激動了起來,點頭道:「那真是太棒了,我就喜歡那種痛不欲生的絕望表情。」
兩兄弟,對視一笑,眼中閃著寒意。
而另一邊,逍遙子道長頗有怨言。
「無相!你變了!」
「在中山國的時候,你可是天不怕地不怕,十多個刺客都敢殺。」
「剛剛你怎麼不出手?」
風無相苦笑道:「這是人家的地盤,人家是四大家族之一的陳家,隨手一揮便是碎虛降臨,你怎麼打?」
逍遙子道:「你有琉璃祭司做後台,怕什麼?況且你還是他們國師請來的。」
風無相點了點頭,道:「你說得沒錯,但大涼國師可不是那麼好相處的,更不適合欠他人情。「
他始終記得,夜行照的囑咐,一定要小心大涼國師。
想到這裡,他笑道:「行了行了,等會兒我讓柔弱用聖氣給你療傷。」
逍遙子道長眼珠子一轉,道:「我沒錢了。」
干,果然是這事兒。
這老王八蛋還真是死性不改。
風無相直接道:「等會兒我再給你五千兩黃金。」
逍遙子道長頓時笑逐顏開,然後又道:「我想吃荷葉牛蹄。」
「靠,我還想吃呢!」
風無相翻了個白眼,道:「都說大涼國的荷葉牛蹄是天下七大美食之一,我都沒來得及嘗。」
「一起吃一起吃。」
逍遙子道長露出諂媚的笑容。
回到客棧房間,這廝的第一件事,果然就是讓風無相拿錢。
直接從儲物戒中扔出五千兩黃金,然後去找柔弱,給逍遙子道長療傷。
逍遙子道長臉都笑爛了,傷勢恢復之後,卻找到了風無相。
「無相,你現在越來越不誠實了,說好的五千兩,卻只給了貧道四千九百八十兩!」
他無比氣憤,纏著要錢。
風無相早就見識了這種套路,冷笑道:「拉倒吧,老子在數錢這方面,從來不會出錯,你這個老王八,想套路老子二十兩黃金,門兒都沒有。」
逍遙子道長大受冤枉,氣得直跺腳,表示自己也絕不會數錯錢。
梵淚熄終於看不下去了,道:「行了,二十兩黃金而已,至於嗎?咱們現在考慮的應該是陳家的挑釁。」
玄歌也道:「不錯,咱們這幾天最好別出去,別給陳家兄弟機會。」
風無相點了點頭,道:「還好大哥也回來了,人算是齊了,在巫瓏來這裡之前,我們就先不出去,到時候我讓她去處理。」
「好。」
明定深以為然,他是萬萬不敢再出去了。
而慕容柔弱卻疑惑道:「人齊了嗎?我怎麼沒看到青青?」
聽聞此話,眾人頓時朝四周看去。
風無相目光掃了一圈,卻發現剛剛還在的青青,竟然不見了。
他連忙跑出房間,在其他各個房間都找了找,都沒有發現青青的蹤影。
玄歌也找了一遍,和風無相匯合,才道:「青青不見了,她會去哪兒?」
風無相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緊張感,青青不諳世事,不會說話,她身邊不能沒人的。
「找!」
風無相低吼道:「除了道長之外,其他人都出去找,分頭找,找到了立刻帶回房間,然後再通知其他人。」『
「好!」
眾人對視一眼,沒有任何猶豫,連明定都跑了出去。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青青深得大家喜愛,此刻都擔心無比。
而風無相,最為擔心。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都有些僵硬,喉嚨發乾,心中有一種難言的恐慌感。
這種恐慌,他已經有太多年沒有感受到了。
這是對厄難、對失去的恐慌。
他跑了出去,天已黑了,路上行人已然不多。
「青青!青青!」
他大喊著,引得無數人注意,卻毫不在意。
他知道青青不會說話,沒法回答,但還是忍不住喊。
路上的人越來越少,時間一刻一刻在過。
風無相全身都快麻木了,他心中的恐慌感,已然達到了極致。
他很快,便看到了街角處,一隻白色的小鞋。
那是青青的鞋子!
風無相衝了過去,拿起青青的鞋子,朝上一看。
雄偉的樓,大大的招牌,赫然寫著——荷葉牛蹄館。
身旁,距離鞋子大約一丈之處,赫然是一隻荷葉牛蹄。
荷葉已然硬了,幹了。
牛蹄已然涼了,油都凝固了。
但依稀可見,荷葉和牛蹄上,留著深深的手印。
手印很小,但可以看得出,在掉落之前,那雙手是如何用力地握住它。
這一份荷葉牛蹄,似乎比她的生命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