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被污染的聖像
聖筆熠熠生輝，在進入聖賢塔那一刻，已然顫抖了起來。
筆尖聳動，似乎已然覺醒。
寬闊的大廳，挑高十丈，一尊巨大的雕像頭頂房梁，身穿雪白長衣，長發高束，目光清澈又帶著威嚴。
他手持一卷竹簡，目視前方，表情似乎帶著愁緒。
風無相的心臟莫名劇烈跳動，在這尊雕像面前，他的心中不可遏制地湧起一股渺小之感。
四周立柱金碧輝煌，歲月侵蝕下依舊不減奢華，無數藏書掛在壁龕之中，這些絕對是世間獨一無二的寶藏。
但風無相不敢去碰，因為大涼國開發秘境已經兩年了，留在這裡的東西必然是有大危險，所以才沒有拿走。
「這是赫子，九萬年前的文道聖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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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瓏等人也跟了進來，只見她臉色鄭重，看著雕像，繼續道：「赫子原名赫春秋，讀書五十載不入功名，八十九歲臨死之時，一朝頓悟，成就聖賢之尊。」
「他是古往今來最偉大的聖賢之一，留下了無數經典的著作，被譽為萬聖之師。」
「儒家最著名的浩然正氣御法，便是他創造的。」
風無相沉聲道：「這些人物都太古老了，竟然聽都沒聽說過。」
巫瓏道：「很正常，歷史上無數次魔災滅世，許多偉大的神靈和聖賢，都斷絕了傳承，甚至斷絕了歷史。」
「曾經主宰世界的儒道修者，如今不也看不見蹤影了麼。」
聖龍盤旋一周，落在了風無相肩頭，道：「別說這個時代，就算是我那個時代，也幾乎見不到儒道修者了。」
「其實道理很簡單，儒道修煉太難了，大多數人一生都摸不到門檻。」
玄歌低聲道：「不錯，武道、玄道，只要修煉幾年，多少會有點本事。」
「但儒道是以知識悟道，許多人一生鑽研，也不會和普通人有差距，頂多是博學一點而已。」
話音剛落，外面便傳來聲音：「此言差矣！」
只見一個個修者都逃了進來，齊無川也在其中。
他鄭重道：「儒道修者，其實本就不修殺伐，不修法術，而是鑽研大道。」
「他們並不在意自身力量的強大，相反卻在意自身的博學，同時博學還能帶來相應的社會地位和職位，所以儒家修者才能在某個歷史時間段中，統治世界。」
說到這裡，這位楚江劍王頓了頓，又道：「儒道修者，往往出現在盛世，在大涼天朝前期，也出現了一批儒道修者，只是因為斷了傳承，沒出現什麼特別驚艷的任務罷了。」
單老叟笑道：「楚江劍王不愧是才華橫溢的讀書人，連這些秘辛都知道。」
齊無川道：「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赫子的雕像在這麼多年後，已經沒了當初的威勢，也幾乎看不到天地浩然正氣了。」
「諸位請看，聖像的臉往往都是白色，而這個雕像，臉上滿是污穢，充斥著黑斑，意味著它也被污染了。」
「我的意思是，聖賢塔很可能擋不住外面大戰的餘威。」
此話一出，四周眾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齊無川繼續道：「古桑、古蘭兩位前輩，你們超脫凡俗，是秘境的負責人，應當組織所有人，祭出神器，齊心協力抵擋覺醒的魔災的侵襲。」
「我帶了大河之印，是我楚江國太祖坐悟楚江之時，以法力凝聚的大印，可用以迎敵。」
古桑笑了起來，道：「齊劍王大氣，此刻的確到了不得不聯手的時候了，諸位還是暫且拋卻仇怨，先活命要緊。」
梵淚熄點頭道：「我認為你們的確可以那麼做，但與我們無關，我們足以自保。」
眾人臉色微變，這麼多人合力之下，祭出神器，是有希望自保的。
但這些神器之中，毫無疑問是《葬命神籙》第一，若是《葬命神籙》覺醒，就算是巔峰時期的魔災都奈何不了眾人。
誰知道，梵淚熄竟然不配合。
單老叟冷笑道：「中山長公主，你若是不配合，我們未必會讓你們好過。」
「是嗎？」
風無相舉起聖筆，眯眼道：「那麼就看看，在這真言聖境，諸聖雕像面前，我這根聖筆能不能擋住你們。」
「夠了。」
古蘭沉聲道：「這支聖筆是國師借給風無相的，在真言聖境之中，能夠發揮巔峰效果，你們最好還是安分點吧。」
古桑也道：「不必管他們幾人，有姬武國的白犀祭角，有楚江國的大河之印，有蘇衛疆的手指，我猜東魏國也有神器吧？」
曹秋道微微眯眼，搖頭道：「有，卻不屑於與爾等為伍。」
「你！」
古桑頓時噎住，深深吸了口氣，道：「曹秋道，你早晚會為你的高傲付出代價。」
曹秋道傲然道：「不過身死道消，何懼之有？真當我如爾等一般，為了脖子上那坨肉，什麼噁心事都做得出來？」
說完話，他大笑出聲，直接轉頭朝上走去。
鱔哥看著他的背影，不禁低聲道：「這小子，有點魄力啊，將來能成大事。」
話音剛落，眾人便驚呼了起來。
只見外面的天地已然變得徹底漆黑，無盡的黑氣如污水一般涌動，全部朝這個方向湧來。
其中的邪惡氣息簡直劇烈到了極致，雖然還沒靠近，眾人都有一種肌膚皸裂的感覺。
古桑已然忍不住喊道：「別猶豫了，祭出神器，守住大門。」
齊無川一步站到了眾人身前，右手高高舉起，一方碧玉色的大印拖在手中，散發出一道道規則。
他大聲道：「和我一起，擋住污染的侵襲。」
說話間，手中大印飛出門外，見風便漲，化作巨山，鎮住這一方天地。
與此同時，姬潛龍也忍不住了。
他祭出白犀祭角，口中默念咒語，雪白的牛角頓時染上了黑斑，散發出一道道詭異的力量。
而下一刻，他便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直接跪在了地上。
單老叟臉色一變，驚道：「什麼情況！」
姬潛龍艱難道：「那一股黑氣...不那麼好對付，白犀祭角自動覺醒，反噬了我。」
齊無川的臉色也不好看，死死頂在前方，道：「即使是四萬年過去了，這一股污染的力量，還是超越了我們的預估，大河之印恐怕也頂不住啊。」
肉眼可見，那大如山嶽的碧玉之印，也染上了黑色的斑駁，甚至長出了一絲絲黑色的肉芽。
「門框！快看門框！」
有人大吼了起來，眾人連忙朝門框看去，只見門框上那些漆黑的印記，竟然在漸漸凝聚成黑水，然後化作可怕的、不可名狀的黑色肉蟲。
污染，真正覺醒了。
「嘻嘻嘻嘻...」
尖銳、可怕的嬰兒笑聲響徹天地，魔災之靈似乎占據了上風，變得更加強大。
而就在此時，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
背後那赫子的聖像，雙眸竟然漸漸動了起來，黑色的液體，開始從雕像內部滲透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