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苗從殊頭皮被扯到,『嘶』了聲,斜著眼睛解開又糾纏到一塊的頭髮。他這時有恃無恐根本不怕被捉姦在床,不對,已經和燈棲枝、鹿桑荼他們正式分手,所以稱不上捉姦。

  頂多就是一對狗男男住人家的屋、穿人家的衣還睡人家的床,但比沒分手之前還睡了人好一點不是?

  苗從殊把郁浮黎扯開的衣襟拉上,轉身舉手同他們打招呼:「早上好。」

  他還順便跟門口探頭探腦的全家福問好,全家福回:「貧僧安好,施主保重。」

  鹿桑荼長袖一揮,捲起桌上手臂長的花瓶砸向門口:「滾!」

  全家福眼疾手快閃開,但還是豎起耳朵聽裡面的動靜。

  鹿桑荼:「他什麼時候進來?」

  苗從殊:「昨晚亥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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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他們剛走沒多久,郁浮黎就進來了。

  燈棲枝:「你故意激怒我們?」

  苗從殊:「為何這麼說?」

  燈棲枝:「外面重兵把守,他即便武功高強,可是千人圍攻之下,他必死無疑。你不在乎他被發現後會死,不就是為了激怒我們?」

  「是這樣的,由於我見到新歡,心情過於奔放,以至於失了禮數玩得有些放浪形骸。」苗從殊誠實的說:「我只是沒注意到你們,不是故意激怒。」

  言下之意,他心裡都是郁浮黎,哪裡還有旁余的心思留意他們的到來?

  燈棲枝笑了聲,失了平時從容的風度,像是咬著牙槽般狠狠地問:「你就那麼喜歡他?」

  苗從殊:「我心裡只有他。」

  目前來說,真心喜歡。以後如何,不考慮。如果可以手牽手走過漫長時光,或許就是一輩子的愛情。

  燈棲枝脫口而出:「那我呢?」

  苗從殊:「你很好,我不配,請後退,下一位。」他看向鹿桑荼:「有話說嗎?」

  鹿桑荼把佛珠一圈一圈繞到手腕:「我只問一句。」他抬頭問:「我離開之後,你是不是很快便琵琶別抱、轉投他人懷?」

  苗從殊豎起三根手指:「三抱了。別不信,我不騙你,說愛就愛,說分就分。愛情這件事,從不開玩笑。」

  「外面重騎三百、府兵五百,屋頂還有弓箭手八十。此處便是個水泄不通的鐵桶,任你如何神通廣大也插翅難飛。」鹿桑荼看向被苗從殊護在身後的郁浮黎,說:「你應該是走水路,但現在下面的水閘已經關了。」

  苗從殊抬手,用袖子擋住郁浮黎:「我覺得我在仙臨都還有點勢力和金錢,如果你敢碰他,我就敢造反。」轉而低聲問:「幻境裡死亡,是不是真的就死了?」

  郁浮黎回以肯定的答案,然後撥弄開苗從殊的袖子。

  苗從殊聞言,趕緊就揚聲問:「全家福,我苗府的錢夠不夠養兵造反?」

  全家福迅速伸出頭:「老爺放心,管夠。」

  苗從殊放心了,他對鹿桑荼和燈棲枝說:「當然我不會真的造反,畢竟動手動腦還費心費腎,我只是想告訴你們老爺我很有錢。你們敢殺我心頭肉,我就敢散盡家財找人殺你們。」

  反正幻境裡一死也是死,燈棲枝和鹿桑荼武功再高強也是**凡胎,用盡一切手段不怕殺不死。

  燈棲枝瞳孔緊縮,背在身後的手掐得掌心出血。血液滴落在雪白的熊皮地毯,看上去像是雪地里的梅花。他眼神黯淡,連那頭白髮也好似在瞬間失了光澤。

  鹿桑荼眉眼陰翳,表面看上去應該沒有被打擊到,內心如何卻不知道。

  全家福看著裡面的狀況,新歡是心肝,護得嚴實還怕被燙傷。舊愛是破鞋,扔了還嫌礙眼非得踩兩腳。

  他搖頭,心想苗老爺真是愛得轟轟烈烈,綠得隨隨便便。

  戰況雖激烈但精彩,於是全家福蹲下來觀看了。

  「你為了別的男人……殺我?」燈棲枝此刻終於明白昨晚瀛方斛被一刀插肩膀的絕望,那是由心口淌到了舌根的苦。

  這難以忍受的苦亟需發泄,由此轉化為恨意,全都集中起來送給了郁浮黎。

  「我更要殺他!」燈棲枝:「府兵——!」

  話音剛落,便有九十府兵齊刷刷衝進來,霎時擠滿本來還算寬闊的房間。冷冰冰泛著銀光的長-槍槍頭對準床上的郁浮黎和苗從殊兩人,而燈棲枝下令:「活捉苗殊,不准傷他。另外一人,格殺勿論。」

  燈棲枝來真格的,看他眼睛都紅了便知是刺激過頭。

  苗從殊有些慌,仗著是個幻境一切虛假過於放飛自我,一不小心踩中雷暴區。

  他是沒事但郁浮黎就不一定,這日的次數還沒破萬他怎麼能接受守寡的結局?!

  苗從殊緊握郁浮黎的手腕,看向不知何時自發走到觀望位置置身事外的鹿桑荼,眼瞧著好似要當個鷸蚌相爭之中得利的漁翁。

  如此奸詐,哪能讓他得逞?

  所以苗從殊喊鹿桑荼:「能讓你的重騎出手攔下他的府兵嗎?」

  燈棲枝厲聲喝道:「若你出手,我連你一起殺!!」

  鹿桑荼無視燈棲枝的威脅,望著苗從殊說:「我不會平白出手幫你。」

  苗從殊:「我家產全都給你。」

  「我想要什麼你心裡清楚。」鹿桑荼說:「我攔下燈棲枝,你回我身邊。」

  苗從殊:「那就是見死不救的意思?」

  鹿桑荼問他:「你讓我救你的新歡,有沒有想過我會被燈棲枝殺死?」

  苗從殊:倒是沒想過。

  鹿桑荼見他沉默,心口一窒:「你倒是灑脫。過往的人和事說不要便當真割捨得一乾二淨。」頓了頓,他說:「論心狠,你是箇中翹楚。」

  苗從殊感覺自己風評被害,他不過是沒有拖泥帶水,情緣斷得過於乾脆利落罷了。

  「我也並非一枝獨秀,你們也是半斤八兩。」苗從殊毫不猶豫的補刀:「燈棲枝,你確定不管鹿桑荼?你有五百府兵,對上我家老郁估計是兩敗俱傷。屆時,他鹿桑荼還有三百重騎、八十弓箭手,搞死你輕而易舉。」

  「苗殊,我知道你是故意挑撥。為了你背後的人,你想我們其他人都死。」燈棲枝低低笑起來,肩膀跟著抖,仿佛此事格外荒謬,引人忍俊不禁。但他的笑聲摻雜著悲涼和荒唐,是在嘲笑自己現在甘願入套,那副放不下的狼狽樣子。「苗殊,原來你真的想我死。」

  不僅是他,所有人、所有曾與他有過情緣,但是糾纏不放企圖複合的人,他並不願意見到。如有必要,他會毫不猶豫選擇手刃他們。

  如果他們敵對苗從殊的心頭肉,意圖不利,他便不假思索的劃清界限,把他們視為路邊野草螻蟻,若無害便無視,若不利於他們便斬殺。

  苗從殊絞盡腦汁保護郁浮黎的模樣,在場的燈棲枝和鹿桑荼都熟悉,因為他們曾經也是被保護的那個人。

  現在他們變成被仇視的那一方,才發覺有多難以忍受。心口難受得甚至開始怨恨苗從殊的偏心、偏愛,埋怨他為什麼不能再給一個機會?

  燈棲枝的袖中滑落一把又薄又鋒利的長劍,他握住劍柄,反手劍指鹿桑荼,隨後移落到郁浮黎:「今天誰都別走。既然都有仇、都不肯退讓,那就再打一場,死生不論。」

  察覺苗從殊要說話,他先一步開口堵住那些不必猜便知有多傷人的話:「苗殊,你別說話。」

  「你說你愛他,那就讓我看看值不值。」

  劍尖上挑、移動,對準郁浮黎的眉心,燈棲枝說:「我的五百府兵和鹿桑荼的三百重騎、八十射手過招,誰先死乾淨、誰能活下來成為助力,各憑天命。」

  這話的意思便是他們三個死斗,而燈棲枝和鹿桑荼帶來的人也進行死斗,哪方能存活就會成為助力並反殺其他人。

  但不管是哪方活下來,吃虧的還是郁浮黎。

  燈棲枝:「你的新歡比任何人都強,他沒那麼弱。」

  是嗎?苗從殊回頭看郁浮黎。

  始終沒說話的郁浮黎這才起身,綢緞般的黑髮從他肩膀上滑落,從容淡定、氣度不凡,一看就是正宮的氣場。

  郁浮黎面無表情的對上刀鋒劍芒,捏住苗從殊的後頸,在他耳邊說:「到旁邊躲躲。」

  苗從殊詫異:「真打啊?」

  「他拿你當戰利品。」郁浮黎垂眸看他,淡色的眼瞳結了薄薄一層怒意。「我的道侶,什麼時候成了別人論功行賞的東西?」

  聞言,苗從殊愣住,沒來得及剖析這句話,眼前一花,郁浮黎已經閃身離開,眨眼便到燈棲枝跟前。

  長袖捲起袖中劍,郁浮黎一掌擊向燈棲枝肩膀。燈棲枝也是夠狠,直接扛下這一掌吐口血,換來他一劍割裂郁浮黎的衣袍。

  若不是郁浮黎及時躲過,恐怕傷及骨頭。

  燈棲枝那把袖中劍非常鋒利。

  郁浮黎腳下幾個錯換,既打府兵也打燈棲枝,同時不忘將旁觀的鹿桑荼扯進戰場。但凡是屋裡能呼吸的,一個也沒放過,看也不看反正打死就一個選擇。

  囂張驕狂眼高於頂就是大佬沒其他敬稱配得上他,要不是怕被誤傷,苗從殊就高舉雙手搖旗吶喊為他助陣了。

  走過路過別錯過,眼前一打十還白衣飄飄顏值巔峰的那位哥是他心上人。

  苗從殊蹲在角落裡觀察戰況,而房間裡外都開始了廝殺。

  全家福抱著腦袋摸過來,蹲在苗從殊身旁說:「老爺,外面有新情況。」

  苗從殊驚訝了一下:「你還在?」

  全家福:「老爺在哪我在哪,身先士卒爭第一。」

  苗從殊:「優秀!」

  全家福:「我只是不想辜負您支付給我那份工錢。」

  苗從殊又誇了句,然後問:「外面有什麼新情況?」

  「是這樣,外面突然湧入一群不怕痛、殺不死的『人』。他們長得很像會動的屍體,見人就咬,力大無窮,十分兇殘。」

  話說著便有人由外被砸了進來,正好落在他們面前。但見是具黑灰色還沾著泥土的腐爛屍體,手腳關節處都能看到清晰的絲線。而脖子被砍掉了一半,可是既沒有鮮血噴出,而且這具屍體還掙扎著想爬起來。

  苗從殊眼尖手快,趕緊抄起旁邊的刀就把屍體的四肢給剁了。

  「……」全家福:「老爺好刀法。」

  苗從殊探頭向外看,外面的府兵和重騎亂成一團,身著普通衣物的屍偶撲入人群中,造成一定恐慌,同時也非常難纏。

  混亂的人群和屍偶之中,衣著最特殊的瀛方斛面色蒼白而唇色妖冶如抹了血,在啞奴的攙扶下穿過人群。

  有個府兵見狀,握著長槍刺過去,還沒碰到人家的衣角便陡然裂成整齊的屍塊。

  八塊。整整齊齊摞在了一起。

  旁人見狀,再不敢靠近。

  剛才似乎有銀絲線一閃而過,苗從殊愣怔間,忽然就見瀛方斛朝這邊看來,而且還笑了。

  苗從殊遍體生寒,連忙縮了回去,腦海里的迷霧在瞬間被那抹銀絲線和瀛方斛的笑抹開——

  瀛方斛恢復記憶了!

  昨天在他被帶走時,瀛方斛在他耳邊說『共享壽命和修為』。如果是幻境裡的瀛方斛,他怎麼會說出『修為』兩個字?

  苗從殊抱著腦袋,開始回想他這段時間到底有多放蕩,依稀還能聽見海浪的聲音。

  他問全家福:「我渣嗎?」

  「不渣。」全國優秀小廝全家福說:「老爺您只是心懷天下,想給每個人一點愛。這怎麼能算渣?您甚至沒把他們騙去賣。」

  苗從殊:看來全家福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瀛方斛突然加入戰場導致局勢變得更加混亂,而房間很快就被拆成危房。屋頂被掀開,承重牆被四人混戰中一把轟碎,整個房間立刻搖搖欲墜。

  全家福當即爬出窗戶,正要伸手拉一把苗老爺。誰知那四個男人已經朝這邊奔過來,於是趕緊縮回手。

  「苗老爺,貧僧乃剎。我們有緣,以後還會再見面。」說完,全家福塞給苗從殊一串紫色琉璃佛珠,面容慈祥和藹像極了他在寒山寺門口騙過往婦女開光的模樣。「苗施主,我等你一起探討佛法奧妙。」

  苗從殊:死禿驢騙我出家?

  這念頭一閃而過,再定睛一看便見全家福連滾帶爬跑得比狗還快。

  苗從殊感嘆全家福不苟,但也是真的狗。

  此時,郁浮黎已經來到他身後,一把摟住苗從殊的腰便從窗口出去到了院中央。長袖一揮,兩側襲擊過來的府兵重騎包括屍偶全滾出老遠。

  那氣勁真像橫掃千軍。

  「走。」郁浮黎抱起苗從殊便直接飛離宅邸,躍過無數座屋宅院落聽到了江面中心。

  踏水而立,如仙降臨,左右漁民和岸邊行人見狀皆以為曾經的仙人再臨仙都,紛紛磕頭跪拜。

  瀛方斛他們三人也追了上來,基本都是踏著水面而來。

  要說是輕功水上漂,也沒這麼如履平地,反倒更像是修真術法。

  苗從殊:「怎麼回事?」

  郁浮黎:「命盤碎片在江底。」

  「……」苗從殊恍然大悟:「所以你失蹤一天,昨晚還渾身濕漉漉就是到江底去找命盤碎片?你怎麼知道命盤碎片在江底?」

  郁浮黎:「仙臨都的傳說,有仙人一劍斬江而成。這兩日來,你我的蹤跡都在這條江的附近。」

  苗從殊仔細一想,確實如此。

  無論是仙臨府酒樓的全羊宴還是鹿桑荼的宅邸,甚至是瀛方斛綁走他後藏在城南破宅,基本都是臨江而建。他們所有人基本圍繞著這條江,沒離開過它的地盤,被牽引著不斷靠近。

  「現在怎麼拿到它?」

  「斬江。」

  話音一落,郁浮黎便抱著苗從殊落入江里,好似兩枚石子投入江面中心,只盪起微弱的漣漪。瀛方斛隨後也直直墜入江面,而燈棲枝和鹿桑荼兩人落入江面後,在命盤碎片的影響下也都恢復現實記憶。

  苗從殊和郁浮黎沉落到江底,於最底下見到了刺眼的金光。他閉眼,等適應金光後再睜開,便見水底三寸高的地方漂浮著一塊巴掌大小的不規則金箔。

  靠近之後卻發現那金箔其實是透明的,表面還在流動著,似有千萬生靈的命軌刻在了上面。

  只看了眼,苗從殊便頭疼欲裂。

  郁浮黎的手掌蓋住苗從殊的眼睛,指尖幾縷神力灌入太陽穴緩解他的疼痛。

  「別看,你受不住。」

  苗從殊應了聲,站在原地不動。

  郁浮黎鬆開他,將命盤碎片收在掌心,抬眸看向疾速而來的瀛方斛三人。他眉眼一冷,手掌翻覆便將命盤碎片收起,隨即把站立不動的苗從殊捲入袖底乾坤。

  左手凝出一把水劍,抽乾靈墟幻境的靈氣然後一劍朝對面三人橫劈過去,直接是拿劍當刀來使。

  水劍橫劈出去,捲起巨大漩渦的同時,將江面一分為二。先自江底至江面,露出深百米的溝壑,而且劍勢未停,直衝九天層雲。厚重的雲層如發酵的麵團被橫劈出一條深溝。

  霎時,層雲變黑、天空變色,肉眼可見的向下壓縮,而水面旋轉,水底的漩渦越轉越大,不斷抽取幻境裡的靈氣。

  幻境中所有的人和物瞬間停滯,消散,如灰塵般飛揚,化作靈氣捲入水面漩渦里。

  ..

  「咳!」

  苗從殊吐出一口水,拍了拍胸口,抬頭便見周圍又是個陌生的景點。

  四周圍白淨空茫好似身處雲端,他回頭便見郁浮黎距離他十來步之遠。苗從殊走過去,正見到郁浮黎收劍的動作,劍身鮮血滑落。下意識順著劍指的方向看過去,正好瞥見一道屍首分家的身影墜落。

  那張恐懼的面孔有點熟悉,好像是叫……高陽秀?

  苗從殊想起這人正是在湖中島遇見的,幻境裡沒碰見,倒是料不到剛出來就撞見,也是足夠倒霉。

  「老郁,這裡是什麼地方?」

  郁浮黎瞥了他一眼,「天空城。」

  苗從殊:哇哦。聽起來就是個很好玩的地方。

  郁浮黎語氣溫柔:「過來,苗苗。我說件很有趣的事情給你聽。」

  苗從殊縮著肩膀,忽然覺得後背有點冷。不過大概是幻境裡舒適的生活放鬆了他的警惕,所以他傻乎乎湊過去問:「多有趣?」

  你看他關注點都是有趣而不是事件本身。

  郁浮黎如是想著,溫柔的凝望好奇的苗從殊,像是在看純白的小綿羊。

  「苗苗,你知道靈墟幻境的執念是誰的嗎?」

  苗從殊:「不是瀛方斛的嗎?」

  一看就像是他搞出來的執念。

  除了他,沒別人能整出那一出亂成球的修羅場。

  郁浮黎:「那你知道瀛方斛的執念是什麼嗎?」

  苗從殊:「針織衣帽?」還是綠色天然的那種。

  郁浮黎:「他的執念是你。」他笑了起來,溫柔得像是一灘舒適得能把豬煮死的溫水。「瀛方斛想知道你心裡想的是誰,愛的是誰,最終會選擇誰。」

  苗叢殊還沒意識到關鍵所在:「我的選擇始終是你,我猜他現在也該知道答案。」

  郁浮黎忍不住笑出聲。

  苗從殊後背一麻,莫名覺得郁浮黎笑裡藏刀頗為陰森。

  好奇怪,明明看上去很溫柔。

  郁浮黎掐住苗從殊的後脖子,把他推到跟前來,弓著後背俯下身,一字一句說:「不是啊。他的執念是你,所以靈墟幻境選擇以你為投射,深入探尋你的內心。」

  「苗苗,那是你的幻境。」

  「原來苗苗的幻境裡,一腳踩四條船。」

  「苗苗真會玩。」

  「是不是很刺激?」

  「方便告訴我,你現在的心得嗎?」

  「我想知道你是有多刺激?」

  作者有話要說:苗苗:兩腿一蹬,與世無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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